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太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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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聽聞薛文茵冤枉她,詆毀她對覃淮恩將仇報,而覃淮始終在薛文茵跟前避嫌不同她多言,她記起覃淮四年前冤枉她偷人,打了她一巴掌。也許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出身不好,卻希望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姑娘。

  可她遇見他那年才十歲,他就真的以為她是天生的賤骨頭麼。

  蘇雲惜眼睛逐漸變紅了,但是到底沒有不知道進退的在人前大吵大嚷和薛文茵辯論比賽口才,或者炒冷飯提及往事,卻也實在忍不住小聲為自己辯解,「我...並沒有恩將仇報。今日是你在人前將我的玩笑話提起於眾人跟前議論。若你不提,誰會知道呢。」

  薛文茵馬上對覃淮委屈的說,「這倒又是我的不對了。我好心提點她,擔心她行差踏錯,給自己給覃府惹禍,到底她年輕張狂些,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字裡行間,還是希望覃淮出面對蘇雲惜進行警告。

  蘇雲惜將手撐在桌沿,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已然不能承受覃淮再度出聲問責。

  沈術看見蘇雲惜按在桌沿的手不住的做顫,一個小娘子被覃淮質問警告,實在令人於心不忍,忙打圓場說,「不至於生氣,真不至於生氣,不是原則性的大事,蘇小姐也許就是一句打趣玩笑話,薛小姐也是沒有必要上綱上線的拿到面上來討論。不如各自去忙吧。」

  劉順也跟著沈術勸道,「今日老爺做壽,過了今日再說旁的吧。長輩們知道了,又把事情鬧大了去。」

  覃淮對薛文茵道:「別讓我母親久等了。」

  薛文茵見覃淮沒有繼續追究之意,她也見好就收,真讓府里長輩知道了,她在這裡挑著頭問責這事,難免讓長輩們印象不好。

  眼角朝蘇雲惜露出一絲鄙色,便打算隨著覃淮而去,也是,覃淮繼續和蘇雲惜過問此事,只是自貶身份,蘇雲惜哪裡配聽覃淮聲音,「也是,叫伯母久等,是不禮貌的。那麼我們過去吧。」

  蘇雲惜見他要帶薛文茵去見母親,她鬆了口氣,終於過了覃淮這一關,她可以離開去會見林恩孝忙正事了。

  「覃兄的事情哪裡有小事。」

  周遒卻出聲了。

  覃淮和薛文茵的步子頓住。

  蘇雲惜的心剛落在胸腔,這時又提到了嗓子眼來。這時倒比誰都期待他倆趕緊去見父母。真是...無語啊。

  周遒去取太子衫子之前就早瞧見東宮良娣,因忌憚她曾是覃淮外室這層關係,便一直沒有刁難,這時知曉覃淮對此女無意,便不再顧忌什麼。

  「此女四年前背叛覃兄,另擇高枝,使覃兄顏面掃地,今時今日還試圖打著覃兄名號招搖過市,玷污覃兄名節。覃兄人品高貴,脾氣溫恭,往往寧願吃虧也不願意和一屆弱女子去計較。不如由本宮代為教訓一二。」

  周遒早對蘇雲惜不滿,若不是此女從午門把被受了刮骨之刑的太子背回東宮,太子哪裡可以強撐這些時日,倒是讓他受盡了煎熬。遲遲等不到東宮報喪的消息。東宮不死,他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蘇雲惜明晰周遒對太子懷恨已久,嫉妒太子多年,如今趁機對東宮的人落井下石也在預料之中,加上她將半死的太子背回東宮,此事必招周遒埋怨。

  蘇遠州眼看著女兒被覃將軍警告,接著又被二皇子刁難,心裡基本失望透頂,女兒對他來說是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就如桂榮所說,惜惜只是一個在家啃老的米蟲沒有任何附加價值,又因著東宮那層罪身,實在是個燙手山芋,需要清理出去。

  蘇遠州只是冷眼看著蘇雲惜在漩渦里掙扎,並沒有伸手幫一把的意思,以免惹禍上身,他十數年黃窗苦讀,才有今時今日之地位,不可以叫惜惜毀於一旦。

  蘇雲惜孤立無援,下意識的看向父親,那位曾經把她馱在背上看燈籠,喚她小心肝的蓋世英雄,阿爹曾說過會馱她一輩子,為她擋風避雨免她災難,她弱弱的求助道:「阿爹......」

  蘇雲惜心底里清楚,覃淮是有節氣品行的世家公子,縱使曾經有過節,也不會和她過於刁難。

  可二皇子卻狠辣蠻橫,自己落在二皇子手裡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蘇遠州看了看女兒握在他衣袖的手。

  蘇雲惜把那截衣袖攥的緊了些,父親曾經一貧如洗,來京趕考盤纏被偷,拜倒在母親布店外,一住就是幾年,吃喝用度都是母親親手操持,父親什麼都不用去操心,只管心無旁騖的念書備考,母親這份扶持托舉,他不能盡忘了,斷不能叫她落在皇次子手裡去磋磨。

  父親官拜四品,若父親不依,皇次子正是拉攏人心之際,皇次子多少不能完全不顧命官之意,發難命官的女兒。


  蘇遠州想了一想自己多年備考,慶娘賣布托舉之事,又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官袍,把心一橫,沒有猶豫,卻倏地將蘇雲惜的手從衣袖揮掉了。

  啪的一聲,他的手打在蘇雲惜的手背,發出清脆的一聲。

  旁邊有膽小的小姐,竟嚇得輕聲啊了一聲。

  蘇雲惜的手在半空蕩了一下,便收回去,掩在了袖間,輕輕的用另一手撫摸上了被打紅的手背。她想多了,父親早已經將母親賣布供他考官之事盡數忘記了。而她,也不再是父親的小心肝。

  覃淮對周遒的提議,頗為感興趣,噙著一絲笑容,詢問周遒,「你要怎麼代我教訓她?」

  蘇雲惜聽見了覃淮的嗓音,是否他不滿意她用衣服由他贈送去挑釁薛文茵的事情,而有意縱容二皇子刁難她呢。

  周遒有意拉攏覃淮,見覃淮感興趣,他自然是有心討覃淮歡心。

  沈術卻察覺到覃淮的不同,每每覃淮要一個人死之前,都會是這般笑容無害,這是狂怒到...想弄死周遒?

  周遒挑眉詢問蘇遠州,「你的女兒有什麼才藝,叫她給本宮表演一段如何?」

  薛文茵小聲對覃淮說,「良娣又不是戲子,在眾人前表演,太侮辱她了,你...怎麼反倒縱著二皇子呢?」

  覃淮不語。

  蘇雲惜理解薛小姐這是在炫耀覃淮對她的疼愛,她嘴角牽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看來沒有必要用自己名節清白和他繼續賭氣,讓自己陷入諸多被動,他若知道她沒有偷人背叛,想必不會這樣縱容旁人打壓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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