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格蕾絲的直覺
港口的夜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腥鹹的氣味。
陸維克站在大宅門洞旁邊的陰影里，往街道方向聽著。
外面，飆車黨的引擎聲從港口那頭傳過來，混著說話聲、笑聲，還有一兩聲口哨，很熱鬧。
和身後這棟焦黑的廢宅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然後，人群里有一道聲音讓他停了一下。
他側過耳朵，仔細聽了一秒。
熟悉。
他把這道聲音和記憶里的某個場景對上了。
那天夜晚，便利店裡那個拿著刀催促女店員的人。
被他裝進垃圾桶、扔進水渠里的那個。
「這世界真小。」
陸維克勾起嘴角。
想了片刻，他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在上面快速畫了幾筆——化成了一個潦草的地圖。
一棟房子上打了個星，旁邊隨手寫了幾行看起來很神秘的數字。
他把紙折好，用念動力托著，悄悄送到了那幾個人身邊，輕輕放下。
幾個飆車黨還在路邊大聲聊著什麼。
一個人轉身，腳差點踩上去，低頭看了一眼，停住了。
「咦，這兒有什麼？」
他彎腰撿起來，湊在路燈下看，旁邊的人也圍過來，幾個腦袋擠在一起。
手電筒的光打在那張紙上，把那些數字和地圖照得很清楚。
「這，感覺是個交易密件……」
「那個星號標的，是這邊的位置吧？」
「有人在這兒做生意？這表示這個房子裡肯定有東西。」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好奇和貪婪同時亮起來。
旁邊，格蕾絲飄在陸維克身側，低頭看了看那張紙，然後抬起眼，用一種介于欣賞和無奈之間的表情看著他：
「原來如此。」她說，「你還蠻奸詐的。」
「你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嗎？」
「嚇他們能有什麼好處嗎？」
「對我而言有。所以按我說的來。」
「那你下次也帶我出去吧～」
他倆還在閒聊，那七個人魚貫走進了失火的大宅。
陸維克和格蕾絲已經提前退到了二樓，在樓梯斷開的那一截上方懸著，往下俯視。
門被打開了。
「就是這裡是嗎？」
「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看看也不會少塊肉。」
空氣里有一種燒焦之後殘留下來的氣味，經年累月，已經和這棟建築本身的氣息融為一體。
七個人的手電筒一共兩個，光柱在昏暗的空間裡來回掃，把那些倒塌的東西照出一片片不規則的陰影。
「這破地方，倒是交易東西的好去處。」
「但這不會是傳說中港口邊失過火的房子吧？」
「傳說？」
「聽說這地方有些邪……」
「找找，也許有暗格什麼的。」
「這地板都焦了。小心點腳下，別踩空了。」
七個人此時說話聲音正常，腳步穩，只顯得有些警惕。
陸維克靈體化站在房間之中，盯著這幾個人。
耳邊同時開啟【讀心術】。
大多數人心聲比想像得還要混雜。
表面上稱兄道弟，原來無時不刻不在互相埋怨。
「又吆喝著來這種地方，菲尼亞斯這個瘋子。」
「但萬一有人在這兒放了那種『興奮藥』呢，不行，我得趕在這幾個人之前找到東西。」
各懷鬼胎，但都不太害怕。
用這些人練手是最直觀的。
陸維克的視線看向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從半開到微開，從微開到合攏。
最後那一道從外面透進來的夜晚的光芒，安靜地消失了。
「咦，門怎麼自己關上了？」
那種消失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不舒服。
「有老鼠吧。」
「估計是風。」
有人這麼說。
有幾人的腦海里飄過一絲不安，但大多數人都沒什麼反應。
他們繼續往裡走。
越是到了宅邸的深處，氣壓越低。
手電筒的光柱在那些倒塌的橫樑之間穿來穿去，把每一個角落裡的陰影都翻出來看了一遍。
七個人的腳步開始慢下來——不是有意識的，就是慢下來了。焦糊的房子……身體比腦子先感受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對勁。
「不行，我準備出去了。」
其中一個大高個開口，聲音里有點發抖。他轉過身，快步往門的方向走。
「切，膽小鬼。」另一個人笑了一聲。
高個並沒在乎，至少不想在這種恐怖的地方算帳。他快步走，走了大約十來步，忽然慢下來了。
不是他主動慢下來的。
是身體變沉了，就好像什麼東西悄悄附在他的背上，重量很輕，但存在感很真實。
讓他的每一步都需要比正常多用一點力氣。
腿有點不聽使喚，像是走在水裡。
他路過了那面斜掛著的破鏡子。
鏡子裡，他看見了自己——
以及一道一閃而過的影子。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背後的東西。
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孩趴在了他的背上，距離很近，長長的頭髮散在了他的臉上。
