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見面禮
萊克斯的聲音把班傑明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韋恩集團是正經生意人，好辦，真正的麻煩是另一個。」
「嗯，你說過的，法爾科內家族。」班傑明說。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萊克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錯，他們才是哥譚市真正的地頭蛇。」
「從上個世紀禁酒令時代就開始經營，到現在已經紮根好幾代人了。」
「明面上他們搞的是進出口貿易和房地產，但在暗地裡走私違禁品，賭博，還有放貸這種事情，幾乎沒有他們不碰的。」
「本先生你知道嗎，哥譚警方有一半的人都被他們餵飽了，另一半也是敢怒不敢言。」
「怎麼，比你的大都會那邊還難纏？」
班傑明有點驚訝，要知道，大都會那邊各種犯罪組織幫派也不在少數。
「大都會的犯罪集團是生意人，我用商業手段就能輕鬆對付。」萊克斯說。
「但哥譚的黑幫家族不一樣，他們是比較偏向老式黑手黨的風格，講家族規矩的這一類。」
「他們現在卡住了我的物流線，法爾科內手下管著哥譚一大半的碼頭和倉儲。」
「我讓下面的人接觸過他們裡面一個小頭目，叫什麼科波特，開了個相當不錯的價碼，但是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班傑明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科波特，企鵝人，現在居然還在法爾科內家族，沒有自立門戶嗎……
「你開的價應該不少吧，這都沒談攏？」
「對方說，盧瑟集團的名字在哥譚不管用。」萊克斯冷笑了一聲。
「這次我去，就是想讓他們知道，盧瑟集團在哪裡都管用。」
萊克斯抬起頭來，真誠鄭重地看著班傑明。
「我要讓哥譚的人知道，跟盧瑟集團合作，比跟盧瑟集團作對來的更划算。」
班傑明看著萊克斯鄭重其事的表情，這個禿頂小子平時說話相當客套，只有偶爾搞科研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興奮。
看得出來，這次萊克斯是認真的。
班傑明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敲打敲打他們的，看在你帶孩子們出來玩的份上。」
然後，班傑明看到旁邊有個腦袋僵住了。
是克拉克這小子。
克拉克還裝作看向窗外，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他的腦子裡完全是麻的。
借著玻璃的反光，班傑明看見他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地震。
而此刻的克拉克心中暗想：我聽到了什麼……
超級聽力這種東西，在直升機這種封閉空間裡根本用不著刻意去用。
萊克斯說的每一個字，從「黑幫家族」到本叔叔說的「敲打他們」之類的話，一字不落全灌進了這個斯莫威爾老實孩子耳朵里。
克拉克的超級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試圖把他剛才聽到的內容，與他認知中的本叔叔和萊克斯先生拼到一起。
萊克斯先生剛才是不是說了，要和黑幫談生意什麼的，聽起來就是那種……老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黑手黨？
還有還有，本叔叔說了「敲打敲打」，這個敲打是字面意思嗎……還是什麼比喻？
但是本叔叔的那個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要用比喻的樣子啊喂！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當著我的面說這個，還是說他們不介意讓我聽到？如果是不介意的話那就更可怕了啊！
克拉克·肯特，今年十五歲，在聖誕節假期中貌似參與了什麼了不起的行動。
班傑明看著克拉克那張臉上不斷風雲變幻，當場就樂了，這孩子，可真是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
隨後他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對著克拉克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又指了指飛了一圈覺得沒意思，早就呼呼大睡起來的約翰，示意克拉克別告訴他。
剛才那段關於法爾科內家族的對話，約翰一個字都沒聽見。
然後，克拉克使勁點了點頭，發出砰砰兩聲。
那個點頭的力度，班傑明聽見……這孩子點頭的時候好像甩出音爆了。
克拉克張開嘴但是沒發出一點聲音，無聲地對班傑明說了一句。
「我不會說的。」說完了又覺得不夠鄭重，緊接著又補了個一句。
「我保證，真的。」
……
雲層正在變薄，底下隱約能看到城市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鋪開。
這和斯莫威爾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田野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班傑明也沒來過哥譚，但看過漫畫的人都知道，這座城市的底色可不是什麼好詞。
克拉克好奇地從旁邊探出腦袋。「那就是哥譚嗎？怎麼看著陰沉沉的。」
「污染。」萊克斯回答。
「哥譚的工業區燒了大幾十年的煤，空氣品質可以說是一直不怎麼樣。」
「比斯莫威爾的空氣品質差遠了，對吧？」
