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Lv4的方法
廢棄小巷的角落裡。
那種仿佛沉溺進水裡的感覺重新湧上來，但比起上次已經輕很多了。
黑色毛髮從身體生長起來。
陸維克靠著牆站著，意識在黑暗裡飄了一段時間。
他又一次看見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緩了幾秒，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不是那種急速躥升的失控感，而是一種更紮實的、往深處沉的力量積累。
然後他感覺到了另一件事。
力量正瀕臨某個更高的閾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繃緊、即將破開……
視野里，金色字符亮起來：
【檢測到獸化能力在特殊力量影響下持續積累】
【獲得新技能：熊怒】
【當受到傷害累積到一定程度時，自身所有屬性將翻倍激活，持續至戰鬥結束。非單次技能，可反覆觸發。】
陸維克看著這個新技能。
力量翻倍，非單次觸發？
被打得越慘，反而越強……放在實戰里，反而成了一種很難被針對的東西。對手以為打倒了他，結果卻把他打出了更強的狀態。
不過重傷狀態本身有點傷。
等等——莫非這個技能的開啟條件，未必非得是自己要傷到那種地步才行？
自己主動造成重傷。
他還有熊人之前就開啟的【冬眠】——睡眠中恢復體能，修復傷勢的能力。
這樣好像，自己可以強化出一個無敵狀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枚郵票。
已經徹底乾涸了，變成了一張普通的紙片，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殘留。
他果然能吸收力量。
而按照阿徹的說法，也許自己還能吸收相當多種類的力量。
他重新用毛巾包好郵票，塞進口袋。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
Lv4倒是還沒到達。
系統提示跟著出現：
【Lv4的難以途徑並不簡單。】
【通常路徑：足量血液配合特殊力量來源，可觸發晉升條件】
黑頸鴉的人肯定是這麼個套路。
【當前宿主路徑：規模化的恐懼或震撼＋特殊物質介入，可觸發等級晉升Lv4。】
【關於能力開啟方式，系統已完成重新估算，數據如下：】
【數人相信→Lv1】
【五十人相信（一定人數恐懼達到階級、或信仰者素質高將減少人數限制）→Lv2】
【百人相信（一定人數恐懼達到極限、或信仰者素質極高將減少人數限制）→Lv3】
【吸收特殊力量、輔以規模化的恐懼或震撼→Lv4】
【特殊力量介入時，上述條件將相應縮減】
【數據更新完畢】
這次又有更新了。
陸維克盯著這組數字，站在黑暗裡，研究了一會兒。
有了固定的參照系是好事。
這件事一直是他最模糊的部分——能力怎麼漲、漲多少、靠什麼——現在有了數據，很多事情的規劃就清晰多了。
如果百人相信就可以升級到Lv3，在恐懼的限制下可以加快進程，那麼他很快就可以把【靈體化】升到Lv3。
想想……Lv3的話，也會獲得非常不可思議的力量吧。
他褪去獸化，走出了那條小巷。
--
沒人追蹤的日子，一下子好過多了。
隔天下午，他從學校回來，在路上從街角的鄰居格梅大媽那裡聽到了一則消息。
「奧德一家要搬走了，聽說這周就走。」格梅大媽叼著煙，往旁邊瞥了一眼，「突然得很，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陸維克站在那裡，沉默，然後裝作一臉無辜：「嗯？這麼突然？」
「可不是。」格梅大媽吐了口煙，「搬家公司昨天就來了，今天箱子都在他家外頭擺著呢。」
陸維克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道了別，往家走。
他本來打算晚點去處理奧德那件事的，看來不需要了。
有人已經處理好了。
【契約約束】。
開啟能力，查看了一下，沒任何警報。
不過陸維克本身也覺得，雖然阿徹·耶茨看起來有點喪喪的，但應該是做事乾淨的類型。
當初那麼久對自己沒動手，其實原因是……他本身就下不了手。
對奧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夜晚，圖書館。
檯燈亮著，屏幕上那局遊戲測試還跑著。
陸維克靠在椅背上，手裡轉鉛筆。
另一邊，格蕾絲飄在書架旁邊，把腦袋歪在肩膀上。
她湊近陸維克，大大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幾個色塊若有所思。
