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完了,畫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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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儼:!!!!

  他一把勒住姜裹兒的細腰,將人狠狠往懷裡一按。

  然而立馬就怔住了。

  萬一……他情急破了功,這解毒之法當真不靈了,該如何是好?

  他齒關緊咬,額角青筋隱現,硬生生將那滔天慾念壓制在喉間。

  只能由著她,生澀而磨人的,一點一點,蠶食他的意志。

  姜裹兒吻的有些神思昏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他背後堅實的衣料。

  手肘上綴著的那隻小香囊,一下,又一下,拍打在裴儼的胸口。

  這力道很輕,他一點也不覺得疼。

  可那來回晃動的流蘇,就像掠過水麵的蜻蜓翅膀一樣,惹得他本就滾燙的情谷欠,如同烈火烹油。

  裴儼一把扯下香囊,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動作有一瞬停頓。

  小心一點,不能把這東西捏爆了。

  不過,她為什麼今天特意綴上這個東西?

  這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怎麼懷了孕,反而變得更大膽了!

  真不怕自己把她就地正法!?

  就在裴儼幾乎要潰不成軍之際,一道聲音,盪入他腦海。

  【……解毒……分明……憋死我了!】

  裴儼方才還陰沉的眼神驟然變得柔情似水。

  這是她的心聲?

  原來……她跟自己一樣,萬分難耐?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躁動席捲了裴儼。

  他就知道!

  這女人愛他愛得發狂,嘴上裝得規矩,實際上饞他饞得要命!

  裴儼故意往後仰倒,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整個人都趴在了自己身上。

  姜裹兒無師自通加深了這個吻,腦袋逐漸放空……

  裴儼時不時就抬起眼帘,看一眼桌上的香。

  終於,它燃盡了!

  裴儼頓時眸色轉暗,反客為主,不給她任何喘息之機。

  姜裹兒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嗚咽,指尖在被褥上抓出凌亂的褶皺。

  【……說好……一炷香……騙子……】

  斷斷續續的心聲再次傳來。

  裴儼胸腔震動,用力磨了磨牙,喉間溢出一聲舒暢的笑。

  這就受不住了?

  幾息之後,他才稍稍退開半寸,鬆開那被蹂躪的紅腫的唇瓣。

  這筆帳先記著,等姜裹兒生了孩子,再慢慢跟她算!

  ……

  正月十五,元宵。

  天還沒亮透,正房便忙碌起來。

  姜裹兒跪坐在床沿,替裴儼整理朝服上的褶皺。

  他今日穿的是大紅織金蟒袍,頭戴烏紗,腰束玉帶,好一個翩翩的美男子。

  她替他系好最後一顆盤扣,手指在他胸口多停了一瞬。

  【玉樹臨風……太子……滿朝文武……比不上】

  「咳咳……」

  裴儼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嘴角似乎想往上牽,卻又生生忍住了。

  他的手已經伸進袖袋,摸到了那枚溫熱的香囊。

  昨晚一直鬼使神差地被他捏在手裡,本打算今早悄悄系回她手肘上的……

  但摸了摸香囊柔軟的緞面,他又遲疑了。

  ……就留一日吧。

  姜裹兒連忙縮手,規規矩矩退開半步。

  「相爺今日幾時回?」

  裴儼提筆,在宣紙上寫了兩個字:戌時末。

  姜裹兒乖巧地點頭。

  「奴婢等相爺回來。」

  裴儼擱下筆,又寫了一行。

  【乖乖待著,回來有東西給你。】

  姜裹兒眼睫撲閃了兩下,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

  門帘落下,靴聲遠去。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朝松鶴園走去。

  松鶴園今日可算是熱鬧。

  老太君今日精神好,院裡廊下都掛滿了各式花燈。

  大紅的、鵝黃的、淺碧的,燈影搖曳,映著滿庭白雪,十分喜慶。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帶著孩子來給老夫人請安。

