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動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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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遠州馬上躬身在皇次子身邊,「我這女兒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歌舞更是不會。榆木疙瘩一樣只喜歡收集木頭。只怕是叫二爺失望了。」

  說到這裡,蘇遠州也是覺得極為不滿意,若是惜惜會跳舞,這時表演一段舞蹈,保不齊叫皇次子看上了,也是一樁大喜事。偏她不會跳舞。

  周遒嘖了一聲,「這不行啊,大家閨秀琴棋書畫都是要學的,歌舞也是必修課,她怎麼什麼都不會呢。」

  蘇遠州一時抬不起頭來,感到閨女非常不上檯面,京城名媛都會的技藝她卻不會,「她沒有志氣,以前小人安排老師教授琴棋書法,舞蹈唱歌,她學不進去,不跟小姐們一起學習,偏離群往老山里去撿木頭。字寫的倒也只是中規中矩,算不得出類拔萃。」

  覃淮記起那幾年於九里巷書房,蘇雲惜安靜的打磨香木,沉心鑽研的畫面,滿室幽香,清靜孤高。名門姑娘各個通文武墨,能歌善舞,偏她連雅號都與旁人不同,是世間特別的存在。

  「難辦了。既然她什麼也不會,我若讓她跳舞倒屬於刁難她了。」周遒輕聲一笑,「來個簡單的交給她辦吧。擦鞋會不會呢?本宮方才去取皇兄衫子,這鞋面上方才從覃家花園走一圈,沾了不少泥濘。」

  說著,將左腳翹起擱在身邊下人搬來的小凳子上面。

  蘇遠州看了看周遒的鞋面,的確是沾著不少雪泥,便拉住女兒的衣袖,往前推了一把,「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去給二皇子擦鞋。這就已經給你面子,沒有揭你的短處,讓你在人前表演歌舞下不來台了。」

  蘇雲惜將眉頭皺起,她的興趣愛好只為她自己喜歡,學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旁人學了她也去學,不是出於真心喜歡,她何必去學,單單為了隨波逐流,那也大可不必。

  她一下被父親推了過去,她卻立在那裡不肯彎腰去給周遒擦鞋,她眼角往周遒腳面睇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目視前方,不再朝周遒投去一絲視線,冷漠的說,「我不單不會琴棋書畫、唱歌跳舞,同時也愚笨不已不會擦鞋啊。這也是沒有找老師學過的。」

  「這有什麼難的。」周遒見她背脊挺直,不卑不亢,竟讓他非常意外,她必然是高看周域瞧不上他,他溫聲笑了,「現場學就是了。」

  蘇遠州眼見著女兒骨頭硬的要死,連腰都不知道向周遒彎一下,周遒的父親可是天子,東宮垮台,周遒就是最有潛力的,這惜惜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她不是應該趁機給二皇子留下一個好印象,她容貌絕色,趁擦鞋時小手撥動二皇子腳面的動靜,保不齊就被二皇子看上了的,這是她的機會!幹什麼死倔著不服,為了保全東宮病秧子的面子嗎!

  覃淮凝著蘇雲惜的神情,她一無所有,甚至孤立無援,卻沒有半絲怯色,倒是對周遒非常不屑。覃淮的手心緩緩發熱,心也怦然跳了起來,又有酸脹的妒忌作起來讓她生不如死。若是她還是他外室之時,他垂死病床,外人因他受難欺凌她,她是否也這般不肯屈服的為他考慮。

  蘇遠州忙遞上一個乾淨的帕子給蘇雲惜,強壓著女兒的肩膀叫女兒往下彎身去給二皇子擦鞋面雪泥。

  蘇雲惜不願意屈服,背脊筆直的立著,自從爹爹娶了新婦,她就不被爹爹當人看待了,可是縱然時運不濟,自己還是要把自己當人看待的,「我生性愚笨,現場怕是學會給人擦鞋,若是擦的不好,倒是唐突了貴公子。爹爹天性聰明,往往無師自通,爹爹去給公子擦吧。」

