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價值
巴洛往前站了一步，右手搭在刀柄上。
羅伊和他並肩，把刀鞘往前推了半寸，發出極輕的一聲金屬擦響。
米拉從左翼繞過來在兩人身後半步站定，腰間的直刀也已出鞘兩寸。
達米安伸手把格溫往自己身後輕輕一帶。
然後巴洛說：「羅伊，讓大家見識一下，我們宇智波的本事。」
羅伊鬆開了刀鞘上的手，雙手在胸前結印。
十根手指以快過視覺殘留的速度變換形態，喉結震動，查克拉從經絡湧入咽喉腺體，在喉間化作灼熱的氣流。
「火遁·豪火球之術！」
從羅伊口中噴出的火焰膨脹成直徑將近三米的烈焰球體，在半空中高速旋轉，軌跡的盡頭就在黑西服們腳前兩步。
碎石路被融得通紅髮軟，熱浪翻卷著空氣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前排的黑西服同時往後踉蹌了一步，被熱浪撲面嗆出一片咳嗽聲，握刀的手齊齊僵住。
還沒等他們重新站穩，巴洛鬆開刀柄，結印的速度比羅伊快了至少三成。
「火遁·龍火之術！」
一條直線火龍從他口中轟出，貼著豪火球余焰的上方撕裂夜空。
火龍沒有擊中任何人，它從黑西服們頭頂斜斜掠過，精準地撞在商業街盡頭一棵孤零零的白蠟樹上。樹冠瞬間爆燃，整棵樹從樹幹到枝葉在不到兩秒內被火焰完全吞沒，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然後是米拉，她鬆開拉著格溫的手，刀還鞘，結印時的十指翻飛比巴洛慢了幾拍，然而查克拉的凝聚比兩個哥哥更加尖銳。
「火遁·鳳仙火之術！」
十來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從她口中接連噴出，如鳳仙花爆裂的種子般四散彈射。
火球落在黑西服們腳邊、落在碎石子縫隙里、落在花拱門的木架上，落地後不熄滅，像一朵一朵灼熱的花綻開在碎石地面上。
每顆火球落地前的位置都剛好隔在那些黑西服之間的空隙里，沒有一個人被燒到，但每個人都感到腳邊高溫灼烤，隔著靴子燙進皮膚，像燙在骨頭表面。
一排西服護衛齊刷刷往後跳的動靜甚至把軍師逼退了兩步。
火光照在宇智波四人的臉上，把他們瞳孔的顏色映成了暗紅。
巴洛收回結印的雙手，右手重新搭上刀柄，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卡彭教父，這裡是白蠟島，宇智波的故鄉，如果你要動手的話，還請深思熟慮。」
四雙眼睛同時轉化為血紅色，每個人都不多不少，三勾玉在瞳孔外側緩緩轉動。
火焰在白蠟樹上和海風一起呼呼燃燒，把整個商業街照得猶如白晝。
卡彭家族的黑西服們定在原地，刀還舉著但沒有人再敢往前多邁一步。
他們不怕刀劍，不怕火銃，但眼前這四個人噴出的火焰和那猩紅旋轉的眼睛超出他們任何訓練里包含的範疇，不，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範圍。
軍師死死抓著公文包，指節比柯爾多襯衫還要白。
教父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盯著離他最近的巴洛那雙緩緩轉動的三勾玉，手指在黑檀木手杖的獵犬銀頭上慢慢攥緊，指尖與銀質接觸的地方發出極細微的一聲冷響，再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時，他後頸僵直了一瞬。
「你看到了嗎，父親？」格溫站在達米安身後的猩紅色光暈里，沒有看那些火焰，看著她父親眼睛裡第一次露出的不確定。
火焰在白蠟樹上漸漸熄滅，焦黑的枝幹在夜風裡冒著細碎的火星。
商業街上瀰漫著灼熱的焦炭味和燃燒後的松脂香氣，碎石子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個還在微小燃燒的鳳仙火餘燼。
教父沒有看那些火，他盯著格溫。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站在那個扎頭髮的年輕人身邊，肩膀離他一拳的距離。
她穿著改過的深藍色棉裙而不是卡彭家的訂製禮服，頭髮被海風吹得散亂，手指上沒有任何首飾。
她在橘子鎮成衣鋪里對著圖鑑和老裁縫討論加寬一寸領口，在碼頭貨運淡季幫達米安重新整理了整條科諾米群島的鮮魚定價體系，馬庫斯送她的那把白蠟木梳子被她放在床頭每天都在用。
她在這群會噴火的怪物中間顯得很自然，自然得好像她本該在這裡長大。
教父的手杖在碎石子上輕輕磕了一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和剛才進門時完全不同了，沙啞，像是在喉嚨里壓了三十年的東西正在往上頂。
「格溫，你母親懷孕的時候難產了一天一夜，產房裡我一直站在門外聽著她的叫聲，孩子生下來了，是個死嬰。」