班傑明補充，克拉克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在克拉克的認知中，斯莫威爾的天空是敞亮的，就算是陰天，雲層也是很正常的灰白色。
而這裡的天空，像是被誰用鉛筆塗過厚厚一層一樣，透著一股陰沉。
就在這時，駕駛員漢森的聲音傳過來。
「老闆，準備降落了，哥譚上空今天有霧，降落的時候可能會有點顛簸。」
「收到。」萊克斯把安全帶扣的更緊了一些。
班傑明伸手晃了晃旁邊睡得和死豬一樣的約翰，這小子被搖了兩下之後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
「再睡五分鐘……」
「到哥譚了，快起來。」班傑明無奈說。
「唔……」
「哥譚到了。」克拉克也搖了搖約翰。
然後約翰才意識到剛才他們說了什麼，突然坐起來。「哪呢哪呢！」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萊克斯提前安排好的一棟大樓樓頂，這也是他在哥譚里為數不多的地產。
漢森把引擎關掉之後，螺旋槳的噪音慢慢降了下來。
他摘下耳機，依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正在伸懶腰的約翰。
「老闆，下次飛行任務，可以提前和我說一下乘客的特殊情況嗎。」
「我會考慮的。」
漢森好不容易接受了現實，轉回去開始做降落後的檢查步驟。
樓下早就有車在等著他們了，幾人上車後，就沿著哥譚的街道往預定好的酒店方向開。
路上的景象跟斯莫威爾比起來，可以說完全是兩個世界。
斯莫威爾的街上一片安寧祥和，但哥譚的街上不同，每隔幾個路口就能看見流浪漢裹著報紙縮在牆角。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這家酒店門臉倒沒有班傑明想像中那麼奢華，至少比萊克斯平時的作風低調得多。
酒店整體是一棟灰白色的老建築，門口立著兩座石像鬼的雕像，蹲在大門兩側的檐角上。
「這是石像鬼。」
萊克斯下車的時候注意到，兩個孩子在盯著那雕像好奇的看。
「這東西在哥譚的老建築上很常見，他們覺得石像鬼能辟邪。」
約翰有點不解。「什麼是辟邪？」
「就是驅趕惡魔，瘟疫，詛咒之類的。」
「所以說真的管用嗎？」
萊克斯的嘴角抽搐一下。「你覺得呢……」
約翰看了看酒店門前的乞討流浪漢，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用回答了。
叮鈴鈴……
萊克斯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接了之後，面色突然變化。
「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陣。
「知道了，人現在在哪。」
幾秒鐘的沉默過後，萊克斯把手機合上，重新塞回西裝內袋裡。
他把班傑明拉來一邊，低聲說。
「法爾科內家族送了我一份見面禮。」
「怎麼說？」班傑明來了興趣，沒想到這黑幫家族的行動這麼快。
「我派來哥譚打前站的幾個人，有一個是地產收購組的組長，還有兩個法務顧問，今天早上被人從酒店帶走了。」
「韋恩集團是正經生意人，好辦，真正的麻煩是另一個。」
「嗯，你說過的，法爾科內家族。」班傑明說。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萊克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錯，他們才是哥譚市真正的地頭蛇。」
「從上個世紀禁酒令時代就開始經營，到現在已經紮根好幾代人了。」
「明面上他們搞的是進出口貿易和房地產，但在暗地裡走私違禁品，賭博，還有放貸這種事情，幾乎沒有他們不碰的。」
「本先生你知道嗎，哥譚警方有一半的人都被他們餵飽了，另一半也是敢怒不敢言。」
「怎麼，比你的大都會那邊還難纏？」
班傑明有點驚訝，要知道，大都會那邊各種犯罪組織幫派也不在少數。
「大都會的犯罪集團是生意人，我用商業手段就能輕鬆對付。」萊克斯說。
「但哥譚的黑幫家族不一樣，他們是比較偏向老式黑手黨的風格，講家族規矩的這一類。」
「他們現在卡住了我的物流線，法爾科內手下管著哥譚一大半的碼頭和倉儲。」
「我讓下面的人接觸過他們裡面一個小頭目，叫什麼科波特，開了個相當不錯的價碼，但是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班傑明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科波特，企鵝人，現在居然還在法爾科內家族，沒有自立門戶嗎……
「你開的價應該不少吧，這都沒談攏？」
「對方說，盧瑟集團的名字在哥譚不管用。」萊克斯冷笑了一聲。
「這次我去，就是想讓他們知道，盧瑟集團在哪裡都管用。」
萊克斯抬起頭來，真誠鄭重地看著班傑明。
「我要讓哥譚的人知道，跟盧瑟集團合作，比跟盧瑟集團作對來的更划算。」
班傑明看著萊克斯鄭重其事的表情，這個禿頂小子平時說話相當客套，只有偶爾搞科研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興奮。
看得出來，這次萊克斯是認真的。
班傑明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敲打敲打他們的，看在你帶孩子們出來玩的份上。」
然後，班傑明看到旁邊有個腦袋僵住了。
是克拉克這小子。
克拉克還裝作看向窗外，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他的腦子裡完全是麻的。
借著玻璃的反光，班傑明看見他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地震。
而此刻的克拉克心中暗想：我聽到了什麼……
超級聽力這種東西，在直升機這種封閉空間裡根本用不著刻意去用。
萊克斯說的每一個字，從「黑幫家族」到本叔叔說的「敲打他們」之類的話，一字不落全灌進了這個斯莫威爾老實孩子耳朵里。
