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紅手
牆上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暗紅色手印。
是那種濕漉漉的暗紅，像是剛陳年的血色，從牆皮深處一點點地洇出來，把那些焦黑的印記重新染了一遍。
那剩下的四個人幾乎不約而同發出驚嚎，向後退去，撞在一起。誰都顧不上誰，擠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陸維克沒有動。他盯著牆，背後涼絲絲的。
手印？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從牆皮深處滲出來——某種原始的、繞過五感直接作用在神經上的東西，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逃跑，想要躲開。連陸維克都感覺到脊背上一陣發緊。
他似乎還是接近了某種不該接近的東西。
陸維克用念力將格蕾絲的相框抓起來，轉身，先往門口撤去。
結果。
那面牆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半透明、微微泛著血色的手，從牆體中胡亂地冒出來，朝陸維克和格蕾絲的方向抓去。
正常情況下，人類無法觸碰到靈體。這也是陸維克一直以來的安全保障——靈體化狀態下他能穿牆，能避開任何物理攻擊，因為這個世界的物質對他沒有作用力。
可這東西顯然能觸及到靈體！
它先拽住了格蕾絲的長髮。一隻血紅色的斷手，一點一點地，纏進了她棕色的鬈髮里。
格蕾絲臉色一下子白得像紙，整個身形劇烈地晃動，像是要被那隻手拖走。
「陸……陸維克……」她聲音發抖，眼睛裡寫滿驚恐。
陸維克一隻手伸出去，硬生生擋開了那隻紅色斷手。觸碰到那隻手的時候，感覺怪極了，仿佛陷入冰窟。
他把格蕾絲抓回了自己身後。
牆中的紅色再次動起來，開始瘋狂針對陸維克。
這手再次伸出來——這次不再是一隻人手的形狀，而是一道蜿蜒的、宛如蛇一樣的長長的手臂，從牆體裡抽出來，越拉越長，一下子纏繞上陸維克的身體。
緊緊地，一圈又一圈地捲起來。
在被這東西纏繞上的一刻，精神忽然錨定，難以行動。
一陣聲音在耳畔響起，低啞、破碎，像是隔著很多層東西傳過來的——
好燙，好燙，好燙……
給我那個東西，給我。
給我。
牆中的力量瞬間變大，那條蛇形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方才還是極冷，現在就變成了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他，從他身上汲取著什麼。
他往牆根里看了一眼。在房間的灰燼之中，隱隱約約能看見些暗黃色的銅製品，碎裂的，被火燻黑了大半，但還能看出原本的形狀——像是某種器具的殘片。
紅色的手忽然全部纏了上來。這次忽然變成了無數隻，從牆體的各個角落湧出來，纏繞住陸維克的身體，越收越緊，那力量大得超乎想像！
陸維克心裡一沉，準備退開靈體化，開啟獸化。
然而——在紅色斷手的束縛下，他感覺不到那股力量。不只是獸化用不出來，連靈體化本身都無法退出，像是被這股力量壓制住了，所有的能力都被某種東西吸走了。
他被困在這片纏繞里。
給我，給我！
給我那個東西，那個力量。
牆中還在發出那種破碎的聲音，反覆，固執，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著。
雖然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但陸維克差不多能弄明白對方在要什麼。
就像格蕾絲的靈魂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來一樣，那肯定不只是巧合。這個人——這棟失火房屋的主人——恐怕也是一位能力者。變種人才可能在死後產生某種複合作用，變成這樣的鬼魂，而不是徹底消散。
而且，這個存在一定比格蕾絲強大太多了。
完全超出了科學的概念，但暫時也只能這麼推測。
那麼，它的甦醒，很可能和自己身上的某種力量有關——陸維克隱約感覺到了，自己曾經吸收過類似的力量。那枚郵票、那塊骨片、那種詭異的「深度」。
這東西，認得這種力量的氣息。
那隻紅色的手纏著陸維克，也攥著格蕾絲的頭髮。如果不甩開它，很難解除這股束縛。
但現在這種情況，想要甩開，也很難。
Lv2的靈體化，沒有額外的技能可用。
陸維克眯起眼睛，看向系統……靈體化的數值條上，似乎只差一丁點就要到Lv3了。