「那個綠色的，」她說，「它一直在輸。」
「因為這是一波最強的殭屍。」陸維克沒抬頭。
「可是它們都長得一樣呢。」
「還沒做完形象啊。」
格蕾絲飄近了一點，湊著看了一會兒，正要說什麼——
圖書館的玻璃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
陸維克抬起頭，往門口看。
門外，黑暗裡，有一個東西正貼著玻璃，用很小的手敲著……
一隻破舊玩偶，填充的棉花已經從布面上炸開，一隻眼睛已經掉了，空洞洞地朝這邊看；另一隻則亮著一點微弱的玻璃光。
它自己在敲門。
陸維克用念動力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那隻玩偶走進來，在地板上站定，朝他點了點頭。
片刻後，阿徹跟著從門口探進身來，一頭白髮被夜風吹得有點亂。
他往裡掃了一眼，把視線落在陸維克身上：
「你在和誰說話？」
陸維克側邊，格蕾絲正扮了個鬼臉，沖阿徹的方向吐了吐舌頭，隨後飄回了書架深處，重新安靜下來。
「沒什麼。」陸維克笑笑，指著圖書館裡的椅子，「隨便坐。」
「這也不是你家。」阿徹笑著皺眉，吐槽了一句。
他走進來，在圖書館裡逛了一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腿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走路還有點不對勁，但沒什麼大礙。
「中學什麼感覺？」
「無聊。」
「是嗎。」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遊戲，沒有發表意見，顯然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他主動開口：「對了，那個委託人——奧德的事，搞定了。」
陸維克抬起眼睛。
「沒殺他。我猜你不想把事情弄大。」他補了一句，聳了聳肩，「不過他也不會再露臉了。」
陸維克好奇：「怎麼說的？」
阿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一點壞：「嗯，很簡單，我告訴他，我是個變態。接到任務會有自己的評估，如果我更討厭僱主，那就專門搞僱主，把他們當折磨對象。」
「他看我讓他家廢棄的煤爐重新燃起大火，嚇得臉都綠了。」
他頓了頓，「順手，把他父親的一份文件也拿了，裡面有些不好的東西。他知道我拿了，完全不敢輕舉妄動。我說，他們從這兒消失，我就放過他們。」
「這種愛欺負人的人，本質上都是慫包。我發現了。」
陸維克聽完，笑了起來：「行啊。」
「那你的那個委託方那邊，怎麼說？」
阿徹沒有立刻回答。
車庫裡的燈光，前夜忽然追蹤到他的人和幾個人爆發出的笑聲，仿佛還在阿徹耳邊迴響。
「是那個老頭把我住址給出去的。」他半天才開口，「那個販藥團伙找過來，不是巧合。」
「他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但放心，做得應該挺乾淨。」
「畢竟變種人嘛，那老頭自己也是，無親無故。是個沒什麼能力的二道販子。」
阿徹沒有繼續說，把視線移到別處。
陸維克也沒再問。
「關於黑頸鴉的話……我知道你想調查更多，但是我很多年沒和那裡的人有聯繫了。」
「也不要驚動那些人。但我只是好奇，那些收藏品，他們是什麼渠道得來的。」
「我會去留意的。」
阿徹思索著回答，然後忍不住又開始注意陸維克電腦里的畫面。
「我剛剛就想問了，這倒底是什麼？」
一堆色塊，他看不懂是什麼東西。
但阿徹本人也是才二十歲上學的青年，很快就從中看出規律。
看起來很有意思啊。
「說到這個，其實我有個事想找你來著。」
陸維克忽然從桌上抽出了那個手寫本，翻到其中一頁，推到阿徹面前。
上面是一堆潦草的草圖——遊戲裡的角色設計、植物、殭屍，用鉛筆畫的。
陸維克說，「我還少個畫師。」
他意有所指。
阿徹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張草圖，然後抬起頭，盯著陸維克：
「你在開玩笑吧？」阿徹悶聲愣了幾秒，「……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有天賦的？」
「你車庫的牆上。」
那些詭異而瘋狂的塗鴉，剛好適合這個遊戲的風格。
阿徹又看了一眼那幾張慘不忍睹的草圖，然後重新抬起頭。
「……」
「但是，我為什麼要做這種東西？」
「因為他可能值幾十萬美元，甚至更多。」
「……」阿徹顯然不太理解，「你是不是還有『詐騙』能力？」
陸維克倒是想有。但這玩意一般來說不算超能力的範疇，所以也難以開啟。
他笑笑：「走著瞧，你也會有股份的。」
