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曹老太公:曹操那個逆子,還不如我賢弟孝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典韋又轉頭喊:「昨夜是迴光返照。」

  門外又安靜了一下。

  曹昂嘆了口氣。

  「先生,父親今日不曾派我來催公務。」

  「也不是要請先生去司空府議事。」

  「我只是奉祖父之命,來請先生過府一敘。」

  李遠眼皮一跳。

  祖父。

  曹嵩。

  他那個一不小心結拜出來的老哥。

  李遠從榻上坐起來,隔著門問:「老太公找我做什麼?」

  曹昂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祖父近日暑氣侵體,身子不適,府中醫官看過,說是中暑。」

  李遠眉頭皺了皺。

  熱出病了?

  這倒不是小事。

  曹嵩年紀不小,古代中暑可不是開玩笑。

  一個沒降下溫,真能熱沒了。

  曹昂又補了一句。

  「祖父這幾日食慾不佳,夜裡睡不安穩,常常念叨先生。」

  李遠眼神一動。

  「念叨我什麼?」

  曹昂沉默片刻。

  「說賢弟負心。」

  屋內靜了。

  典韋低頭看自己的腳。

  李遠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

  曹老太公這怨氣聽著比深閨棄婦還重。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穿鞋。

  「開門。」

  典韋愣了一下。

  「不死了?」

  李遠沒好氣道:「老哥都中暑了,我還死什麼死?」

  典韋去開門。

  院門打開,外面的熱浪一下卷進來。

  曹昂站在門外,額角也有汗,身後跟著兩名曹府僕從,手裡提著藥匣和傘。

  他見李遠出來就行禮。

  「先生。」

  李遠擺手。

  「別整這些虛的。老太公現在如何?發熱?頭暈?吐不吐?能不能喝水?」

  曹昂見他神色認真,連忙道:「頭暈,胸悶,夜裡煩躁,白日出汗。醫官煎了湯藥,喝了些,未見大效。」

  李遠臉色更難看。

  這就是熱的。

  藥有個屁用。

  你讓一個老人住在沒有製冷的屋子裡,外面三十多度,屋裡燜成蒸籠,喝十碗藥也頂不住。

  李遠轉身喊道:「典韋,帶上我的摺扇。」

  典韋一愣。

  「三弟,那扇子你不是說扇不出風,是裝模樣的嗎?」

  「今天就靠它裝模樣。」

  李遠一邊往外走,一邊罵。

  「還有,把院裡那壇涼井水帶上,路上喝。別到時候我也熱死在半道。」

  典韋立刻抱起水壇。

  曹昂連忙讓僕從撐傘。

  李遠鑽進陰影里,仍覺得腳底冒火。

  一路往曹府走,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

  賣漿的小販縮在棚下,幾個搬貨的苦力坐在牆根,衣服濕得能擰出水。

  許都城平日裡還算熱鬧,如今被太陽一曬,到處都蔫了。

  李遠看得心裡直嘆。

  這年頭別說貴族,普通百姓更慘。

  貴人還能住大宅,地窖里藏點冬日取來的冰。

  窮人家屋頂薄,牆又燙,晚上睡覺跟躺烙餅鍋上沒區別。

  曹府。

  李遠剛進門,就被迎面撲來的熱氣嗆了一下。

  府里比街上陰涼些,可依舊悶。

  僕從們來來回回打水灑地,廊下擺著好幾盆水,丫鬟拿著扇子扇,扇出來的風還是熱的。


  曹嵩躺在內堂榻上,額頭搭著濕布。

  他一看見李遠,立刻掙扎著坐起來。

  「賢弟!」

  那語氣幽怨得很。

  李遠腳步一頓,立刻換了一張臉,三步並兩步衝過去。