兩隻手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
「……」
高個猛地停住腳步，再看。
只留下鏡子裡他自己那張臉，和空蕩蕩的背後。
但窒息感，那種頸部的抓撓感，還有有東西掃在眼睛上的感覺……
這人愣了大約兩秒。
然後他吼出來了。
他聲嘶力竭，把那棟建築里所有的安靜都砸碎了，然後他的腿軟了，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就這麼暈了過去。
格蕾絲從他背上下來，對自己的嚇人程度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起來，她難道不算是溫柔可愛掛的嗎？
她緩緩站起來，又一次望向屋子深處。
可某種不好的感覺，某種東西的感覺更明顯了……
聽了高個的叫聲，以及有東西重重倒下的聲音，那幾個飆車黨都愣了一下。
他們面面相覷。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們趕到倒下的人身邊。
沒看到任何外傷。
「……他怎麼了？」
「膽子也太小了吧。」
「他以前就這樣，別看長得凶，沒用的慫包。」
「這裡什麼都沒有，都是他自己嚇自己——」
但他們的心聲出賣了他們。
「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會這樣？」
「總感覺這裡氛圍不對，好像有人在盯著我……不對，是錯覺，是錯覺。」
「……我要出去。」
恐懼在這幾個人之間悄悄蔓延，像是水往低處流，不聲不響。每個人的防線都在隨著閾值而產生了不同程度的降低。
就在這時，格蕾絲又飄過來，湊到陸維克身邊。
「格蕾絲，做得挺好。」
格蕾絲搖了搖頭，睜圓眼睛——她不是為了這句誇獎來的。
她聲音忽然壓得很低：
「陸維克——我想離開這裡。」
陸維克側過頭看她。
她的表情不太對——不是那種平時偶爾出現的憂鬱，是另一種，帶著一絲很真實的不安。那雙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因為我感覺……有點怪異的感覺。」
「怪？」這不是格蕾絲第一次這麼說了。陸維克問，「你知道在哪裡嗎？」
格蕾絲四下環視，慢慢地：「……但可能只是我的直覺。」
陸維克把透視、第三隻眼、讀心術，所有感知全部打開，往各個角落探了一遍——在這間著過火的房子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把消耗體能的技能關掉，看了格蕾絲一眼：「先觀察著，再說。」
頓了頓，往下面看了一眼：「況且，刷點刷到一半了，下面是我的回合。」
格蕾絲沒有再說話，但她的視線沒有停，一直往四周轉，像是在追蹤某個感知不到的東西。
一陣心理掙扎之後，有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都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陸維克的意念動了。
宅邸角落裡的那些殘骸開始動。
先是一個發黑的球，嗖地從角落裡滾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停在門口。然後是一塊燒毀的床單，從橫樑上滑落，帶著一種慢而飄的姿態，在空中展開，最終落在那個球上。
然後是更多的東西。
碎布、燒焦的木片、一根斷掉的椅腿、角落裡積了多年的灰塵……全部嗖嗖嗖地往門口聚攏，在地上堆疊，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像一個形狀。
一個人形。
裹著燒毀的床單，蜷在門口，像是一個用廢墟拼湊出來的、沒有臉的人，堵在那裡，不動，就只是堵在那裡。
準備出去的那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旁邊，低頭一看。
那個東西就在他們腳邊。
跟個裹屍袋一樣。
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一起。
「屍體！」
「剛剛還沒有的！」
驚叫聲發出的時候，陸維克視野里金光乍現。
力量又得到一個大幅的增長。不過儘管漲勢喜人，距離能夠到Lv3的那種恐懼感還有一些距離。
陸維克四下觀察，準備再次找點什麼來進一步鞏固的時候。
他什麼也沒做，力量卻就開始暴漲。
這是怎麼回事？陸維克查看了一下，卻發現那四個還沒有往門口走的人，此時此刻都在定定地盯著房間內的一個方向。
於是陸維克轉過頭。
見到了滲人的一幕——
那面燒焦的牆上，出現了無數的褐紅色的手印。
一個接一個，從牆面的左側開始，往右側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出現一個，五指張開，掌心的紋路都壓得清楚，就那麼印在牆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的另一側走著，一邊走，一邊把手貼上去，留下這些印記。