格溫的瞳孔猛然縮緊，她的指尖在他話落下的瞬間刺進了掌心。
「第二天一早手下從碼頭抱來一個女嬰，是個棄嬰，被人放在貨箱上，臍帶都沒剪乾淨，裹著一塊破帆布。你母親看著那個女嬰說，這是老天還給她的。」
教父說到這兒停了一下，金絲眼鏡上起了薄薄的霧氣，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手帕慢慢地擦，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當時覺得也可以，對外就說女兒養在莊園裡不出門。可後來你開始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學會自己吃飯穿衣，我就覺得，你就是我女兒，你母親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你就是她親生的，誰來問都是親生的。」
商業街上一片寂靜，軍師的公文包從手裡滑下去掉在碎石子上，他沒彎腰撿，他呆住了，教父在向一個外人交代格溫的身世，這就意味著教父自己已經開始把過去的定義全都推翻重來。
「我給你請算學先生，是因為你比族裡所有男孩都聰明。你說要練刀，我嘴上說女孩子學刀做什麼，轉頭去託了西海的海軍退役准將來教你。你十六歲那年給我看那份產業轉型的全套方案，我當著你面說『你懂什麼』，當天晚上一個人在書房翻到凌晨翻了整整四個小時，你說對了，每一頁都對。」教父把眼鏡戴上，看著格溫已經盈滿眼眶的淚水。
「但是卡彭家不只是一個家族，格溫，卡彭家是一個棋盤。三百多個核心幹部，西海上下幾千人的武裝網絡，跟我合作的人一個個都是鬣狗，你示弱一次他們就會撲上來把你撕碎。我不能在他們面前示弱，不能給你示弱，今天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西海所有人都會說教父被自己女兒牽著鼻子走，我不能讓這種事情存在。」
格溫的手在發抖，眼眶一下紅了。
但她沒有去握達米安的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往她父親的方向走了兩步。
從三歲到十八歲他給她的所有沒說出口的認可，原來都在抽屜里，不是不存在，是沒告訴她。
「既然承認了。」格溫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點到了最酸的地方。
「那就不要再把我當成棋盤上的子來下了。」
羅伊和他並肩，把刀鞘往前推了半寸，發出極輕的一聲金屬擦響。
米拉從左翼繞過來在兩人身後半步站定，腰間的直刀也已出鞘兩寸。
達米安伸手把格溫往自己身後輕輕一帶。
然後巴洛說：「羅伊，讓大家見識一下，我們宇智波的本事。」
羅伊鬆開了刀鞘上的手，雙手在胸前結印。
十根手指以快過視覺殘留的速度變換形態，喉結震動，查克拉從經絡湧入咽喉腺體，在喉間化作灼熱的氣流。
「火遁·豪火球之術！」
從羅伊口中噴出的火焰膨脹成直徑將近三米的烈焰球體，在半空中高速旋轉，軌跡的盡頭就在黑西服們腳前兩步。
碎石路被融得通紅髮軟，熱浪翻卷著空氣在火光中扭曲變形，前排的黑西服同時往後踉蹌了一步，被熱浪撲面嗆出一片咳嗽聲，握刀的手齊齊僵住。
還沒等他們重新站穩，巴洛鬆開刀柄，結印的速度比羅伊快了至少三成。
「火遁·龍火之術！」
一條直線火龍從他口中轟出，貼著豪火球余焰的上方撕裂夜空。
火龍沒有擊中任何人，它從黑西服們頭頂斜斜掠過，精準地撞在商業街盡頭一棵孤零零的白蠟樹上。樹冠瞬間爆燃，整棵樹從樹幹到枝葉在不到兩秒內被火焰完全吞沒，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然後是米拉，她鬆開拉著格溫的手，刀還鞘，結印時的十指翻飛比巴洛慢了幾拍，然而查克拉的凝聚比兩個哥哥更加尖銳。
「火遁·鳳仙火之術！」
十來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從她口中接連噴出，如鳳仙花爆裂的種子般四散彈射。
火球落在黑西服們腳邊、落在碎石子縫隙里、落在花拱門的木架上，落地後不熄滅，像一朵一朵灼熱的花綻開在碎石地面上。
每顆火球落地前的位置都剛好隔在那些黑西服之間的空隙里，沒有一個人被燒到，但每個人都感到腳邊高溫灼烤，隔著靴子燙進皮膚，像燙在骨頭表面。
一排西服護衛齊刷刷往後跳的動靜甚至把軍師逼退了兩步。
火光照在宇智波四人的臉上，把他們瞳孔的顏色映成了暗紅。
巴洛收回結印的雙手，右手重新搭上刀柄，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卡彭教父，這裡是白蠟島，宇智波的故鄉，如果你要動手的話，還請深思熟慮。」
四雙眼睛同時轉化為血紅色，每個人都不多不少，三勾玉在瞳孔外側緩緩轉動。