克拉克的超級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試圖把他剛才聽到的內容，與他認知中的本叔叔和萊克斯先生拼到一起。
萊克斯先生剛才是不是說了，要和黑幫談生意什麼的，聽起來就是那種……老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黑手黨？
還有還有，本叔叔說了「敲打敲打」，這個敲打是字面意思嗎……還是什麼比喻？
但是本叔叔的那個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要用比喻的樣子啊喂！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當著我的面說這個，還是說他們不介意讓我聽到？如果是不介意的話那就更可怕了啊！
克拉克·肯特，今年十五歲，在聖誕節假期中貌似參與了什麼了不起的行動。
班傑明看著克拉克那張臉上不斷風雲變幻，當場就樂了，這孩子，可真是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
隨後他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對著克拉克比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又指了指飛了一圈覺得沒意思，早就呼呼大睡起來的約翰，示意克拉克別告訴他。
剛才那段關於法爾科內家族的對話，約翰一個字都沒聽見。
然後，克拉克使勁點了點頭，發出砰砰兩聲。
那個點頭的力度，班傑明聽見……這孩子點頭的時候好像甩出音爆了。
克拉克張開嘴但是沒發出一點聲音，無聲地對班傑明說了一句。
「我不會說的。」說完了又覺得不夠鄭重，緊接著又補了個一句。
「我保證，真的。」
……
雲層正在變薄，底下隱約能看到城市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鋪開。
這和斯莫威爾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田野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班傑明也沒來過哥譚，但看過漫畫的人都知道，這座城市的底色可不是什麼好詞。
克拉克好奇地從旁邊探出腦袋。「那就是哥譚嗎？怎麼看著陰沉沉的。」
「污染。」萊克斯回答。
「哥譚的工業區燒了大幾十年的煤，空氣品質可以說是一直不怎麼樣。」
「比斯莫威爾的空氣品質差遠了，對吧？」
班傑明補充，克拉克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在克拉克的認知中，斯莫威爾的天空是敞亮的，就算是陰天，雲層也是很正常的灰白色。
而這裡的天空，像是被誰用鉛筆塗過厚厚一層一樣，透著一股陰沉。
就在這時，駕駛員漢森的聲音傳過來。
「老闆，準備降落了，哥譚上空今天有霧，降落的時候可能會有點顛簸。」
「收到。」萊克斯把安全帶扣的更緊了一些。
班傑明伸手晃了晃旁邊睡得和死豬一樣的約翰，這小子被搖了兩下之後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
「再睡五分鐘……」
「到哥譚了，快起來。」班傑明無奈說。
「唔……」
「哥譚到了。」克拉克也搖了搖約翰。
然後約翰才意識到剛才他們說了什麼，突然坐起來。「哪呢哪呢！」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萊克斯提前安排好的一棟大樓樓頂，這也是他在哥譚里為數不多的地產。
漢森把引擎關掉之後，螺旋槳的噪音慢慢降了下來。
他摘下耳機，依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正在伸懶腰的約翰。
「老闆，下次飛行任務，可以提前和我說一下乘客的特殊情況嗎。」
「我會考慮的。」
漢森好不容易接受了現實，轉回去開始做降落後的檢查步驟。
樓下早就有車在等著他們了，幾人上車後，就沿著哥譚的街道往預定好的酒店方向開。
路上的景象跟斯莫威爾比起來，可以說完全是兩個世界。
斯莫威爾的街上一片安寧祥和，但哥譚的街上不同，每隔幾個路口就能看見流浪漢裹著報紙縮在牆角。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這家酒店門臉倒沒有班傑明想像中那麼奢華，至少比萊克斯平時的作風低調得多。
酒店整體是一棟灰白色的老建築，門口立著兩座石像鬼的雕像，蹲在大門兩側的檐角上。
「這是石像鬼。」
萊克斯下車的時候注意到，兩個孩子在盯著那雕像好奇的看。
「這東西在哥譚的老建築上很常見，他們覺得石像鬼能辟邪。」
約翰有點不解。「什麼是辟邪？」
「就是驅趕惡魔，瘟疫，詛咒之類的。」
「所以說真的管用嗎？」
萊克斯的嘴角抽搐一下。「你覺得呢……」
約翰看了看酒店門前的乞討流浪漢，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用回答了。
叮鈴鈴……
萊克斯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接了之後，面色突然變化。
「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陣。
「知道了，人現在在哪。」
幾秒鐘的沉默過後，萊克斯把手機合上，重新塞回西裝內袋裡。
他把班傑明拉來一邊，低聲說。
「法爾科內家族送了我一份見面禮。」
「怎麼說？」班傑明來了興趣，沒想到這黑幫家族的行動這麼快。
「我派來哥譚打前站的幾個人，有一個是地產收購組的組長，還有兩個法務顧問，今天早上被人從酒店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