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千年的狐狸玩聊齋?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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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抬眼看著三人。

  李遠坐得最隨意,郭嘉斜靠在旁邊,臉上帶笑,程昱坐得端正,袖子壓在膝上。

  三個曹營謀士半夜踹門進來。

  一個比一個不像好人。

  賈詡把竹簡放下,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拱手道:「李主簿,郭祭酒,程先生,深夜來訪,詡未曾遠迎,失禮了。」

  李遠吹了吹茶水。

  「文和先生客氣了。」

  「我們也沒打算讓你迎。」

  賈詡眼角動了一下。

  他看向那扇被踹歪的房門。

  這叫來訪?

  賈詡道:「不知三位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李遠喝了一口茶,眉頭一皺。

  「茶涼了。」

  賈詡沉默了一下。

  郭嘉差點笑出聲。

  李遠把茶盞放下,終於抬頭看向賈詡。

  「文和先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聊齋了。」

  賈詡眉頭一挑。

  「聊齋?」

  「意思就是,別裝鬼騙鬼。」

  李遠伸手點了點案上的竹簡,又點了點那枚木牌。

  「你今晚是不是已經把夜襲路線想好了?」

  賈詡臉上的笑意沒有變。

  「李主簿說笑了。」

  「張將軍已歸順司空,宛城也已獻出。詡身為降臣,豈敢再有二心?」

  李遠看著他。

  「正門放火,西門佯亂,南門留退路。」

  賈詡指尖頓住。

  李遠繼續道:「張繡舊部熟悉城中道路,曹軍剛接管糧倉、馬廄、軍械庫,外緊內松,半夜最容易亂。」

  「若主公飲酒,親衛鬆懈,營中又有人送女人進房。」

  「張繡受辱,舊部激憤。」

  「你再站出來說一句,司空今日辱主,明日必殺降卒,大家今晚不反,明早就等死。」

  李遠抬手,拿起那枚木牌,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張繡就能反了。」

  賈詡沒說話。

  他臉上仍舊穩,可眼神已經沉了。

  郭嘉放下酒葫蘆,輕笑道:「文和先生不必急著否認。」

  「你這種人,謀事前會先想退路。」

  「你不會親自動手,也不會第一個開口。」

  「你只會等主公犯錯,等張繡被逼到牆角,再把那句話遞到他耳邊。」

  程昱接上:「一句話殺一營人。」

  賈詡終於看向程昱。

  「程先生言重了。」

  程昱面無表情。

  「不重。」

  「你當年一句話,李傕、郭汜反攻長安,天子蒙塵,關中血流成河。」

  「文和先生的嘴,比刀重。」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賈詡的臉色終於不那麼輕鬆了。

  他看著眼前三人,心裡第一次生出麻煩二字。

  曹營里,荀彧是君子,講名分,講秩序。

  和荀彧對話,至少有禮法可依。

  郭嘉危險,但郭嘉是奇謀險招,喜歡賭人心。

  程昱狠,狠在做事乾脆,不拖泥帶水。

  可李遠不同。

  這個人不按規矩走。

  半夜踹門,坐下喝茶,開口就把底牌掀了。

  掀得還很準。

  賈詡原本確實在等。

  等曹操犯錯。

  只要曹操今夜沾了鄒氏,只要張繡臉面被踩進泥里,他便能勸張繡反。

  不是他忠於張繡。

  是他要活。


  曹操接管宛城之後,若真輕慢張繡,必定也輕慢張繡身邊的謀士。

  到那時,賈詡這種曾經攪亂長安的人,在曹操眼裡絕不會幹淨。

  不如趁亂翻局。

  可現在,門被踹了。

  局也被踹碎了。

  賈詡輕輕嘆了一聲。

  「三位誤會了。」

  「詡不過夜不能寐,翻看舊簡而已。」

  李遠笑了。

  「行,那我來幫先生睡著。」

  賈詡抬眼。

  李遠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張繡不會反。」

  賈詡道:「為何?」

  李遠道:「趙雲已經和張繡認了同門師兄弟。」

  賈詡眼神一變。

  這件事他知道得不全。

  宴席上他沒有現身,但外面動靜傳來一些。

  他只知道趙雲與張繡切磋,似乎贏了半招。

  可同門?

  李遠道:「童淵門下,百鳥朝鳳,七探蛇盤。」

  「張繡剛剛拉著趙雲喝了三杯,現在兩人師兄師弟喊得挺親。」

  「你今夜若去勸張繡反,他第一句話大概會問你,小師弟怎麼辦?」

  賈詡沉默了。

  師承這種東西,很虛。

  可在軍中很有用。

  尤其張繡這種以槍法立身的人。

  趙雲贏他半招,又與他同出一門,這比曹操給他十車金帛還管用。

  因為這不是賞賜。

  這是台階。

  張繡投降曹操,心裡仍有不甘。

  可若曹營里有一位同門師弟,還當眾給足他體面,這份不甘就會被壓住許多。

  賈詡心裡那張夜襲圖,被抽走了一半。

  李遠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南陽軍反不起來。」

  程昱開口:「糧倉、馬廄、軍械庫已經由曹軍接管。」

  「舊部營中,兵器夜間統一收存。」

  「城門守卒已混編。」

  「側門被曹昂封了。」

  郭嘉笑道:「文和先生要不要猜猜,方才那兩個送披風香囊的人,現在在哪?」

  賈詡眼皮終於跳了一下。

  李遠接話。

  「在地上。」

  「準確點,在許褚刀下,分成了兩攤。」

  賈詡看向李遠。

  「死了?」

  「死得很利索。」

  李遠道:「他們剛提鄒氏,許褚就進門砍了。」

  「我之前下了死令。」

  「凡是敢給主公找女人、遞女人、提女人、說女人的人,一律按刺客處置。」

  「二哥執行力不錯,兩刀,沒廢話。」

  郭嘉補了一句:「現在主公清醒得很。」

  程昱道:「已經下令徹查府中侍從。」

  賈詡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兩人是誰派的,他還沒查明。

  可他不需要查明。

  那是一個機會。

  曹操若動心,張繡便有反的理由。

  曹操若殺人,至少也會在降臣中留下跋扈殘暴的口實。

  可許褚殺得太快。

  快到事情還沒發酵,就被定成了刺客。

  李遠甚至提前給這類人安好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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