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好消息放假三個月,壞消息帶薪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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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營不養閒人。」

  郭嘉拎著酒葫蘆從旁邊經過,笑道:「也不養病人。」

  程昱補了一句:「更不養想太多的人。」

  賈詡看著三人走出房門,忽然覺得自己像誤入了什麼賊窩。

  而且門已經關上,退不出去了。

  ……

  次日天明。

  曹操站在府前,看著街道上來往巡卒,看著糧倉有序交接,看著張繡親自領著賈詡前來奉上南陽軍冊。

  沒有夜襲。

  沒有火光。

  沒有亂兵。

  沒有曹昂牽馬衝進血里。

  也沒有許褚提刀死戰到最後。

  曹操看向李遠。

  李遠正站在一旁打哈欠,懷裡還鼓鼓囊囊塞著那張字據和賈詡名冊。

  張繡上前行禮。

  「司空,繡昨夜思量許久,願獻軍冊、糧冊、馬冊,聽從朝廷調遣。」

  賈詡也拱手。

  「詡願隨張將軍歸順司空。」

  曹操目光在賈詡臉上停了一下。

  賈詡低眉順目,看上去老實得很。

  曹操心裡卻清楚,這人昨夜多半被李遠收拾得不輕。

  他忍不住問:「李遠,你昨夜跟文和先生談了什麼?」

  李遠揉了揉眼睛。

  「沒什麼。」

  「就喝了杯茶,聊了聊人生。」

  賈詡眼皮一抖。

  郭嘉偏過臉。

  程昱面無表情地望天。

  曹操看著三人的反應,冷笑一聲。

  「你當我瞎?」

  李遠嘆氣。

  「主公,結果好就行,過程不要問。」

  曹操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這一次,笑里沒有怒。

  宛城這顆雷,被李遠一層一層拆了。

  酒沒喝。

  女人沒碰。

  張繡穩了。

  賈詡也降了。

  曹操昨夜到現在,後背那股冷汗終於散盡。

  他緩緩道:「李遠。」

  「在。」

  「此番宛城,你做得不錯。」

  李遠眼睛立刻亮了。

  「那三個月假期……」

  曹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就知道。

  這混帳一開口,准沒好事。

  可話都到這了,曹操也不好賴。

  何況那張字據還在李遠懷裡。

  曹操咬了咬牙。

  「准了。」

  李遠瞬間精神了。

  「主公英明!」

  「回許都之後,我閉門三個月,誰來都不見,公務也別找我,章程也別找我,帳冊也別找我,公子補課更別找我。」

  曹操額角跳了跳。

  「你先閉嘴。」

  李遠立刻閉嘴,但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高興。

  典韋在旁邊咧嘴笑。

  許褚也認真點頭。

  曹昂看著李遠,低頭笑了一下。

  曹操看著這一幕,越看越覺得心堵。

  他明明贏了宛城。

  怎麼像是又被李遠贏了一回?

  就在這時,親衛快步從外面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急報。

  「主公,許都急報。」

  曹操皺眉接過,展開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眉頭壓了下去。

  李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曹操抬頭看向他。


  李遠後退半步。

  「主公,我剛休假。」

  曹操把急報合上。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

  李遠盯著那捲急報,臉色發苦。

  「你這個眼神,就不像讓我休假的眼神。」

  曹操冷笑一聲,把急報往袖中一塞。

  「先回許都。」

  李遠伸手按住懷裡的字據。

  「主公,三個月,白紙黑字。」

  曹操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我准你休。」

  李遠剛鬆口氣。

  曹操還補了一句:「帶薪待命。」

  李遠站在宛城府門前,嘴角抽了半天。

  典韋撓了撓頭。

  「三弟,帶薪待命是休還是不休?」

  李遠看著曹操上馬的背影,咬牙切齒。

  「就是狗老闆換了個說法繼續壓榨。」

  曹操在馬背上回頭。

  「李遠。」

  李遠立刻拱手。

  「主公英明。」

  ……

  許都的夏天來得很快。

  前幾日班師回城時,風裡還帶著宛城道上的塵土味,到了今日,太陽一升起來,整座城就像被倒扣進了蒸籠。

  青磚燙腳。

  井水發溫。

  院子裡的老槐葉子耷拉著,連蟬都叫得有氣無力。

  李遠躺在榻上,整個人都濕透了。

  他手邊放著一隻陶碗,碗裡是剛才打上來的井水,如今摸著已經不涼了。

  屋裡窗戶開著,門也開著,可吹進來的風像是剛從灶膛里爬出來,貼在臉上,悶得人心口發堵。

  李遠翻了個身,又翻回來。

  熱。

  太熱了。

  熱得他覺得自己不是穿越到了東漢末年,是被曹老闆發配到了無空調車間。

  「這破時代。」

  「沒有空調,沒有冰箱,沒有電扇,連個冰棍都沒有。」

  「亂世就算了,還高溫作業。」

  「曹孟德這個狗老闆要是這時候讓我加班,我真能把他掛城門上風乾。」

  門口,典韋坐在陰影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呼哧呼哧給自己扇風。

  他擦了一把脖子,憨聲道:「三弟,主公不是准你休三個月嗎?」

  李遠睜開半隻眼。

  「你信?」

  典韋認真想了想。

  「不太信。」

  「那不就得了。」

  「曹老闆嘴裡說休假,心裡想的是帶薪待命。待命懂嗎?就是你躺著,他隨時能把你薅起來當驢使。」

  典韋撓頭。

  「驢還能吃草。」

  李遠點頭。

  「所以我不如驢。」

  典韋覺得這話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李遠整個人一下僵住。

  典韋也停了扇子。

  兩人對視。

  院外又敲了兩下。

  李遠緩緩坐起來,臉色比正午的鍋底還黑。

  「誰?」

  典韋站起身,拎著蒲扇往外走。

  沒多久,他又回來了。

  「曹昂公子。」

  李遠當場往榻上一倒。

  「我死了。」

  典韋點頭,轉身就要出去。

  李遠又猛地抬頭。

  「等等。」

  典韋回頭。


  「咋了?」

  李遠指著自己。

  「說得自然點。」

  典韋想了想,走到院門後,隔著門大聲道:「公子,我三弟死了。」

  門外安靜了一下。

  曹昂聲音響起。

  「典壯士,先生昨夜還遣人去買了東西。」

  典韋回頭看李遠。

  李遠咬牙。

  「說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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