陸維克的心跳也靜了一下。
陸維克站在大宅門洞旁邊的陰影里，往街道方向聽著。
外面，飆車黨的引擎聲從港口那頭傳過來，混著說話聲、笑聲，還有一兩聲口哨，很熱鬧。
和身後這棟焦黑的廢宅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然後，人群里有一道聲音讓他停了一下。
他側過耳朵，仔細聽了一秒。
熟悉。
他把這道聲音和記憶里的某個場景對上了。
那天夜晚，便利店裡那個拿著刀催促女店員的人。
被他裝進垃圾桶、扔進水渠里的那個。
「這世界真小。」
陸維克勾起嘴角。
想了片刻，他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在上面快速畫了幾筆——化成了一個潦草的地圖。
一棟房子上打了個星，旁邊隨手寫了幾行看起來很神秘的數字。
他把紙折好，用念動力托著，悄悄送到了那幾個人身邊，輕輕放下。
幾個飆車黨還在路邊大聲聊著什麼。
一個人轉身，腳差點踩上去，低頭看了一眼，停住了。
「咦，這兒有什麼？」
他彎腰撿起來，湊在路燈下看，旁邊的人也圍過來，幾個腦袋擠在一起。
手電筒的光打在那張紙上，把那些數字和地圖照得很清楚。
「這，感覺是個交易密件……」
「那個星號標的，是這邊的位置吧？」
「有人在這兒做生意？這表示這個房子裡肯定有東西。」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好奇和貪婪同時亮起來。
旁邊，格蕾絲飄在陸維克身側，低頭看了看那張紙，然後抬起眼，用一種介于欣賞和無奈之間的表情看著他：
「原來如此。」她說，「你還蠻奸詐的。」
「你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嗎？」
「嚇他們能有什麼好處嗎？」
「對我而言有。所以按我說的來。」
「那你下次也帶我出去吧～」
他倆還在閒聊，那七個人魚貫走進了失火的大宅。
陸維克和格蕾絲已經提前退到了二樓，在樓梯斷開的那一截上方懸著，往下俯視。
門被打開了。
「就是這裡是嗎？」
「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看看也不會少塊肉。」
空氣里有一種燒焦之後殘留下來的氣味，經年累月，已經和這棟建築本身的氣息融為一體。
七個人的手電筒一共兩個，光柱在昏暗的空間裡來回掃，把那些倒塌的東西照出一片片不規則的陰影。
「這破地方，倒是交易東西的好去處。」
「但這不會是傳說中港口邊失過火的房子吧？」
「傳說？」
「聽說這地方有些邪……」
「找找，也許有暗格什麼的。」
「這地板都焦了。小心點腳下，別踩空了。」
七個人此時說話聲音正常，腳步穩，只顯得有些警惕。
陸維克靈體化站在房間之中，盯著這幾個人。
耳邊同時開啟【讀心術】。
大多數人心聲比想像得還要混雜。
表面上稱兄道弟，原來無時不刻不在互相埋怨。
「又吆喝著來這種地方，菲尼亞斯這個瘋子。」
「但萬一有人在這兒放了那種『興奮藥』呢，不行，我得趕在這幾個人之前找到東西。」
各懷鬼胎，但都不太害怕。
用這些人練手是最直觀的。
陸維克的視線看向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從半開到微開，從微開到合攏。
最後那一道從外面透進來的夜晚的光芒，安靜地消失了。
「咦，門怎麼自己關上了？」
那種消失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不舒服。
「有老鼠吧。」
「估計是風。」
有人這麼說。
有幾人的腦海里飄過一絲不安，但大多數人都沒什麼反應。
他們繼續往裡走。
越是到了宅邸的深處，氣壓越低。
手電筒的光柱在那些倒塌的橫樑之間穿來穿去，把每一個角落裡的陰影都翻出來看了一遍。
七個人的腳步開始慢下來——不是有意識的，就是慢下來了。焦糊的房子……身體比腦子先感受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對勁。
「不行，我準備出去了。」
其中一個大高個開口，聲音里有點發抖。他轉過身，快步往門的方向走。
「切，膽小鬼。」另一個人笑了一聲。
高個並沒在乎，至少不想在這種恐怖的地方算帳。他快步走，走了大約十來步，忽然慢下來了。
不是他主動慢下來的。
是身體變沉了，就好像什麼東西悄悄附在他的背上，重量很輕，但存在感很真實。
讓他的每一步都需要比正常多用一點力氣。
腿有點不聽使喚，像是走在水裡。
他路過了那面斜掛著的破鏡子。
鏡子裡，他看見了自己——
以及一道一閃而過的影子。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背後的東西。
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孩趴在了他的背上，距離很近，長長的頭髮散在了他的臉上。