那種仿佛沉溺進水裡的感覺重新湧上來，但比起上次已經輕很多了。
黑色毛髮從身體生長起來。
陸維克靠著牆站著，意識在黑暗裡飄了一段時間。
他又一次看見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緩了幾秒，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不是那種急速躥升的失控感，而是一種更紮實的、往深處沉的力量積累。
然後他感覺到了另一件事。
力量正瀕臨某個更高的閾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繃緊、即將破開……
視野里，金色字符亮起來：
【檢測到獸化能力在特殊力量影響下持續積累】
【獲得新技能：熊怒】
【當受到傷害累積到一定程度時，自身所有屬性將翻倍激活，持續至戰鬥結束。非單次技能，可反覆觸發。】
陸維克看著這個新技能。
力量翻倍，非單次觸發？
被打得越慘，反而越強……放在實戰里，反而成了一種很難被針對的東西。對手以為打倒了他，結果卻把他打出了更強的狀態。
不過重傷狀態本身有點傷。
等等——莫非這個技能的開啟條件，未必非得是自己要傷到那種地步才行？
自己主動造成重傷。
他還有熊人之前就開啟的【冬眠】——睡眠中恢復體能，修復傷勢的能力。
這樣好像，自己可以強化出一個無敵狀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枚郵票。
已經徹底乾涸了，變成了一張普通的紙片，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殘留。
他果然能吸收力量。
而按照阿徹的說法，也許自己還能吸收相當多種類的力量。
他重新用毛巾包好郵票，塞進口袋。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
Lv4倒是還沒到達。
系統提示跟著出現：
【Lv4的難以途徑並不簡單。】
【通常路徑：足量血液配合特殊力量來源，可觸發晉升條件】
黑頸鴉的人肯定是這麼個套路。
【當前宿主路徑：規模化的恐懼或震撼＋特殊物質介入，可觸發等級晉升Lv4。】
【關於能力開啟方式，系統已完成重新估算，數據如下：】
【數人相信→Lv1】
【五十人相信（一定人數恐懼達到階級、或信仰者素質高將減少人數限制）→Lv2】
【百人相信（一定人數恐懼達到極限、或信仰者素質極高將減少人數限制）→Lv3】
【吸收特殊力量、輔以規模化的恐懼或震撼→Lv4】
【特殊力量介入時，上述條件將相應縮減】
【數據更新完畢】
這次又有更新了。
陸維克盯著這組數字，站在黑暗裡，研究了一會兒。
有了固定的參照系是好事。
這件事一直是他最模糊的部分——能力怎麼漲、漲多少、靠什麼——現在有了數據，很多事情的規劃就清晰多了。
如果百人相信就可以升級到Lv3，在恐懼的限制下可以加快進程，那麼他很快就可以把【靈體化】升到Lv3。
想想……Lv3的話，也會獲得非常不可思議的力量吧。
他褪去獸化，走出了那條小巷。
--
沒人追蹤的日子，一下子好過多了。
隔天下午，他從學校回來，在路上從街角的鄰居格梅大媽那裡聽到了一則消息。
「奧德一家要搬走了，聽說這周就走。」格梅大媽叼著煙，往旁邊瞥了一眼，「突然得很，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陸維克站在那裡，沉默，然後裝作一臉無辜：「嗯？這麼突然？」
「可不是。」格梅大媽吐了口煙，「搬家公司昨天就來了，今天箱子都在他家外頭擺著呢。」
陸維克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道了別，往家走。
他本來打算晚點去處理奧德那件事的，看來不需要了。
有人已經處理好了。
【契約約束】。
開啟能力，查看了一下，沒任何警報。
不過陸維克本身也覺得，雖然阿徹·耶茨看起來有點喪喪的，但應該是做事乾淨的類型。
當初那麼久對自己沒動手，其實原因是……他本身就下不了手。
對奧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夜晚，圖書館。
檯燈亮著，屏幕上那局遊戲測試還跑著。
陸維克靠在椅背上，手裡轉鉛筆。
另一邊，格蕾絲飄在書架旁邊，把腦袋歪在肩膀上。
她湊近陸維克，大大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幾個色塊若有所思。
「那個綠色的，」她說，「它一直在輸。」
「因為這是一波最強的殭屍。」陸維克沒抬頭。
「可是它們都長得一樣呢。」
