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逼曹老闆寫戒色保證書,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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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曹操拿他撒氣。

  典韋撓了撓頭。

  「戒色是啥軍令?」

  許褚憨憨地補了一句:「是不是不許女人進營?」

  李遠看向許褚。

  「二哥,你理解得很到位。」

  許褚點頭。

  「那好辦,俺守門。」

  曹操的臉從黑變紅,又從紅變青。

  「李遠!」

  「打仗跟戒色有什麼關係?」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李遠寸步不讓。

  「主公想聽真話還是好聽話?」

  曹操怒道:「你閉嘴!」

  李遠點頭。

  「那就是真話。」

  曹操差點拔劍。

  曹仁趕緊起身。

  「主公息怒。」

  荀彧也彎腰撿起竹簡,咳了一聲。

  「李主簿或許另有深意。」

  郭嘉用袖子捂著嘴。

  「對,深意,極深。」

  曹操猛地看向郭嘉。

  李遠繼續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曹操氣笑了。

  「你給我講市井俚語?」

  「市井俚語能傳下來,就說明砍死過很多人。」

  李遠指著宛城沙盤。

  「南陽是張繡地盤。」

  「張繡初降,心裡必有不安。」

  「他手下舊部,看著順服,實則每個人都盯著主公的一舉一動。」

  「此時主公哪怕多拿他一匹馬,多占他一座宅,多調戲一個他族中女眷,都會被人拿去做文章。」

  曹操臉色仍舊難看,但眼神動了一下。

  荀彧緩緩點頭。

  「此言不無道理。」

  李遠趁熱打鐵。

  「尤其張繡是張濟之侄,張濟舊部仍認舊情。」

  「主公若在宛城做出半點輕慢張氏的事,張繡不反,他麾下舊將也會逼他反。」

  「賈詡那種人更可怕。」

  「他只要看出一點縫,就能把這道縫撕成營門那麼大。」

  郭嘉放下酒盞,眼神認真起來。

  「你擔心的不是張繡,是降後受辱。」

  「對。」

  李遠道:「投降之人,最怕沒體面。」

  「主公若攻下宛城,他敗了,該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可若他主動歸降,那他就是主公拿給天下諸侯看的招牌。」

  「招牌要是剛掛上就被主公自己砸了,以後誰還敢降?」

  曹操臉上的怒意少了些。

  這話他聽進去了。

  但他仍舊不痛快。

  非常不痛快。

  因為李遠這條戒色,聽起來不像軍令,像當眾扒他褲子。

  曹操咬牙道:「所以你就讓我戒色?」

  李遠面不改色。

  「不止戒色,還得寫下來。」

  廳內又是一靜。

  曹操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你說什麼?」

  李遠從袖中摸出一張空白帛紙。

  這玩意兒他隨身帶著。

  沒別的原因。

  曹老闆太愛賴帳。

  出門在外,證據必須隨身。

  李遠把帛紙往案上一放。

  「口說無憑。」

  「請主公立字據。」

  曹操盯著那張帛紙,拳頭握緊。

  「李遠,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李遠道:「主公現在殺我,誰替你防宛城?」

  曹操被堵得胸口疼。

  曹洪看著那張帛紙,忽然有種很熟悉的肉疼。

  這場面他見過。

  每次李遠掏字據,必有人倒霉。

  以前是他被坑錢。

  今天輪到主公被坑名聲。

  曹洪心裡竟有點微妙的平衡。

  不是他一個人吃虧就好。

  曹操冷聲道:「我若不寫呢?」

  李遠把帛紙收回半寸。

  「那我不去。」

  曹操笑了。

  「你拿人頭擔保,又說不去?」

  「主公不守我的規矩,我拿十顆頭也沒用。」

  李遠道:「到時候該出事還是出事。」

  「我不做明知道會輸的活。」

  「更不替別人亂來背鍋。」

  曹操額角青筋跳動。

  「你說誰亂來?」

  李遠淡淡道:「誰不寫誰亂來。」

  郭嘉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袖子裡,肩膀一抖一抖。

  荀彧偏過臉,唇角也壓了半天。

  夏侯惇看著李遠,滿臉敬佩。

  賢侄是真勇。

  連這種軍令狀都敢逼主公寫。

  曹昂站在曹操身後,神色複雜。

  他知道先生是為了他和典韋。

  可這條戒色軍令,實在太離譜。

  離譜到他這個做兒子的都不知道該不該幫父親說話。

  幫吧,好像顯得父親確實需要人管。

  不幫吧,父親臉已經快燒起來了。

  曹操掃過眾人。

  這一掃,所有人都立刻正襟危坐。

  但那種憋笑的氣味,根本藏不住。

  曹操更氣了。

  「李遠!」

  「我曹孟德縱橫天下,豈會因女色誤事?」

  李遠看著他,半點沒退。

  「那主公寫了也不虧。」

  曹操:「……」

  好像很有道理。

  但更氣了。

  李遠繼續補刀:「若主公真能做到,這張字據便是證明主公自律如鐵。」

  「若主公不敢寫……」

  他話沒說完。

  曹操已經抓起案上的筆。

  「拿來!」

  李遠立刻把帛紙推過去。

  曹操看見他那動作,臉又黑了幾分。

  這混帳果然早有準備。

  「寫什麼?」

  曹操咬牙問。

  李遠站在案前,開口極穩。

  「宛城軍令。」

  「出征南陽期間,曹孟德不擅飲,不近女色,不私入降將府宅,不召來歷不明女子入營。」

  曹操筆鋒頓住。

  「還不私入府宅?」

  李遠道:「對。」

  曹操抬頭瞪他。

  「我是主公。」

  李遠道:「所以更不能亂逛。」

  曹操深吸一口氣,繼續寫。

  李遠又道:「若有違犯,許褚、典韋有權當場阻攔。」

  曹操猛地抬頭。

  「他們阻攔我?」

  李遠點頭。

  「對。」

  許褚聽見自己名字,立刻站直。

  「主公放心,俺一定攔。」

  典韋也點頭。

  「俺也攔。」


  曹操瞪著兩個憨貨。

  「我讓你們攔了嗎?」

  許褚認真道:「三弟讓的。」

  典韋補了一句:「主公剛寫了,就該算數。」

  曹操手裡的筆差點被捏斷。

  李遠忍著笑,繼續道:「若許褚、典韋阻攔不力,回來一併罰。」

  許褚和典韋同時一愣。

  典韋急了。

  「三弟,咋還有俺的事?」

  李遠看都不看他。

  「你要是不盯緊主公,你就得去宛城替他挨刀。」

  典韋立刻閉嘴。

  許褚想了想,也點頭。

  「那俺盯緊。」

  曹操寫完最後一筆,把筆往案上一拍。

  「滿意了?」

  李遠拿起帛紙,吹了吹墨跡,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曹操額角直跳。

  「你還驗?」

  李遠道:「主公字好,容易藏玄機,我得看清楚。」

  曹操冷笑。

  「我堂堂司空,會在這種字據上藏玄機?」

  李遠抬頭看他。

  曹操沉默一息。

  「看快點。」

  郭嘉終於笑出了聲。

  這次沒藏住。

  曹操一個眼神掃過去。

  郭嘉立刻咳嗽。

  「主公,嘉是覺得李主簿謹慎,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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