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農女vs支教老師40
林淮序並未將包裹放在心上，想來也是哪位友人的心意，隨手將紙箱擱在辦公室一角。
窗外秋雨淅淅瀝瀝，敲打著老舊的窗欞，山間風涼，吹得辦公室視線愈發昏沉。
林淮序習慣性地蹙眉，仔細核對學生的作業。
待到將手頭的工作盡數收尾，林淮序起身裝訂，目光無意識掃過角落的紙箱。
包裹很簡單，牛皮紙的外殼略顯粗糙，寄件人的名字，寫了很長的一串，是海市某個商業廣場的名字。
林淮序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在海市的親朋好友許多，但誰會這樣署名？
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沉沉地堵在胸口，林淮序將包裹重新放回桌上，拆開綑紮的繩線。
紙箱一打開，就見各式各樣的零食堆在上面，都是城裡時興的吃食，在山裡基本上見不到。
林淮序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他耐心撥開零食，視線落在紙箱最低端。
方正的木盒上印著品牌字樣，在印象里，這是海市某個小有名氣的裝飾專屬標識。
林淮序心口徹底驟然亂了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擂動，他屏息拿起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款式雅致的檯燈靜靜臥在盒中，林淮序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連忙又去翻包裹，可邊邊角角都被他仔細摸索了個遍，也沒找到半張信紙。
沒見到對方的隻言片語，林淮序又坐回椅子上，高挑的身形委屈在逼仄的書桌中，莫名有些挫敗。
他低頭望著盒子裡的檯燈，是城裡才有的新式樣。
青年眉眼微動，他取出檯燈，動作小心地裝好電池，隨即摁下開關，一瞬，柔和的光線驟然亮起，將昏暗的冷靜的辦公室一角照亮。
林淮序垂眸，燈光將他鏡片後的眼睛映出光亮，壓抑許久的情緒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又堵在心口，愈發酸澀。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戚央寄來的。
原來她在海市......
她去了海市，並且人很安全。
想到這裡，林淮序抱著燈，不忍放手，得知她目前處於安全的狀態，這就夠了。
足夠了。
青年眼中漆沉的情緒漸漸劃開，轉而被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取代。
戚安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平日一向溫潤的年輕教師懷裡抱著一盞亮亮的檯燈，微微垂著腦袋，神色溫柔，她仰著小腦袋，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還能看見青年唇畔揚起的笑意。
戚安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了。
林老師怎麼了？
林淮序很快發現了她，男人轉過頭，笑得溫和：「安安，怎麼了？」
戚安支支吾吾地瞧了瞧他，不知為何今日的林老師格外雀躍，她嘟囔著提醒：「林老師，已經放學好一會了。」
林淮序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誤了時間。
看著林老師怔怔的神色，對此戚安已經習慣了。
林淮序不舍地放下檯燈，隨後他將紙箱裡滿滿當當的零食遞了過去。
戚安抬頭，眼裡滿是詫異：「林老師，這也是補助嗎？」
林淮序沉默了幾秒，思慮再三，他不想隱瞞，也不想讓戚央的心意落空，於是輕聲說：「不是補助，是姐姐寄給你的。」
「我姐姐？」戚安的眼睛倏然睜得圓圓的，瞬間驚喜：「林老師，你聯繫上我姐姐了，那她現在還好嗎？」
林淮序輕輕點頭，溫柔道：「目前看，很安全。」
戚安狠狠地鬆了口氣，連忙追問：「那我姐姐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林淮序眸色微頓，有些遲疑。
戚央的包裹沒有署名，也許是怕泄露自己的身份和住址，青年稍作沉吟，「嗯，你姐姐說讓你乖乖聽話，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很快就會來接你。」