「還沒做完形象啊。」
格蕾絲飄近了一點，湊著看了一會兒，正要說什麼——
圖書館的玻璃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
陸維克抬起頭，往門口看。
門外，黑暗裡，有一個東西正貼著玻璃，用很小的手敲著……
一隻破舊玩偶，填充的棉花已經從布面上炸開，一隻眼睛已經掉了，空洞洞地朝這邊看；另一隻則亮著一點微弱的玻璃光。
它自己在敲門。
陸維克用念動力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那隻玩偶走進來，在地板上站定，朝他點了點頭。
片刻後，阿徹跟著從門口探進身來，一頭白髮被夜風吹得有點亂。
他往裡掃了一眼，把視線落在陸維克身上：
「你在和誰說話？」
陸維克側邊，格蕾絲正扮了個鬼臉，沖阿徹的方向吐了吐舌頭，隨後飄回了書架深處，重新安靜下來。
「沒什麼。」陸維克笑笑，指著圖書館裡的椅子，「隨便坐。」
「這也不是你家。」阿徹笑著皺眉，吐槽了一句。
他走進來，在圖書館裡逛了一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腿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走路還有點不對勁，但沒什麼大礙。
「中學什麼感覺？」
「無聊。」
「是嗎。」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遊戲，沒有發表意見，顯然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他主動開口：「對了，那個委託人——奧德的事，搞定了。」
陸維克抬起眼睛。
「沒殺他。我猜你不想把事情弄大。」他補了一句，聳了聳肩，「不過他也不會再露臉了。」
陸維克好奇：「怎麼說的？」
阿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個笑裡帶著一點壞：「嗯，很簡單，我告訴他，我是個變態。接到任務會有自己的評估，如果我更討厭僱主，那就專門搞僱主，把他們當折磨對象。」
「他看我讓他家廢棄的煤爐重新燃起大火，嚇得臉都綠了。」
他頓了頓，「順手，把他父親的一份文件也拿了，裡面有些不好的東西。他知道我拿了，完全不敢輕舉妄動。我說，他們從這兒消失，我就放過他們。」
「這種愛欺負人的人，本質上都是慫包。我發現了。」
陸維克聽完，笑了起來：「行啊。」
「那你的那個委託方那邊，怎麼說？」
阿徹沒有立刻回答。
車庫裡的燈光，前夜忽然追蹤到他的人和幾個人爆發出的笑聲，仿佛還在阿徹耳邊迴響。
「是那個老頭把我住址給出去的。」他半天才開口，「那個販藥團伙找過來，不是巧合。」
「他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但放心，做得應該挺乾淨。」
「畢竟變種人嘛，那老頭自己也是，無親無故。是個沒什麼能力的二道販子。」
阿徹沒有繼續說，把視線移到別處。
陸維克也沒再問。
「關於黑頸鴉的話……我知道你想調查更多，但是我很多年沒和那裡的人有聯繫了。」
「也不要驚動那些人。但我只是好奇，那些收藏品，他們是什麼渠道得來的。」
「我會去留意的。」
阿徹思索著回答，然後忍不住又開始注意陸維克電腦里的畫面。
「我剛剛就想問了，這倒底是什麼？」
一堆色塊，他看不懂是什麼東西。
但阿徹本人也是才二十歲上學的青年，很快就從中看出規律。
看起來很有意思啊。
「說到這個，其實我有個事想找你來著。」
陸維克忽然從桌上抽出了那個手寫本，翻到其中一頁，推到阿徹面前。
上面是一堆潦草的草圖——遊戲裡的角色設計、植物、殭屍，用鉛筆畫的。
陸維克說，「我還少個畫師。」
他意有所指。
阿徹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張草圖，然後抬起頭，盯著陸維克：
「你在開玩笑吧？」阿徹悶聲愣了幾秒，「……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有天賦的？」
「你車庫的牆上。」
那些詭異而瘋狂的塗鴉，剛好適合這個遊戲的風格。
阿徹又看了一眼那幾張慘不忍睹的草圖，然後重新抬起頭。
「……」
「但是，我為什麼要做這種東西？」
「因為他可能值幾十萬美元，甚至更多。」
「……」阿徹顯然不太理解，「你是不是還有『詐騙』能力？」
陸維克倒是想有。但這玩意一般來說不算超能力的範疇，所以也難以開啟。
他笑笑：「走著瞧，你也會有股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