兩隻手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
「……」
高個猛地停住腳步，再看。
只留下鏡子裡他自己那張臉，和空蕩蕩的背後。
但窒息感，那種頸部的抓撓感，還有有東西掃在眼睛上的感覺……
這人愣了大約兩秒。
然後他吼出來了。
他聲嘶力竭，把那棟建築里所有的安靜都砸碎了，然後他的腿軟了，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就這麼暈了過去。
格蕾絲從他背上下來，對自己的嚇人程度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起來，她難道不算是溫柔可愛掛的嗎？
她緩緩站起來，又一次望向屋子深處。
可某種不好的感覺，某種東西的感覺更明顯了……
聽了高個的叫聲，以及有東西重重倒下的聲音，那幾個飆車黨都愣了一下。
他們面面相覷。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們趕到倒下的人身邊。
沒看到任何外傷。
「……他怎麼了？」
「膽子也太小了吧。」
「他以前就這樣，別看長得凶，沒用的慫包。」
「這裡什麼都沒有，都是他自己嚇自己——」
但他們的心聲出賣了他們。
「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會這樣？」
「總感覺這裡氛圍不對，好像有人在盯著我……不對，是錯覺，是錯覺。」
「……我要出去。」
恐懼在這幾個人之間悄悄蔓延，像是水往低處流，不聲不響。每個人的防線都在隨著閾值而產生了不同程度的降低。
就在這時，格蕾絲又飄過來，湊到陸維克身邊。
「格蕾絲，做得挺好。」
格蕾絲搖了搖頭，睜圓眼睛——她不是為了這句誇獎來的。
她聲音忽然壓得很低：
「陸維克——我想離開這裡。」
陸維克側過頭看她。
她的表情不太對——不是那種平時偶爾出現的憂鬱，是另一種，帶著一絲很真實的不安。那雙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因為我感覺……有點怪異的感覺。」
「怪？」這不是格蕾絲第一次這麼說了。陸維克問，「你知道在哪裡嗎？」
格蕾絲四下環視，慢慢地：「……但可能只是我的直覺。」
陸維克把透視、第三隻眼、讀心術，所有感知全部打開，往各個角落探了一遍——在這間著過火的房子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把消耗體能的技能關掉，看了格蕾絲一眼：「先觀察著，再說。」
頓了頓，往下面看了一眼：「況且，刷點刷到一半了，下面是我的回合。」
格蕾絲沒有再說話，但她的視線沒有停，一直往四周轉，像是在追蹤某個感知不到的東西。
一陣心理掙扎之後，有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都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陸維克的意念動了。
宅邸角落裡的那些殘骸開始動。
先是一個發黑的球，嗖地從角落裡滾出來，在地上轉了兩圈，停在門口。然後是一塊燒毀的床單，從橫樑上滑落，帶著一種慢而飄的姿態，在空中展開，最終落在那個球上。
然後是更多的東西。
碎布、燒焦的木片、一根斷掉的椅腿、角落裡積了多年的灰塵……全部嗖嗖嗖地往門口聚攏，在地上堆疊，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像一個形狀。
一個人形。
裹著燒毀的床單，蜷在門口，像是一個用廢墟拼湊出來的、沒有臉的人，堵在那裡，不動，就只是堵在那裡。
準備出去的那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旁邊，低頭一看。
那個東西就在他們腳邊。
跟個裹屍袋一樣。
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一起。
「屍體！」
「剛剛還沒有的！」
驚叫聲發出的時候，陸維克視野里金光乍現。
力量又得到一個大幅的增長。不過儘管漲勢喜人，距離能夠到Lv3的那種恐懼感還有一些距離。
陸維克四下觀察，準備再次找點什麼來進一步鞏固的時候。
他什麼也沒做，力量卻就開始暴漲。
這是怎麼回事？陸維克查看了一下，卻發現那四個還沒有往門口走的人，此時此刻都在定定地盯著房間內的一個方向。
於是陸維克轉過頭。
見到了滲人的一幕——
那面燒焦的牆上，出現了無數的褐紅色的手印。
一個接一個，從牆面的左側開始，往右側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出現一個，五指張開，掌心的紋路都壓得清楚，就那麼印在牆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的另一側走著，一邊走，一邊把手貼上去，留下這些印記。
陸維克的心跳也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