火焰在白蠟樹上和海風一起呼呼燃燒，把整個商業街照得猶如白晝。
卡彭家族的黑西服們定在原地，刀還舉著但沒有人再敢往前多邁一步。
他們不怕刀劍，不怕火銃，但眼前這四個人噴出的火焰和那猩紅旋轉的眼睛超出他們任何訓練里包含的範疇，不，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範圍。
軍師死死抓著公文包，指節比柯爾多襯衫還要白。
教父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盯著離他最近的巴洛那雙緩緩轉動的三勾玉，手指在黑檀木手杖的獵犬銀頭上慢慢攥緊，指尖與銀質接觸的地方發出極細微的一聲冷響，再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時，他後頸僵直了一瞬。
「你看到了嗎，父親？」格溫站在達米安身後的猩紅色光暈里，沒有看那些火焰，看著她父親眼睛裡第一次露出的不確定。
火焰在白蠟樹上漸漸熄滅，焦黑的枝幹在夜風裡冒著細碎的火星。
商業街上瀰漫著灼熱的焦炭味和燃燒後的松脂香氣，碎石子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個還在微小燃燒的鳳仙火餘燼。
教父沒有看那些火，他盯著格溫。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站在那個扎頭髮的年輕人身邊，肩膀離他一拳的距離。
她穿著改過的深藍色棉裙而不是卡彭家的訂製禮服，頭髮被海風吹得散亂，手指上沒有任何首飾。
她在橘子鎮成衣鋪里對著圖鑑和老裁縫討論加寬一寸領口，在碼頭貨運淡季幫達米安重新整理了整條科諾米群島的鮮魚定價體系，馬庫斯送她的那把白蠟木梳子被她放在床頭每天都在用。
她在這群會噴火的怪物中間顯得很自然，自然得好像她本該在這裡長大。
教父的手杖在碎石子上輕輕磕了一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和剛才進門時完全不同了，沙啞，像是在喉嚨里壓了三十年的東西正在往上頂。
「格溫，你母親懷孕的時候難產了一天一夜，產房裡我一直站在門外聽著她的叫聲，孩子生下來了，是個死嬰。」
格溫的瞳孔猛然縮緊，她的指尖在他話落下的瞬間刺進了掌心。
「第二天一早手下從碼頭抱來一個女嬰，是個棄嬰，被人放在貨箱上，臍帶都沒剪乾淨，裹著一塊破帆布。你母親看著那個女嬰說，這是老天還給她的。」
教父說到這兒停了一下，金絲眼鏡上起了薄薄的霧氣，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手帕慢慢地擦，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當時覺得也可以，對外就說女兒養在莊園裡不出門。可後來你開始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學會自己吃飯穿衣，我就覺得，你就是我女兒，你母親也是這麼說的，她說你就是她親生的，誰來問都是親生的。」
商業街上一片寂靜，軍師的公文包從手裡滑下去掉在碎石子上，他沒彎腰撿，他呆住了，教父在向一個外人交代格溫的身世，這就意味著教父自己已經開始把過去的定義全都推翻重來。
「我給你請算學先生，是因為你比族裡所有男孩都聰明。你說要練刀，我嘴上說女孩子學刀做什麼，轉頭去託了西海的海軍退役准將來教你。你十六歲那年給我看那份產業轉型的全套方案，我當著你面說『你懂什麼』，當天晚上一個人在書房翻到凌晨翻了整整四個小時，你說對了，每一頁都對。」教父把眼鏡戴上，看著格溫已經盈滿眼眶的淚水。
「但是卡彭家不只是一個家族，格溫，卡彭家是一個棋盤。三百多個核心幹部，西海上下幾千人的武裝網絡，跟我合作的人一個個都是鬣狗，你示弱一次他們就會撲上來把你撕碎。我不能在他們面前示弱，不能給你示弱，今天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西海所有人都會說教父被自己女兒牽著鼻子走，我不能讓這種事情存在。」
格溫的手在發抖，眼眶一下紅了。
但她沒有去握達米安的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往她父親的方向走了兩步。
從三歲到十八歲他給她的所有沒說出口的認可，原來都在抽屜里，不是不存在，是沒告訴她。
「既然承認了。」格溫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點到了最酸的地方。
「那就不要再把我當成棋盤上的子來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