  周圍的小姐姑娘都朝這邊看過來,蘇雲惜尷尬至極,旁人的爹爹哪裡會這樣對待女兒,怪不得旁人好奇看熱鬧。

  待太子可以自己照顧起居了,這京城她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太多不愉快的回憶,也有太多不願意觸及的心事。

  周遒已經不愉快了,如今東宮被抄,按順位繼承,他周遒也是最有潛質的儲君,東宮良娣居然連正眼看都不看他一下?怪不得太子做得出奪人外室的事情來,果然她不是尋常女子,可越是這樣,她跪下來給他擦鞋才越有成就感,得手後將消息放給太子,也叫太子和他一起開心一下。

  蘇遠州低手就往女兒後膝蓋窩裡去按,要女兒去屈膝,因為不願意得罪二皇子,急的出了一頭的汗來,「你不許再倔犟了。」

  蘇雲惜不滿意被父親逼著當奴才,她自然懂得周遒是要東宮給他下跪的,她不能胡亂行事把周域的臉給丟完了,周域若知道在外面她被如此踐踏,縱然病情好轉,只怕氣也會被氣死,她是報恩,不是叫太子速死,她端起桌上不知誰的一杯茶水,倏地潑在了周遒的臉上去,「周遒,我是你兄長的女人。他還沒有死透,你未免太心急了些!」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薛文茵往覃淮面上去看,卻是看見覃淮眼底露出一份妒忌之色,她被狠狠的刺痛,這種下作不入流的神色怎麼會出現這覃淮的眼中,她再去看,卻已經看不出什麼,許是她看錯了。

  周遒被半涼的茶潑了一臉,他短促的憤怒後,竟頗為痛快的笑了一聲,他抬手摸自己的面龐,摸了一手的水,那些水順著他陰鷙的面龐往下滴,身上莽衫被打濕一片,「蘇雲惜是吧。」

  蘇遠州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二皇子息怒,小女沒有教養,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蘇府,我這女兒隨您處置。」

  「論理,本宮該叫一聲小嫂嫂。」周遒緩緩的站起身來,凝著蘇雲惜的面龐,一字一頓道:「你倒很有種啊。往我臉上潑水?」

  蘇雲惜隨身份低微,可卻不自卑自賤,「連皇上都仁慈赦免東宮的女人們,不與她們為難。你又為什麼刁難啊。」

  「因為我是周遒。」周遒抬起手便要往蘇雲惜的頸項去抓,「我做事,不需要原因。」

  蘇雲惜不是沒有料到自己不妥協會遭受更嚴重的拳腳,但是她寧可挨打也不去屈膝擦鞋當奴才,周域對她有恩,她不會讓東宮在周遒跟前一副奴才相,不然這恩報的反倒不如不報了。

  「二殿下。」

  就在周遒的手要落在蘇雲惜的頸項肌膚時,覃淮緩緩出聲。

  覃淮的嗓音很輕,但眾人都提著一根神經關注著他。

  周遒被護國將軍稱呼二殿下,素日都只稱呼他殿下的,今日殿下面前加個二,是在提醒他,前面還有個大殿下麼,這個二字,相當刺耳。

  「怎麼了,覃兄?」

  覃淮的視線往蘇雲惜面龐掃過,

  蘇雲惜因著周遒抓來的手而瑟瑟發抖著,細弱的肩膀不可抑制的做顫。

  覃淮在周遒不解的視線中,在眾人的目光中,淡聲道:「你動她一下試試呢。」

  周遒卻緩緩將手放了下去,對方有幾十萬兵馬,有封地,有徵稅納財自給自足的錢財,而他尚是一個沒有得到實權的皇子,覃淮並不需要多大聲量,就已經震耳欲聾。

  蘇雲惜的心中一時之間充滿暖意,眼眶也熱了起來,他不是說她不值得他與天家不睦麼,她甚至還未澄清自己沒有出牆背叛他,他如何就制止了周遒呢......

  是因為,那些年,對她不全是利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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