第55章 協議
她側身退後一步，重新與達米安並肩。
然後她緩緩抬手，指向身後的戰場，指向焦黑的樹，指向地上尚未熄滅的火焰殘屑，指向那四雙在火光中依然紅得灼目的寫輪眼。
教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巴洛的三勾玉第一個聚焦在他身上，然後是羅伊、米拉、達米安。三個年輕的宇智波一字排開。
「你剛才問，和宇智波聯姻能給家族帶來什麼？我今天告訴你。」
「你剛才看到了火焰。」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看到了他們四個人是怎麼讓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護衛一步都不敢動的，這不是什麼偶然得來的惡魔果實，這是一種可以血脈傳承的力量，你不是一直在西海找新的武器嗎？卡彭家的軍火生意覆蓋半個西海，但最強的手段不依賴工廠和港口，它在血統里。」
「你聽到了嗎，父親。」格溫重新迎上教父的目光。
「你拿我去和甘比諾聯姻，換來的是西海軍火走私線的三分之一份額。但甘比諾家沒有這種可以世世代代傳下去的武力護城河。」
「你看到了宇智波的火焰和控制力，你也看到了我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也就是說聯姻的話你不僅得到了一個有未來的家族的幫助，你還拿到了一條現成的東海通路。橘子鎮是這個東海中部增速最快的港口，宇智波商會的航線已經鋪到羅格鎮，下一步就是偉大航路。而宇智波需要西海的商路和進口，你手頭有西海特產的整條供應鏈渠道。」
她頓了頓，讓自己的父親消化了幾秒。
巴洛微微偏頭，視線從教父身上轉移到格溫側臉。
她說得沒錯，橘子鎮的貿易網絡要進哥亞王國高城區，需要更稀缺的上游貨源。
西海中部三島的葡萄酒、特製雪茄、深水貝珠和其他珍稀特產，在哥亞貴族圈子裡就是硬通貨。
卡彭家控制供應鏈，宇智波控制分銷通路，這個組合能把哥亞王國的進口貿易整個吃下來。
「父親。」格溫把音量壓得更低，卻反而讓每個字都更加鋒利。
「你要的是家族利益的最大化，那麼宇智波一族如何？」
教父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格溫，又越過她看著她背後那四個年輕的宇智波。
他們的眼睛還亮著紅光，手上沒有結印，刀還在鞘里。
他們在等答案。
巴洛甚至在用餘光看商業街兩側鋪面的承重結構，他在算這條街的鋪面租出去之後每個季度的總營收，沒拿劍拔弩張當回事。
軍師終於彎腰把公文包撿了起來，他湊到教父耳邊想說什麼，教父抬手阻止了他。
教父抬起頭，看著白蠟島上宇智波商會分部頂端那面上紅下白的團扇家徽。
旗幟在海風裡翻飛，被商業街上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星映得忽明忽暗。
「條件。」
只有一個詞，但這個詞裡的算計和權衡已經全部排乾，只剩下赤裸裸的商人式的談判。
巴洛收回寫輪眼，羅伊和米拉也跟著收回，只有達米安還保持原樣站在格溫身後。
巴洛走上前停在教父面前兩步，左手仍擱在刀柄附近，但右手指尖微微攤開擺出談判姿態。
「卡彭家共享西海三島的港口通行權，宇智波商會的貨船入港免抽成。西海特產由宇智波商會獨家代理進入東海市場，分成比例五五，宇智波負責東海全境分銷，卡彭負責源頭供貨和品控。另外……」
巴洛頓了一下，「軍火方面我不碰，那是你們在西海的地盤生意。但如果你的軍火生產線需要東海的原材料中轉，宇智波可以承運，按成本價加運費結算，不抽佣金。」
教父盯著巴洛。
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精準得像是提前讀過卡彭家的財報，碼頭免費換獨代權，原料中轉成本價，這些已經不是聯姻條件，這些是教父在家族內部董事會上才會聽到的擴張提案。