陸維克盯著那條纏在身上的紅色手臂，身體感到一陣窒息，但大腦還在高速運轉，把眼前的一切快速排列計算。
他環視房間。角落裡，那個被嚇暈的高個忽然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四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維克想了片刻，孤注一擲。
他用殘存的念動力，把視線投向了那個高個——還能用的感知全部投射出去，配合操控力，他讓牆縫裡滲出來的一道鐵鏽水，悄悄滑向了那個高個的頭頂。
高個摸了摸臉，站起身，左右看看，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幾個靈魂之間正在進行的廝殺。
「太可怕了，但是其他人呢？」
他z站起來的一瞬間，發現頭頂上忽然有水滴落下來。伸手一摸——
紅色的。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腥味鑽進鼻子。儘管質地有些怪，但這種味道令他渾身發毛。
「血？」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四周，事情變得更詭異了——那滴落下來的紅色水珠，在空中懸浮著，一滴一滴地匯聚，漸漸拼出了一個輪廓。
一個單詞——
DEAD
高個的瞳孔頓時縮到只剩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他嚎叫一聲，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再次暈了過去。
那其實只是鐵鏽水，被陸維克的念動力勉強引導出來的，製造出最後一點恐懼的餘波。
但這一刻，恐懼的度，終於夠了。
陸維克的眼前，金光驟然炸開——
【[觀眾]大量相信了你的表演，並為你的力量感到由衷的恐懼。】
【靈體化 Lv2→ Lv3】
【靈體化升級提升靈體狀況下的束縛力與壓制力。】
【新技能解鎖】
【靈體轉換】——與目標交換靈魂，持續十五分鐘，期間可完全控制對方的身體。
【幻形恐嚇】——以特定形象顯現，或構成幻象，對目標施加強烈威懾。
字符浮現的瞬間，陸維克感覺到纏在身上的那股壓制忽然鬆動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他火速選擇了一項技能。
是那種濕漉漉的暗紅，像是剛陳年的血色，從牆皮深處一點點地洇出來，把那些焦黑的印記重新染了一遍。
那剩下的四個人幾乎不約而同發出驚嚎，向後退去，撞在一起。誰都顧不上誰，擠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陸維克沒有動。他盯著牆，背後涼絲絲的。
手印？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從牆皮深處滲出來——某種原始的、繞過五感直接作用在神經上的東西，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逃跑，想要躲開。連陸維克都感覺到脊背上一陣發緊。
他似乎還是接近了某種不該接近的東西。
陸維克用念力將格蕾絲的相框抓起來，轉身，先往門口撤去。
結果。
那面牆之中，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半透明、微微泛著血色的手，從牆體中胡亂地冒出來，朝陸維克和格蕾絲的方向抓去。
正常情況下，人類無法觸碰到靈體。這也是陸維克一直以來的安全保障——靈體化狀態下他能穿牆，能避開任何物理攻擊，因為這個世界的物質對他沒有作用力。
可這東西顯然能觸及到靈體！
它先拽住了格蕾絲的長髮。一隻血紅色的斷手，一點一點地，纏進了她棕色的鬈髮里。
格蕾絲臉色一下子白得像紙，整個身形劇烈地晃動，像是要被那隻手拖走。
「陸……陸維克……」她聲音發抖，眼睛裡寫滿驚恐。
陸維克一隻手伸出去，硬生生擋開了那隻紅色斷手。觸碰到那隻手的時候，感覺怪極了，仿佛陷入冰窟。
他把格蕾絲抓回了自己身後。
牆中的紅色再次動起來，開始瘋狂針對陸維克。
這手再次伸出來——這次不再是一隻人手的形狀，而是一道蜿蜒的、宛如蛇一樣的長長的手臂，從牆體裡抽出來，越拉越長，一下子纏繞上陸維克的身體。
緊緊地，一圈又一圈地捲起來。
在被這東西纏繞上的一刻，精神忽然錨定，難以行動。
一陣聲音在耳畔響起，低啞、破碎，像是隔著很多層東西傳過來的——
好燙，好燙，好燙……
給我那個東西，給我。
給我。