  等他們走後,姜裹兒才進去,丫鬟們正在擺碗筷。

  圓桌上已經端了好幾碟子餡料,黑芝麻的、豆沙的、桂花糖的,另有一鍋滾水在紅泥小爐上咕嘟嘟冒著熱氣。

  「裹兒來了!快坐快坐,今兒咱們自己包元宵。」

  姜裹兒笑著應聲,擼起袖子坐到了老太君身邊。

  她手巧,三兩下就搓出一隻圓滾滾的元宵,比旁邊丫鬟們搓的都光滑。

  老太君瞧著稀罕,連誇了好幾句。

  「太君,這碗先給您煮。」姜裹兒將搓好的十來只元宵撥進碗中,示意丫鬟拿去下鍋。

  老太君笑眯眯拍她手背,「你待會也吃些,要是嫌元宵太膩,我讓她們再做些別的。」

  姜裹兒點點頭,過了許久,才注意到角落裡有個眼熟的身影。

  是李嬤嬤。

  她穿著粗布衣裳,低著頭在擦拭花架。

  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整個人佝僂著,嘴角時不時就哆嗦一下。

  姜裹兒疑惑地蹙起眉頭。

  她答應了李嬤嬤,幫她重回松鶴園的。

  還沒開口呢,怎麼老太君就自己把她留下了?

  「李嬤嬤多嘴多舌,讓之罰得重,把她舌頭……割了。」老太君喝了口茶,語氣平淡。

  姜裹兒手裡剛搓好的元宵,「啪嗒」掉回了碟子裡。

  難道相爺知道她威脅自己了?

  所以……偷偷處置了李嬤嬤?

  那蓮花呢,該不會已經被相爺處死了吧!

  她的心突突亂跳,心裡亂糟糟的。

  老太君嘆了口氣。

  「到底是跟了我三十年的老人,我怕沒人照顧她就死了,乾脆把她調了回來。」

  「索性在我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姜裹兒慢慢吁出一口氣。

  如此,倒也算替她清理了一個大麻煩。

  只要李嬤嬤還想活命,就應當不敢再來威脅她了。

  可割舌啊……這得有多疼呀!

  姜裹兒想都不敢想,後頸滿是雞皮疙瘩,垂下頭去,半晌沒有說話。

  陪老太君吃完元宵回到正房時,已是午後。

  薛令儀在東次間等她,綠漪守在外頭。

  「決定好了,就在今日動手?」薛令儀問。

  姜裹兒點頭。

  「相爺亥時才回,宮宴散不了那麼早。咱們申時就動手,中間有三個時辰,足夠了!」

  薛令儀遞過來一方帕子,帕子濕漉漉的,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甜味。

  「拿水泡了飴糖,沾在了上面,完全看不出來。」

  姜裹兒接過帕子,塞進袖中。

  「我先去塗,你等我的信兒。」

  薛令儀猶豫了一下,「阿福呢?」

  「阿福今日跟著相爺去宮裡了。」姜裹兒低聲呢喃。

  「書房留了另外兩個小廝守門,還有暗處的梟衛。」

  「我就說相爺囑咐我多去書房取書來看,認字、練字。上回我已經拿過兩本,他們應當不會攔。」

  薛令儀點頭。

  「那我在正房候著。」

  姜裹兒深吸一口氣。

  申時。

  書房外的廊下,兩個小廝縮著脖子跺腳。

  姜裹兒抱著兩本遊記,不急不緩地走過來。

  「今兒個過節,你們辛苦了,吃元宵了嗎?」

  她把手裡的書晃了晃,「我來還書,再借兩本。」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推開了門。

  「裡頭冷,姑娘需要火盆嗎?」

  「自然是要的,勞煩了。」

  一個小廝跑去取火盆,另一個留在原地。

  姜裹兒跨進書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她迅速把兩本遊記還回原位後,轉身便朝著《採蓮圖》奔去。

  哪知道定睛一看,人傻了。

  本該掛著《採蓮圖》的地方,居然空空蕩蕩。

  畫……去哪兒?

  她那麼大一幅採蓮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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