他第一次用一種看待未來合作方而不僅僅是「女兒夫家」的眼神重新審度了他的臨時親家。
教父伸出手，軍師立刻從公文包里掏出筆和一份空白文件。
教父沒接，他只說了兩個字，「拿印。」
軍師的筆在文件上停住了。
不是公章，是教父的私人戒指印。
用教父私人戒指蓋印的決定在西海沒有迴轉餘地，等同於教父本人的決策現場確認。
軍師從公文包夾層里取出一個絨布小盒，裡面是教父的私人火漆印章和一枚戒指。
教父摘下自己手上那枚戒指遞給軍師，軍師在文件空白處寫下聯姻條款和剛才巴洛說的核心合作大綱，字體工整精準，寫完後退後一步躬身將羊皮紙呈給雙方過目。
格溫看著父親用戒指蘸上火漆壓在紙上的動作，眼眶仍然紅著，嘴角卻第一次浮起一個不太確定的弧度，十五年來她看慣了自己父親在談判桌上用戒指印簽字畫押，這枚戒指壓下去就代表卡彭家族的最高決策。
現在這份決策書上寫著她自己的名字和宇智波的合作條款。
教父把戒指重新戴上，抬起眼看向巴洛。
「聯姻協議書蓋章之後，甘比諾家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他們會不滿，但卡彭家不是只能和他們合作。你剛才展現了實力，所謂的力量加誠意，你的條件我願意接受。」
巴洛點了點頭，將印好的文件接過，鄭重地折好放回外套內袋，然後他側頭看向達米安。
「大哥，婚禮就現在吧，教父還要回去應付甘比諾的麻煩。」
達米安低頭看格溫。
格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先看了自己的父親，又看向達米安。
「你沒有提前準備，花拱門被砸了一半，地毯被踩髒了，也沒有賓客。」
「我有所有人。」達米安說。
然後他看著教父，補了一句，「如果你父親願意留下參加的話，有一個父親的位子。」
教父沉默片刻，把沾滿火漆碎屑的手帕疊好放回口袋，說：「我留下。」
然後她緩緩抬手，指向身後的戰場，指向焦黑的樹，指向地上尚未熄滅的火焰殘屑，指向那四雙在火光中依然紅得灼目的寫輪眼。
教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巴洛的三勾玉第一個聚焦在他身上，然後是羅伊、米拉、達米安。三個年輕的宇智波一字排開。
「你剛才問，和宇智波聯姻能給家族帶來什麼？我今天告訴你。」
「你剛才看到了火焰。」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看到了他們四個人是怎麼讓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護衛一步都不敢動的，這不是什麼偶然得來的惡魔果實，這是一種可以血脈傳承的力量，你不是一直在西海找新的武器嗎？卡彭家的軍火生意覆蓋半個西海，但最強的手段不依賴工廠和港口，它在血統里。」
「你聽到了嗎，父親。」格溫重新迎上教父的目光。
「你拿我去和甘比諾聯姻，換來的是西海軍火走私線的三分之一份額。但甘比諾家沒有這種可以世世代代傳下去的武力護城河。」
「你看到了宇智波的火焰和控制力，你也看到了我是站在他們那邊的，也就是說聯姻的話你不僅得到了一個有未來的家族的幫助，你還拿到了一條現成的東海通路。橘子鎮是這個東海中部增速最快的港口，宇智波商會的航線已經鋪到羅格鎮，下一步就是偉大航路。而宇智波需要西海的商路和進口，你手頭有西海特產的整條供應鏈渠道。」
她頓了頓，讓自己的父親消化了幾秒。
巴洛微微偏頭，視線從教父身上轉移到格溫側臉。
她說得沒錯，橘子鎮的貿易網絡要進哥亞王國高城區，需要更稀缺的上游貨源。
西海中部三島的葡萄酒、特製雪茄、深水貝珠和其他珍稀特產，在哥亞貴族圈子裡就是硬通貨。
卡彭家控制供應鏈，宇智波控制分銷通路，這個組合能把哥亞王國的進口貿易整個吃下來。