  「兄長!」

  他握住曹嵩的手,滿臉痛心。

  「才幾天不見,兄長竟受這酷暑折磨至此,老弟我心如刀割啊!」

  典韋在後面眨了眨眼。

  曹昂也沉默了。

  先生這切臉的本事,還是這麼快。

  曹嵩果然吃這一套。

  老頭原本還想控訴,聽見這句,臉上的委屈立刻少了一半。

  他反手握住李遠。

  「你還知道來看我?」

  李遠嘆氣。

  「兄長不知,我這些日子閉門不出,並非忘了兄長。」

  曹嵩哼了一聲。

  「那是為何?」

  李遠面不改色。

  「我是在府中日日祈涼。」

  曹嵩一怔。

  「祈涼?」

  李遠點頭,語氣沉重。

  「我想著,若許都能降些涼意,兄長自然舒坦。誰知天不遂人願,我祈了幾日,太陽反倒更毒。」

  曹昂低頭咳了一聲。

  典韋小聲嘀咕:「三弟前幾日不就是躺著罵天嗎?」

  李遠回頭瞪他。

  典韋立刻閉嘴。

  曹嵩卻被逗笑了。

  「你這張嘴啊。」

  他笑了兩聲,又被熱氣悶得喘了一下。

  李遠臉上的笑收了些,伸手摸了摸曹嵩額頭。

  燙。

  再摸手心,也是熱汗。

  屋角擺著一個空冰盆,盆底只剩一點水。

  李遠指過去。

  「冰沒了?」

  曹嵩一聽,立刻來了怨氣。

  「早沒了!」

  「今年熱得早,府中地窖存的冰塊前幾日便用盡了。」

  「孟德那邊說朝廷、軍中都要用冰,讓老夫忍忍。」

  曹嵩越說越氣。

  「忍?他倒是孝順。」

  「老夫熱得睡不著,他在司空府忙政務,屋裡還擺冰盆!」

  曹昂忙道:「祖父,父親那邊也不多。」

  曹嵩瞪他。

  「你替他說話?」

  曹昂立刻閉嘴。

  李遠聽得心裡直搖頭。

  冰塊這東西,在古代就是奢侈品。

  冬天取冰藏進冰窖,到了夏天用一塊少一塊。

  尋常百姓見都見不到,貴族也得省著用。

  現在許都這麼熱,曹操又要顧朝廷、軍中、府里。

  曹嵩這裡被斷供也不奇怪。

  但問題是。

  沒冰,不代表不能造冰。

  李遠低頭看著空冰盆,又看了看榻上熱得發蔫的曹嵩。

  他忽然笑了。

  曹嵩看見他笑,心裡一動。

  「賢弟,你笑什麼?」

  李遠拿起旁邊案上的摺扇,啪地一聲展開。

  「兄長莫慌。」

  曹嵩眨眼。

  「今日老弟給你表演個仙家法術。」

  曹昂眼皮一跳。

  先生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有人要被震傻。

  曹嵩卻來了精神。

  「什麼法術?」

  典韋也湊了上來。

  李遠抬手一指那隻空冰盆。


  「空手變冰。」

  堂中瞬間安靜。

  曹嵩看了看冰盆,又看了看李遠。

  「賢弟,老夫雖熱,但還沒糊塗。」

  典韋撓頭。

  「三弟,空手咋變冰?」

  曹昂也忍不住問:「先生,若無冬日藏冰,夏日如何得冰?」

  李遠收起扇子:「所以說你們不懂。」

  他轉身看向曹昂。

  「子脩。」

  曹昂立刻拱手。

  「學生在。」

  「去庫房查一查,有沒有硝石。」

  曹昂一怔。

  「硝石?」

  李遠點頭。

  「越多越好。」

  曹昂遲疑道:「硝石多用於藥、煉丹,庫房或許有些,但不多。」

  李遠道:「那就派人去藥鋪買。」

  曹昂道:「先生要多少?」

  李遠想了想。

  「能買多少買多少。」

  曹昂神情更疑惑。

  「先生,硝石當真能製冰?」

  李遠看他一眼。

  「你若不信,也可以繼續陪老太公熱著。」

  曹嵩立刻一拍榻邊。

  「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