牆中的力量瞬間變大，那條蛇形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方才還是極冷，現在就變成了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他，從他身上汲取著什麼。
他往牆根里看了一眼。在房間的灰燼之中，隱隱約約能看見些暗黃色的銅製品，碎裂的，被火燻黑了大半，但還能看出原本的形狀——像是某種器具的殘片。
紅色的手忽然全部纏了上來。這次忽然變成了無數隻，從牆體的各個角落湧出來，纏繞住陸維克的身體，越收越緊，那力量大得超乎想像！
陸維克心裡一沉，準備退開靈體化，開啟獸化。
然而——在紅色斷手的束縛下，他感覺不到那股力量。不只是獸化用不出來，連靈體化本身都無法退出，像是被這股力量壓制住了，所有的能力都被某種東西吸走了。
他被困在這片纏繞里。
給我，給我！
給我那個東西，那個力量。
牆中還在發出那種破碎的聲音，反覆，固執，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著。
雖然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但陸維克差不多能弄明白對方在要什麼。
就像格蕾絲的靈魂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來一樣，那肯定不只是巧合。這個人——這棟失火房屋的主人——恐怕也是一位能力者。變種人才可能在死後產生某種複合作用，變成這樣的鬼魂，而不是徹底消散。
而且，這個存在一定比格蕾絲強大太多了。
完全超出了科學的概念，但暫時也只能這麼推測。
那麼，它的甦醒，很可能和自己身上的某種力量有關——陸維克隱約感覺到了，自己曾經吸收過類似的力量。那枚郵票、那塊骨片、那種詭異的「深度」。
這東西，認得這種力量的氣息。
那隻紅色的手纏著陸維克，也攥著格蕾絲的頭髮。如果不甩開它，很難解除這股束縛。
但現在這種情況，想要甩開，也很難。
Lv2的靈體化，沒有額外的技能可用。
陸維克眯起眼睛，看向系統……靈體化的數值條上，似乎只差一丁點就要到Lv3了。
陸維克盯著那條纏在身上的紅色手臂，身體感到一陣窒息，但大腦還在高速運轉，把眼前的一切快速排列計算。
他環視房間。角落裡，那個被嚇暈的高個忽然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四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維克想了片刻，孤注一擲。
他用殘存的念動力，把視線投向了那個高個——還能用的感知全部投射出去，配合操控力，他讓牆縫裡滲出來的一道鐵鏽水，悄悄滑向了那個高個的頭頂。
高個摸了摸臉，站起身，左右看看，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幾個靈魂之間正在進行的廝殺。
「太可怕了，但是其他人呢？」
他z站起來的一瞬間，發現頭頂上忽然有水滴落下來。伸手一摸——
紅色的。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腥味鑽進鼻子。儘管質地有些怪，但這種味道令他渾身發毛。
「血？」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四周，事情變得更詭異了——那滴落下來的紅色水珠，在空中懸浮著，一滴一滴地匯聚，漸漸拼出了一個輪廓。
一個單詞——
DEAD
高個的瞳孔頓時縮到只剩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他嚎叫一聲，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再次暈了過去。
那其實只是鐵鏽水，被陸維克的念動力勉強引導出來的，製造出最後一點恐懼的餘波。
但這一刻，恐懼的度，終於夠了。
陸維克的眼前，金光驟然炸開——
【[觀眾]大量相信了你的表演，並為你的力量感到由衷的恐懼。】
【靈體化 Lv2→ Lv3】
【靈體化升級提升靈體狀況下的束縛力與壓制力。】
【新技能解鎖】
【靈體轉換】——與目標交換靈魂，持續十五分鐘，期間可完全控制對方的身體。
【幻形恐嚇】——以特定形象顯現，或構成幻象，對目標施加強烈威懾。
字符浮現的瞬間，陸維克感覺到纏在身上的那股壓制忽然鬆動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他火速選擇了一項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