「父親。」格溫把音量壓得更低，卻反而讓每個字都更加鋒利。
「你要的是家族利益的最大化，那麼宇智波一族如何？」
教父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格溫，又越過她看著她背後那四個年輕的宇智波。
他們的眼睛還亮著紅光，手上沒有結印，刀還在鞘里。
他們在等答案。
巴洛甚至在用餘光看商業街兩側鋪面的承重結構，他在算這條街的鋪面租出去之後每個季度的總營收，沒拿劍拔弩張當回事。
軍師終於彎腰把公文包撿了起來，他湊到教父耳邊想說什麼，教父抬手阻止了他。
教父抬起頭，看著白蠟島上宇智波商會分部頂端那面上紅下白的團扇家徽。
旗幟在海風裡翻飛，被商業街上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星映得忽明忽暗。
「條件。」
只有一個詞，但這個詞裡的算計和權衡已經全部排乾，只剩下赤裸裸的商人式的談判。
巴洛收回寫輪眼，羅伊和米拉也跟著收回，只有達米安還保持原樣站在格溫身後。
巴洛走上前停在教父面前兩步，左手仍擱在刀柄附近，但右手指尖微微攤開擺出談判姿態。
「卡彭家共享西海三島的港口通行權，宇智波商會的貨船入港免抽成。西海特產由宇智波商會獨家代理進入東海市場，分成比例五五，宇智波負責東海全境分銷，卡彭負責源頭供貨和品控。另外……」
巴洛頓了一下，「軍火方面我不碰，那是你們在西海的地盤生意。但如果你的軍火生產線需要東海的原材料中轉，宇智波可以承運，按成本價加運費結算，不抽佣金。」
教父盯著巴洛。
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精準得像是提前讀過卡彭家的財報，碼頭免費換獨代權，原料中轉成本價，這些已經不是聯姻條件，這些是教父在家族內部董事會上才會聽到的擴張提案。
他第一次用一種看待未來合作方而不僅僅是「女兒夫家」的眼神重新審度了他的臨時親家。
教父伸出手，軍師立刻從公文包里掏出筆和一份空白文件。
教父沒接，他只說了兩個字，「拿印。」
軍師的筆在文件上停住了。
不是公章，是教父的私人戒指印。
用教父私人戒指蓋印的決定在西海沒有迴轉餘地，等同於教父本人的決策現場確認。
軍師從公文包夾層里取出一個絨布小盒，裡面是教父的私人火漆印章和一枚戒指。
教父摘下自己手上那枚戒指遞給軍師，軍師在文件空白處寫下聯姻條款和剛才巴洛說的核心合作大綱，字體工整精準，寫完後退後一步躬身將羊皮紙呈給雙方過目。
格溫看著父親用戒指蘸上火漆壓在紙上的動作，眼眶仍然紅著，嘴角卻第一次浮起一個不太確定的弧度，十五年來她看慣了自己父親在談判桌上用戒指印簽字畫押，這枚戒指壓下去就代表卡彭家族的最高決策。
現在這份決策書上寫著她自己的名字和宇智波的合作條款。
教父把戒指重新戴上，抬起眼看向巴洛。
「聯姻協議書蓋章之後，甘比諾家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他們會不滿，但卡彭家不是只能和他們合作。你剛才展現了實力，所謂的力量加誠意，你的條件我願意接受。」
巴洛點了點頭，將印好的文件接過，鄭重地折好放回外套內袋，然後他側頭看向達米安。
「大哥，婚禮就現在吧，教父還要回去應付甘比諾的麻煩。」
達米安低頭看格溫。
格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先看了自己的父親，又看向達米安。
「你沒有提前準備，花拱門被砸了一半，地毯被踩髒了，也沒有賓客。」
「我有所有人。」達米安說。
然後他看著教父，補了一句，「如果你父親願意留下參加的話，有一個父親的位子。」
教父沉默片刻，把沾滿火漆碎屑的手帕疊好放回口袋，說：「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