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行走的探測器
隨著骨頭的破碎，黃銅望遠鏡的裂痕出現——
一種力量也隨之從陸維克所處的靈魂之中裂開。
儘管不知道這股靈魂的力，到底是依附在那些骸骨上，還是依附在那個黃銅望遠鏡里……
但如果不毀滅它，等十五分鐘一到，【靈體轉換】的技能強制解除。
那樣的話，將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回到自己原本的靈魂，到時候局面將不可再次扭轉！
……此時此刻。
陸維克破壞了那些東西。
靈魂中的力量開始崩壞了。
像是一座搭建了百年的建築，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從內部塌陷下去！
陸維克從莫克的靈魂中彈了出去，意識一輕一重開始攪動，混亂得像是被塞進了洗衣機里。
記憶碎片、痛覺、莫克最後那一聲槍響的回聲，全部糾纏在一起，從他的感知里飛速倒退。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像是被洗衣機洗過一遭的時候……
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找回自己的軀殼……是種幸福的感覺。
從指尖開始，一點點恢復知覺。
重新有了重量感，重新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冷與堅硬。
他躺在地上。
好像……是活下來了。
陸維克閉著眼睛。
卻隱隱聽到了空氣里，那種微妙的啜泣的聲音。
……
聽了一會，他微微眯起眼，身邊的幽靈女孩跪坐在地上。
格蕾絲半透明的身影抽搐著，那頭頭髮被她揉得亂七八糟，大滴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落地之前就化成了一絲光霧消散在空氣里。
「不……不能死……」
「求求你，別死啊……」
格蕾絲哽咽，聲音裡帶著崩潰，「我沒有多少朋友了，只剩你這一個朋友了……你卻死得這麼慘。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和你來這……」
「……」
陸維克的身體裡沒什麼力氣，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但聽這話，他還是費力地把視線聚焦在格蕾絲那張哭花了的臉上。
他抬起一隻手，手指戳向格蕾絲的額頭。
當然穿模了。
指尖直接從她的額頭穿了過去，沒碰到——但格蕾絲似乎還是感受到了什麼，整個人猛地一顫，額頭上的微弱力量讓她臉抬起，哭音效卡在喉嚨里，愣愣地盯著陸維克。
「好了好了……別詛咒我了。」陸維克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反倒是看到格蕾絲這幅樣子，語氣里還隱隱帶著疲憊的好笑，「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少說點晦氣話嗎？」
格蕾絲愣了一秒。
然後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陸維克！」
「你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嗯。」
陸維克從地上撐起身，緩緩站起來。腿有點軟，勉強能動。
他看向這間「鬼宅」的角落，伸手把那個裂成兩半的黃銅望遠鏡撈起來。
上面果然也有同樣的神秘符號與文字，細密地刻在內壁上，意義不明。
但他能感覺到裡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只剩下一截沒有任何特殊性質的、普通的金屬殘骸。
終究是重要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構成什麼線索。
他把這東西收進口袋。
觀察一下這個房間，感覺沒有其他特別的線索。
然後他重新把格蕾絲的相框拎了起來，準備離開。
這會兒，陸維克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格蕾絲：
「對了，格蕾絲。你是不是在進這間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什麼？」
格蕾絲懵懂地睜大了眼睛，想了想，點頭：「是啊。我說不清楚，但是感覺有點奇怪——看見那面牆的時候，我就覺得它……非常沉重。」
陸維克沉默了一下。
自己當時沒感覺到什麼，但格蕾絲卻敏感地察覺了一些東西。
之前在圖書館，她也說過類似的話。「深度」，她說各種物品上有不同的深度。
簡直像個行走的探測器。
他打量著她。
「嗯，記住那種感覺。」
他囑咐了一聲，抬起手，隔著靈體化的狀態，輕輕拍了一下格蕾絲的腦袋。
格蕾絲的臉上升起一抹驚異，然後她抬起大大的眼睛，擦了下自己臉頰的淚痕。
「嗯，我會的！」她答應，「可是為什麼？」
「剛剛牆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是把它怎麼了？告訴我嘛。」
她問題很多。
「之後再解釋吧。」
但陸維克沒有說太多，他需要安靜，需要消化很多事。
他把相框拎好。
格蕾絲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乖巧地爬回了相框之中。
陸維克轉身，走出了這間傳聞中「鬧鬼」的大宅。
深夜。
港口邊，陰影幢幢。
回去的路上，陸維克看到剛才跑出去的飆車黨。