戚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孩子的神色無比認真：「我記住了。」
林淮序也側頭去看桌上那盞嶄新的檯燈，此刻正透著融融暖意，窗子隔絕了微涼的秋雨天色，顯得愈發溫柔明亮。
送戚安回去後，林淮序又回來辦公室，視線緊緊地凝著那檯燈，連用都不捨得用。
他指尖在燈架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好一會，才緩緩鋪開信紙。
林淮序盯著被暖黃光線映得清晰的信紙，遲遲落不下筆。
他該說什麼？
謝謝你的禮物，謝謝你還願意記得我，謝謝你很安全？
最終全被林淮序否決了。
不知想到什麼，男人緊緊抿唇角。
......若是周山真的在她身邊呢？
那他這樣貿然寫信過去，會將她置於怎樣的境地？
青年眸光暗下去，肩膀微微鬆懈，半晌，擱下了筆。
…
其實包裹寄出去之前，戚央也猶豫了會。
她無數次拿起筆，想告訴林淮序自己目前在海市，已經有了安穩的落腳處，有一份勉強可以餬口的工作，讓他不要惦念自己。
但最終還是盡數咽了回去。
青崖山村位置偏遠，山路輾轉，她甚至不知道這封信寄出去之後會經過誰的手。
地址一旦暴露，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戚央站在寄件台前，落筆填了海市最大眾的一家商業廣場的名稱。
除了那盞特意挑選的檯燈之外，戚央還專門跑了幾家副食店，精挑細選了滿滿一大箱零食，全是年幼的小孩愛吃的口味。
包裹寄出去後，戚央忍不住想。
林淮序會不會猜到是她？
「央央——」
戚央沒空想太多，因為她實在太忙了。
後廚一如既往地傳來老闆娘的聲音，戚央連忙應了一聲，跑到窗口，動作嫻熟地給餃子盒打包，然後送到顧客的手裡。
「歡迎下次再來。」
她生的漂亮，穿著簡單的工服，將人襯得清瘦白皙，來打工不過一個月，這條巷子裡的所有住戶基本上都對餃子店新來的女店員有了印象。
甚至還有人向老闆打聽。
這個時候，老闆娘就會笑一笑，說戚央是自己老家的侄女，孩子來海市上學，偶爾來店裡幫幫忙。
要是誰還想打她的主意，老闆娘就會冷哼一聲，嚴聲厲詞道：「我家孩子還小，來之前她媽都說了，讓我看著她不能談戀愛！」
窗外秋雨淅淅瀝瀝，敲打著老舊的窗欞，山間風涼，吹得辦公室視線愈發昏沉。
林淮序習慣性地蹙眉，仔細核對學生的作業。
待到將手頭的工作盡數收尾，林淮序起身裝訂，目光無意識掃過角落的紙箱。
包裹很簡單，牛皮紙的外殼略顯粗糙，寄件人的名字，寫了很長的一串，是海市某個商業廣場的名字。
林淮序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在海市的親朋好友許多，但誰會這樣署名？
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沉沉地堵在胸口，林淮序將包裹重新放回桌上，拆開綑紮的繩線。
紙箱一打開，就見各式各樣的零食堆在上面，都是城裡時興的吃食，在山裡基本上見不到。
林淮序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他耐心撥開零食，視線落在紙箱最低端。
方正的木盒上印著品牌字樣，在印象里，這是海市某個小有名氣的裝飾專屬標識。
林淮序心口徹底驟然亂了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擂動，他屏息拿起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款式雅致的檯燈靜靜臥在盒中，林淮序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連忙又去翻包裹，可邊邊角角都被他仔細摸索了個遍，也沒找到半張信紙。
沒見到對方的隻言片語，林淮序又坐回椅子上，高挑的身形委屈在逼仄的書桌中，莫名有些挫敗。
他低頭望著盒子裡的檯燈，是城裡才有的新式樣。
青年眉眼微動，他取出檯燈，動作小心地裝好電池，隨即摁下開關，一瞬，柔和的光線驟然亮起，將昏暗的冷靜的辦公室一角照亮。
林淮序垂眸，燈光將他鏡片後的眼睛映出光亮，壓抑許久的情緒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又堵在心口，愈發酸澀。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戚央寄來的。
原來她在海市......
