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你的小命和名冊,現在全是曹營財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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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女人就是刺客。

  這是什麼道理?

  沒有道理。

  但刀在許褚手裡,道理就很硬。

  賈詡心裡那張夜襲圖,又塌了一半。

  李遠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主公不會犯錯。」

  賈詡終於忍不住道:「人心難測。」

  「曹司空英雄豪傑,難免有一時興起。」

  李遠拍了拍懷裡。

  「他寫了字據。」

  賈詡一怔。

  「字據?」

  郭嘉偏過頭,咳了一聲。

  程昱眼角也動了一下。

  李遠一本正經道:「白紙黑字,蓋了印。」

  「出征南陽期間,不擅飲,不近女色,不私入降將府宅,不召來歷不明女子入營。」

  「若有違反,許褚有權當場阻攔。」

  賈詡看著李遠,第一次露出了類似茫然的神情。

  他這一生見過許多離譜的人。

  董卓凶暴,李傕貪狠,郭汜愚橫,張繡謹慎,曹操多疑。

  可他真沒見過有人逼自己主公寫戒色字據。

  還蓋印。

  還讓護衛阻攔。

  賈詡沉默許久:「曹司空……寫了?」

  李遠點頭。

  「寫了。」

  郭嘉笑道:「不止寫了,還按了印。」

  程昱補刀:「李主簿驗過。」

  賈詡看向李遠的眼神終於變了。

  原本他看李遠,是看一個厲害的謀士。

  現在,他看李遠,像看一個不講武德的災星。

  謀士算人心。

  可誰能算到,有人把自家主公的下半身寫成軍令狀?

  這不是謀略。

  這是拿鐵鏈拴狗。

  偏偏很有效。

  賈詡閉了閉眼。

  今晚這局,最關鍵的三個條件全沒了。

  張繡的怒沒了。

  曹操的錯沒了。

  南陽軍的兵器和糧馬沒了。

  連點火的人都被砍了。

  他能用什麼勸反?

  說曹操將來可能殺你?

  張繡未必信。

  說現在不反以後沒機會?

  張繡會問,那趙雲怎麼辦,兵器在哪,糧草在哪,城門誰開。

  賈詡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敵人聰明。

  是敵人聰明還不講臉。

  眼前三個人,一個看透他怕死,一個按住糧草軍械,一個把曹操的毛病物理封死。

  賈詡第一次覺得,自己像被人剝了衣服丟在雪地里。

  冷得很。

  李遠把木牌放回案上。

  「文和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不是非要反。」

  「你只是怕。」

  賈詡抬頭。

  李遠道:「怕張繡降了以後被主公卸磨殺驢。」

  「怕自己曾經攪亂長安,名聲太毒,曹操不敢用你。」

  「怕今日不動手,明日就被人捆出去砍。」

  郭嘉接過話:「可你也該明白,主公若真要殺你,今晚不會讓我們三人坐在這裡喝茶。」

  程昱淡淡道:「門外也不會只有幾名親衛。」

  賈詡看了一眼門口。

  確實。

  外面有腳步聲,但不重。

  不是抓人的陣仗。

  李遠往前一靠。

  「文和先生,給你兩條路。」


  賈詡道:「請講。」

  李遠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繼續裝傻。」

  「我們現在就把你請到主公面前。」

  「你案上這些東西,我幫你解釋成夜襲圖。」

  「你猜主公今晚受了驚,會不會順手砍幾個讓自己睡得安穩?」

  賈詡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說「請」,說得跟拖死狗一樣。

  李遠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真降。」

  「不是嘴上降,是把張繡舊部里不安分的人、今晚府中傳話的人、南陽各營里能煽動的頭目,列一份名冊。」

  「該收的收,該換的換,該砍的砍。」

  「明日一早,你親自陪張繡去見主公,把宛城徹底交清。」

  賈詡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案上的竹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一向自認會保命。

  什麼忠義,什麼名節,都沒有活著重要。

  可今晚,他這個最會保命的人,被李遠堵得只能選一條最老實的路。

  因為不老實的路,已經沒了。

  賈詡緩緩道:「李主簿就不怕詡假意答應?」

  李遠笑道:「你不會。」

  賈詡問:「為何?」

  李遠道:「因為你怕死。」

  賈詡:「……」

  這話太直了。

  郭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遠道:「怕死不是壞事。」

  「怕死的人,才懂得什麼時候該收手。」

  「你今晚若再動,贏不了。」

  「贏不了還動,那不叫毒士,叫呂布。」

  遠在宴席那頭的呂布忽然打了個噴嚏。

  賈詡默然片刻,竟也笑了一聲。

  「李主簿說話,當真傷人。」

  「我這是誇你。」

  「誇詡怕死?」

  「誇你有腦子。」

  賈詡看著他,半晌後,慢慢起身。

  他整理衣袖,鄭重向李遠一禮。

  「詡願降。」

  郭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程昱也放下茶盞。

  李遠沒有立刻扶他。

  他只是看著賈詡。

  「文和先生,降了我們,有一條規矩。」

  賈詡抬頭:「請說。」

  李遠道:「少搞事,多幹活。」

  賈詡怔了一下。

  「就這?」

  「就這。」

  李遠嘆了口氣。

  「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聰明人,是能幹活還不亂加戲的聰明人。」

  「你以後要是想保命,就把毒計往外人身上用。」

  「別往自己鍋里下毒。」

  賈詡聽懂了。

  他再次拱手。

  「詡記下了。」

  李遠這才伸手扶了他一下。

  「名冊呢?」

  賈詡動作一頓。

  李遠看他。

  賈詡也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

  賈詡默默轉身,從書架後面取出一卷細竹簡。

  李遠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滿了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還標著所屬營伍、親近何人、性情如何。

  李遠眼角一跳。

  好傢夥。

  你這不是早有準備?

  你這是把張繡手底下誰能反、誰能殺、誰能拉,全排好序了。


  賈詡輕聲道:「原是為張將軍安定軍心所備。」

  李遠抬眼。

  賈詡面不改色。

  李遠冷笑。

  「文和先生,你這話騙鬼,鬼都得搖頭。」

  賈詡低頭咳了一聲。

  郭嘉拿過名冊看了兩頁,眼神亮了。

  「好東西。」

  程昱道:「明日照此處置,南陽軍能少亂一半。」

  李遠把名冊收進懷裡。

  賈詡看得眼角一跳。

  「李主簿,那是詡所寫。」

  李遠道:「現在是曹營財產。」

  賈詡:「……」

  這曹營,怎麼從主公到主簿,都這麼會搶?

  事情定下,屋內氣氛終於鬆了些。

  李遠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賈詡。

  「文和先生,今晚早點睡。」

  「明早還得上班。」

  賈詡一時沒聽懂上班,但他大致明白了意思。

  他苦笑道:「詡方才歸降,便要辦事?」

  李遠理所當然道:「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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