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防曹操跟防賊一樣,母蚊子也得挨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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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小聲道:「確實謹慎,收錢也這樣。」

  李遠檢查完,滿意地點頭。

  「還要主公按印。」

  曹操臉色僵住。

  「李遠,你別太過分。」

  李遠指著帛紙。

  「沒有印,回頭主公不認怎麼辦?」

  曹操氣極反笑。

  「我會不認?」

  滿堂文武一時都沒說話。

  氣氛非常微妙。

  曹操看著他們的表情,差點氣炸。

  「印來!」

  親衛趕緊把司空私印送上。

  啪。

  紅印落在帛紙上。

  李遠把字據收起,折好,塞進懷裡最內側。

  曹操看著他那慎重模樣,咬牙道:「你最好真能把宛城給我辦妥。」

  李遠神色一正。

  「我說包贏,就包贏。」

  曹操冷哼。

  「若贏不了?」

  李遠拍了拍懷裡字據。

  「贏不了,我人頭給你。」

  「但若是主公違令,我會把這張紙貼滿許都城牆。」

  曹操眼前一黑。

  「你敢!」

  李遠平靜道:「主公可以試試。」

  廳內眾人再度憋笑憋到臉都變形。

  曹操氣得在案前走了兩步,最後指向許褚。

  「許褚!」

  許褚抱拳。

  「在!」

  曹操咬牙道:「此戰你隨我左右。」

  李遠立刻接話。

  「二哥,你十二個時辰死盯主公營帳。」

  「凡是來歷不明的女子,別說進營帳,靠近三十步都攔下。」

  許褚鄭重點頭。

  「明白。」

  李遠又補一句。

  「母蚊子飛進去都得給我劈成兩半。」

  許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

  「蚊子太小,不好劈。」

  典韋在旁邊認真道:「俺可以拍。」

  李遠點頭。

  「行,蚊子歸大哥。」

  曹操聽得眼皮狂跳。

  「你們三個夠了!」

  曹昂終於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曹操猛地回頭。

  曹昂立刻恢復端正。

  「父親,茶涼了。」

  曹操看著曹昂那張乖巧的臉,火氣一時發不出去。

  他伸手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茶確實涼了。

  入口發苦。

  曹操更堵。

  李遠此時已經走到沙盤前。

  他伸手把宛城周圍幾枚小旗重新擺了一下。

  「主公,宛城之戰,不能只帶兵去壓。」

  「先派使者給張繡送信。」

  「告訴他,朝廷願納其歸順,保其官職,安其部曲。」

  「同時另給賈詡送一份私信。」

  荀彧眼神微動。

  「給賈詡?」

  李遠點頭。

  「張繡能不能穩,賈詡最關鍵。」

  「此人若覺得主公輕慢張繡,必會勸反。」

  「若讓他覺得歸曹有利,且主公有戒備,他就不敢亂動。」

  郭嘉摸著酒盞邊緣,笑意收了些。

  「你想讓賈詡知道,我們既給路,也有刀。」

  「對。」

  李遠道:「投降之後,張繡舊部不得立刻拆散,但營防必須外松內緊。」


  「張繡可見,賈詡可談,降卒可賞。」

  「但宛城內外的軍械庫、馬廄、糧倉,第一時間換曹軍接管。」

  曹仁點頭。

  「此法穩妥。」

  夏侯淵也收了輕視。

  「若張繡真降後有異心,這樣也能壓住。」

  曹操冷道:「那若他不降?」

  李遠看著沙盤。

  「不降就打。」

  「先斷外援,再圍糧道。」

  「張繡兵馬不弱,但南陽人心未必願替他死守。」

  「用糧、用官、用朝廷名分壓他。」

  「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打碎。」

  他說這話時,臉上沒有半點猶豫。

  曹操看著他,眼底的怒意慢慢散了一些。

  這才是李遠。

  荒唐的時候能把人氣死。

  可靠的時候,又能讓人沒法不信。

  曹操重新坐下。

  「好。」

  「此戰按你說的辦。」

  「明日點兵,三日後出征。」

  李遠立刻道:「我還要帶人。」

  曹操警惕地看他。

  「你又要什麼?」

  「曹昂跟我。」

  曹操眉頭一皺。

  「不行。」

  李遠冷聲道:「子脩必須在我眼皮底下。」

  曹操盯著他。

  「你剛說他會死,還敢帶他?」

  「正因為會死,所以更要放我身邊。」

  李遠道:「主公放心,我不讓他沖陣,不讓他護駕,不讓他離營。」

  「他只負責文書、糧帳、降卒名冊。」

  曹昂上前一步。

  「父親,孩兒願隨先生。」

  曹操看著曹昂,許久後,才哼了一聲。

  「准。」

  李遠又道:「典韋也跟我。」

  典韋立刻咧嘴。

  「俺跟三弟!」

  曹操冷笑。

  「你倒會搶人。剛才你不是讓雙憨守門嗎?」

  李遠道:「一個就夠了,我也怕死阿?。」

  曹操被怕死這兩個字又堵了一下。

  他擺擺手。

  「准。」

  李遠最後看向許褚。

  「二哥,你看著主公。」

  許褚點頭。

  「俺盯營帳。」

  曹操握緊茶盞。

  他總覺得從今天開始,自己像被這三兄弟圍住看管的犯人。

  還是寫了認罪書的那種。

  議事散去時,眾人陸續起身。

  郭嘉走過李遠身邊,低聲笑道:「李主簿,今日之後,許都恐怕又要多一樁奇聞。」

  李遠面無表情。

  「敢亂傳,我就說是你夜觀天象看出來的桃花劫。」

  郭嘉笑容一僵。

  「那還是別傳了。」

  曹洪湊過來,眼睛盯著李遠懷裡的字據。

  「這東西能不能讓我看看?」

  李遠看他。

  「你想幹什麼?」

  曹洪壓低聲音。

  「我就想知道,主公這種字據,將來能不能值錢。」

  李遠:「……」

  「子廉將軍,你是真該死啊。」

  曹洪不服。

  「我就問問。」

  曹操在前面回頭。

  「曹洪!」


  曹洪立刻站直。

  「在!」

  曹操冷聲道:「籌糧去!」

  曹洪臉一垮。

  「諾。」

  眾人散盡後,李遠走出議事廳。

  他低頭摸了摸懷裡的字據。

  薄薄一張,卻能壓住了他心頭那塊最沉的石頭。

  曹昂跟在他身後:「先生。」

  李遠回頭。

  曹昂朝他鄭重行禮。

  「今日之事,昂記下了。」

  李遠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記住也沒用。」

  「去了宛城,離你爹遠點。」

  曹昂一愣。

  「為何?」

  李遠咬牙道:「因為他危險。」

  不遠處,曹操剛走下台階,腳步一頓。

  「李遠!」

  李遠拉著曹昂就走。

  「聽見沒有?危險來了,快跑。」

  曹昂被他拽得踉蹌半步,低頭笑了一下。

  廊下,許褚已經抱著刀站到了曹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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