其中居然抱著一個正在巡邏的警察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警官先生，有鬼！這附近真的有鬼！求你了，相信我！」
那警察被煩得不輕，一邊試圖把腿從他懷裡抽出來，耐著性子說：「我信，你先鬆手——」
「不行，警官先生，你去那個屋子裡看看，那真的鬧鬼！」
「——你他媽有毛病吧，臭小子，鬧鬼還讓我去！」
遠遠的，爭執咒罵聲響起。
陸維克沒理會這滑稽的一幕，繼續往前走。
後來拐進一條偏僻的小道。
底特律的城市設施總格外差，路燈隔了很遠才有一盞，大半還是壞的，只有零星幾處光亮。
陸維克一個人走著，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今晚獲得的信息……1800年，公濟會，還有那句「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前方有個人抬起頭，注意到了他。
那人戴著帽子，遮住大半張臉，下面還罩著一個口罩。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整個人窩在牆角的陰影里，看起來已經蹲守了一段時間。
他打量了一下陸維克。形單影隻，一副學生模樣，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病得不輕吧。大半夜在這一帶亂晃。」
那人嘀咕了一句，露出一個下作的笑容。他慢慢站起來，朝陸維克走過來。
「喂，身上有什麼都掏出來——」他壓低聲音，滿口威脅的腔調。
陸維克本來心事重重地走著，被這一聲打斷，抬起頭，朝那人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
「看什麼看，動啊。」
「好。」
陸維克低下頭，像是從口袋裡翻找錢包，動作慢吞吞的。
對方有點不耐煩，催促道：「快點。」
而陸維克再次抬起頭的時候……
臉忽然變了。
皮膚泛著青灰色，眼窩深陷，嘴角咧得不正常地大，瞳孔之中失去了瞳仁，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具剛剛從地里爬出來的殭屍！
「法克！！！」
那人盯著這張臉看了幾秒，瞳孔猛地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嚇得癱坐在地上。
然後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朝著遠處跑去，邊跑邊哭，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陸維克漫不經心地看向沒命狂奔的人，對這效果挺滿意。
新獲得的技能都不錯。
【幻形恐嚇】這個技能，倒是確實特別適合用來對付這種夜路打劫的麻煩傢伙。
當然，對付這種小嘍囉不必費力氣……但這個技能，應該能造成更大規模的、更逼真的驚悚幻象。
一種力量也隨之從陸維克所處的靈魂之中裂開。
儘管不知道這股靈魂的力，到底是依附在那些骸骨上，還是依附在那個黃銅望遠鏡里……
但如果不毀滅它，等十五分鐘一到，【靈體轉換】的技能強制解除。
那樣的話，將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回到自己原本的靈魂，到時候局面將不可再次扭轉！
……此時此刻。
陸維克破壞了那些東西。
靈魂中的力量開始崩壞了。
像是一座搭建了百年的建築，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從內部塌陷下去！
陸維克從莫克的靈魂中彈了出去，意識一輕一重開始攪動，混亂得像是被塞進了洗衣機里。
記憶碎片、痛覺、莫克最後那一聲槍響的回聲，全部糾纏在一起，從他的感知里飛速倒退。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像是被洗衣機洗過一遭的時候……
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找回自己的軀殼……是種幸福的感覺。
從指尖開始，一點點恢復知覺。
重新有了重量感，重新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冷與堅硬。
他躺在地上。
好像……是活下來了。
陸維克閉著眼睛。
卻隱隱聽到了空氣里，那種微妙的啜泣的聲音。
……
聽了一會，他微微眯起眼，身邊的幽靈女孩跪坐在地上。
格蕾絲半透明的身影抽搐著，那頭頭髮被她揉得亂七八糟，大滴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落地之前就化成了一絲光霧消散在空氣里。
「不……不能死……」
「求求你，別死啊……」
格蕾絲哽咽，聲音裡帶著崩潰，「我沒有多少朋友了，只剩你這一個朋友了……你卻死得這麼慘。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和你來這……」
「……」
陸維克的身體裡沒什麼力氣，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但聽這話，他還是費力地把視線聚焦在格蕾絲那張哭花了的臉上。
他抬起一隻手，手指戳向格蕾絲的額頭。
當然穿模了。
指尖直接從她的額頭穿了過去，沒碰到——但格蕾絲似乎還是感受到了什麼，整個人猛地一顫，額頭上的微弱力量讓她臉抬起，哭音效卡在喉嚨里，愣愣地盯著陸維克。
「好了好了……別詛咒我了。」陸維克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反倒是看到格蕾絲這幅樣子，語氣里還隱隱帶著疲憊的好笑，「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少說點晦氣話嗎？」