她去了海市，並且人很安全。
想到這裡，林淮序抱著燈，不忍放手，得知她目前處於安全的狀態，這就夠了。
足夠了。
青年眼中漆沉的情緒漸漸劃開，轉而被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取代。
戚安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平日一向溫潤的年輕教師懷裡抱著一盞亮亮的檯燈，微微垂著腦袋，神色溫柔，她仰著小腦袋，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還能看見青年唇畔揚起的笑意。
戚安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了。
林老師怎麼了？
林淮序很快發現了她，男人轉過頭，笑得溫和：「安安，怎麼了？」
戚安支支吾吾地瞧了瞧他，不知為何今日的林老師格外雀躍，她嘟囔著提醒：「林老師，已經放學好一會了。」
林淮序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誤了時間。
看著林老師怔怔的神色，對此戚安已經習慣了。
林淮序不舍地放下檯燈，隨後他將紙箱裡滿滿當當的零食遞了過去。
戚安抬頭，眼裡滿是詫異：「林老師，這也是補助嗎？」
林淮序沉默了幾秒，思慮再三，他不想隱瞞，也不想讓戚央的心意落空，於是輕聲說：「不是補助，是姐姐寄給你的。」
「我姐姐？」戚安的眼睛倏然睜得圓圓的，瞬間驚喜：「林老師，你聯繫上我姐姐了，那她現在還好嗎？」
林淮序輕輕點頭，溫柔道：「目前看，很安全。」
戚安狠狠地鬆了口氣，連忙追問：「那我姐姐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林淮序眸色微頓，有些遲疑。
戚央的包裹沒有署名，也許是怕泄露自己的身份和住址，青年稍作沉吟，「嗯，你姐姐說讓你乖乖聽話，好好讀書，好好照顧自己，很快就會來接你。」
戚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孩子的神色無比認真：「我記住了。」
林淮序也側頭去看桌上那盞嶄新的檯燈，此刻正透著融融暖意，窗子隔絕了微涼的秋雨天色，顯得愈發溫柔明亮。
送戚安回去後，林淮序又回來辦公室，視線緊緊地凝著那檯燈，連用都不捨得用。
他指尖在燈架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好一會，才緩緩鋪開信紙。
林淮序盯著被暖黃光線映得清晰的信紙，遲遲落不下筆。
他該說什麼？
謝謝你的禮物，謝謝你還願意記得我，謝謝你很安全？
最終全被林淮序否決了。
不知想到什麼，男人緊緊抿唇角。
......若是周山真的在她身邊呢？
那他這樣貿然寫信過去，會將她置於怎樣的境地？
青年眸光暗下去，肩膀微微鬆懈，半晌，擱下了筆。
…
其實包裹寄出去之前，戚央也猶豫了會。
她無數次拿起筆，想告訴林淮序自己目前在海市，已經有了安穩的落腳處，有一份勉強可以餬口的工作，讓他不要惦念自己。
但最終還是盡數咽了回去。
青崖山村位置偏遠，山路輾轉，她甚至不知道這封信寄出去之後會經過誰的手。
地址一旦暴露，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戚央站在寄件台前，落筆填了海市最大眾的一家商業廣場的名稱。
除了那盞特意挑選的檯燈之外，戚央還專門跑了幾家副食店，精挑細選了滿滿一大箱零食，全是年幼的小孩愛吃的口味。
包裹寄出去後，戚央忍不住想。
林淮序會不會猜到是她？
「央央——」
戚央沒空想太多，因為她實在太忙了。
後廚一如既往地傳來老闆娘的聲音，戚央連忙應了一聲，跑到窗口，動作嫻熟地給餃子盒打包，然後送到顧客的手裡。
「歡迎下次再來。」
她生的漂亮，穿著簡單的工服，將人襯得清瘦白皙，來打工不過一個月，這條巷子裡的所有住戶基本上都對餃子店新來的女店員有了印象。
甚至還有人向老闆打聽。
這個時候，老闆娘就會笑一笑，說戚央是自己老家的侄女，孩子來海市上學，偶爾來店裡幫幫忙。
要是誰還想打她的主意，老闆娘就會冷哼一聲，嚴聲厲詞道：「我家孩子還小，來之前她媽都說了，讓我看著她不能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