格蕾絲愣了一秒。
然後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陸維克！」
「你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嗯。」
陸維克從地上撐起身，緩緩站起來。腿有點軟，勉強能動。
他看向這間「鬼宅」的角落，伸手把那個裂成兩半的黃銅望遠鏡撈起來。
上面果然也有同樣的神秘符號與文字，細密地刻在內壁上，意義不明。
但他能感覺到裡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只剩下一截沒有任何特殊性質的、普通的金屬殘骸。
終究是重要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構成什麼線索。
他把這東西收進口袋。
觀察一下這個房間，感覺沒有其他特別的線索。
然後他重新把格蕾絲的相框拎了起來，準備離開。
這會兒，陸維克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格蕾絲：
「對了，格蕾絲。你是不是在進這間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什麼？」
格蕾絲懵懂地睜大了眼睛，想了想，點頭：「是啊。我說不清楚，但是感覺有點奇怪——看見那面牆的時候，我就覺得它……非常沉重。」
陸維克沉默了一下。
自己當時沒感覺到什麼，但格蕾絲卻敏感地察覺了一些東西。
之前在圖書館，她也說過類似的話。「深度」，她說各種物品上有不同的深度。
簡直像個行走的探測器。
他打量著她。
「嗯，記住那種感覺。」
他囑咐了一聲，抬起手，隔著靈體化的狀態，輕輕拍了一下格蕾絲的腦袋。
格蕾絲的臉上升起一抹驚異，然後她抬起大大的眼睛，擦了下自己臉頰的淚痕。
「嗯，我會的！」她答應，「可是為什麼？」
「剛剛牆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是把它怎麼了？告訴我嘛。」
她問題很多。
「之後再解釋吧。」
但陸維克沒有說太多，他需要安靜，需要消化很多事。
他把相框拎好。
格蕾絲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乖巧地爬回了相框之中。
陸維克轉身，走出了這間傳聞中「鬧鬼」的大宅。
深夜。
港口邊，陰影幢幢。
回去的路上，陸維克看到剛才跑出去的飆車黨。
其中居然抱著一個正在巡邏的警察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警官先生，有鬼！這附近真的有鬼！求你了，相信我！」
那警察被煩得不輕，一邊試圖把腿從他懷裡抽出來，耐著性子說：「我信，你先鬆手——」
「不行，警官先生，你去那個屋子裡看看，那真的鬧鬼！」
「——你他媽有毛病吧，臭小子，鬧鬼還讓我去！」
遠遠的，爭執咒罵聲響起。
陸維克沒理會這滑稽的一幕，繼續往前走。
後來拐進一條偏僻的小道。
底特律的城市設施總格外差，路燈隔了很遠才有一盞，大半還是壞的，只有零星幾處光亮。
陸維克一個人走著，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今晚獲得的信息……1800年，公濟會，還有那句「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前方有個人抬起頭，注意到了他。
那人戴著帽子，遮住大半張臉，下面還罩著一個口罩。
他穿著深色的衣服，整個人窩在牆角的陰影里，看起來已經蹲守了一段時間。
他打量了一下陸維克。形單影隻，一副學生模樣，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病得不輕吧。大半夜在這一帶亂晃。」
那人嘀咕了一句，露出一個下作的笑容。他慢慢站起來，朝陸維克走過來。
「喂，身上有什麼都掏出來——」他壓低聲音，滿口威脅的腔調。
陸維克本來心事重重地走著，被這一聲打斷，抬起頭，朝那人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
「看什麼看，動啊。」
「好。」
陸維克低下頭，像是從口袋裡翻找錢包，動作慢吞吞的。
對方有點不耐煩，催促道：「快點。」
而陸維克再次抬起頭的時候……
臉忽然變了。
皮膚泛著青灰色，眼窩深陷，嘴角咧得不正常地大，瞳孔之中失去了瞳仁，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具剛剛從地里爬出來的殭屍！
「法克！！！」
那人盯著這張臉看了幾秒，瞳孔猛地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嚇得癱坐在地上。
然後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朝著遠處跑去，邊跑邊哭，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陸維克漫不經心地看向沒命狂奔的人，對這效果挺滿意。
新獲得的技能都不錯。
【幻形恐嚇】這個技能，倒是確實特別適合用來對付這種夜路打劫的麻煩傢伙。
當然，對付這種小嘍囉不必費力氣……但這個技能，應該能造成更大規模的、更逼真的驚悚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