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但簽一下吧
車庫裡安靜下來。
剛剛在這裡持槍製造混亂的人已經趁亂爬走了，消失在出口外面。
只剩阿徹靠著那輛舊車，腿上的傷還在滲血。他手按著傷口，臉色慘白。
陸維克蹲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
「我沒有求你幫我。」阿徹先開口，聲音有些沙。
「的確。」陸維克說。
「我也沒想讓別人知道……」
「我可不是因為那些才幫你。」陸維克停了一下，然後說：「那其實沒什麼。因為我也差不多。」
他沒有解釋更多。前世是孤兒，這輩子穿越而來——這些事沒有必要說出口，也沒有必要拿出來比較。
阿徹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那你是什麼目的？你不會平白無故救人的吧。」
「嗯，救人的時候沒想太多。」陸維克說，「本能反應而已。」
他背靠著旁邊那輛舊車。
「不過現在，我倒是對你兩年前的事更好奇了。」他看了阿徹一眼，「講講你的經歷吧，關於黑頸鴉的。」
阿徹沒有立刻回答，盯著地面上那攤積水，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開口了。
「他們是一個地下集會。」他說，「不知道是什麼人建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核心的觀念是——變種人應該管理這個世界，而不是被管理。」
「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在想辦法讓變種人變得更強，用盡各種手段開啟能力、提升能力。屠殺事一種，另外……」
陸維克想起了那枚郵票、那張骨片、那個被吸乾力量後乾涸的東西。
「那些物件，」他直接問，「到底是什麼？」
「你也知道不少，是嗎？」阿徹看了看陸維克，然後低頭，皺了一下眉：「那是一些更隱秘的東西。他們在篩選有天賦的人測試，我只接觸過一次。大多數人碰到那種東西之後，會發瘋。精神直接崩掉，再也回不來。」
「剩下的人可能一定程度上使用能力，但一般都會有所反噬，只有百分之一，能真正和裡面的力量融合。」他停了一下，「他們測試過我，沒有適合我能力的東西，所以也混不進核心，只是在邊緣靠戰鬥刷點。在黑頸鴉，有著巨大的地下格鬥場。」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微微露著一些殘忍的感覺，似乎在那個格鬥場裡，也發生過不少令他感覺痛苦的事。
「後來覺得三觀不合，就退出了。」
陸維克點了點頭，腦海里整理了一遍這些信息。
百分之九十會發瘋，百分之一能融合——
他自己那次碰到郵票差點失控，但最終撐住了，那算是百分之幾？
阿徹忽然開口：「那你——為什麼有那麼多奇怪的能力？」
他看著陸維克，眼神帶著真實的困惑：「隱形、水流、念動力，還有剛才那個獸化……你是怎麼弄出來的？隨機異能我聽說過，但也沒有隨機到這種程度的。」
陸維克笑著：「現在，應該不是你提問我的時候吧。」
他說這話沒什麼攻擊性，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阿徹閉上嘴。
陸維克把胳膊從膝蓋上收回來，在地上撐著站起身，低頭看著阿徹：
「我可以袖手旁觀，也可以殺死你。」他說，「但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阿徹知道陸維克肯定也不只是為了問幾個問題才出手的。
不過他隱隱的，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些自己沒有的東西。
那種帶一點瘋狂的輕鬆從容感，正常變種人生活的水深火熱，都沒有這種東西。他也好奇陸維克的打算：「什麼？」
「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也許可以做更多的事。」陸維克回答，「你可以跟著我。」
阿徹盯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低笑，那種笑帶著點不可置信：「跟著你？」
他打量了一下陸維克。一副高中生的樣子，和車庫裡剛才那個把九個人打得潰逃的東西放在一起，實在很難對上號。
「你多大？」
陸維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事先摺疊好的紙，展開，遞過去。
阿徹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皺起眉：「這啥？」
「契約。」陸維克語氣故作沉著，「我的另一個能力，可以建立約束——如果你違背條件，我會知道的。」
阿徹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古怪地睜大眼睛：「……還有這種能力？」
不過面前的人的確……能力多得很離譜。就算有也不奇怪。
他重新低下頭，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需要這個。」他說，「我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我知道。」陸維克微笑，「但簽一下吧。」
阿徹盯著那張紙，再次沉默。
他看著這間黑洞洞的地下車庫。
然後他伸出手，把紙接過去，在落款的地方潦草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簽字的那一刻，陸維克感覺到視野里有某種東西亮了起來。
而是一根很細的光線，從他這裡延伸出去，落在阿徹身上，輕微地、安靜地繃緊了。
系統也隨之出現。
【觀眾相信了你的能力】
【開啟契約約束（Lv1）】
【能力描述：約定的事就要遵守。你們將保守對方的秘密，有力量限制雙方無法用常規方式毀壞約定。如果對方實在是違背約定，你將會感知到一切】
【契約約束（Lv1）——建立成功】
【約束對象：阿徹·耶茨】
【條件生效】
字符消散。
陸維克看著那根感知上的細線，在心裡記了下來。
他把那張紙重新折好，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阿徹的腿：
「那就多多指教，不過，」
「腿先處理一下？」
阿徹咬著牙：「不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傷，這種傷又去不了大醫院，地下醫生貴得像是吃黃金長大的……」
陸維克看了他幾秒，忽然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美金。
100刀。
放到了阿徹耶茨那裡，他太陽穴顯然是跳了一下：「喂喂，這又是什麼？」
「去處理一下，之後再來，我們也要討論很多事。而且，我還有一個需要你幫忙的事。」陸維克笑著說。
陸維克倒是不太心疼錢，畢竟比起100美元，之後有一個阿徹替他追查很多學校外的事，還是方便得多。
再說……植物大戰殭屍程序都到了收尾階段，
看著地下車庫滿牆怪異的、又帶著美感的塗鴉。
隱隱覺得很快就要有錢了。
--
夜晚，回到家。
桃莉絲還沒回來。戴夫在樓上鼓搗著什麼，傳來一陣玻璃瓶碰撞的叮噹聲，還有他自言自語的低語。陸維克直接進入自己的臥室。
他從最裡層摸出了那枚用布包著的郵票。
在檯燈下，他端詳了一會兒。
如果阿徹說的沒錯——那些物件上附著著力量，變種人能夠和這些力量融合，融合的結果是能力的提升。他自己上次碰到郵票差點失控，但最終沒有發瘋，也沒感受到什麼反噬能力，說明他在那百分之一里。
而他身上的能力太多了，涵蓋的方向太雜，從目前已知的理論上來說，他是吸收這種力量最方便的人——因為不管裡面附著的是什麼性質的東西，他總有一個對應的能力可以接納它。
他把郵票重新包好，起身出門。
找了一條沒有人的廢棄小巷，在黑暗裡站定，把郵票展開，捏在手裡。
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有準備。
他能感覺，郵票之中，還蘊涵著一部分尚未被吸收乾淨的力量！
剛剛在這裡持槍製造混亂的人已經趁亂爬走了，消失在出口外面。
只剩阿徹靠著那輛舊車，腿上的傷還在滲血。他手按著傷口，臉色慘白。
陸維克蹲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
「我沒有求你幫我。」阿徹先開口，聲音有些沙。
「的確。」陸維克說。
「我也沒想讓別人知道……」
「我可不是因為那些才幫你。」陸維克停了一下，然後說：「那其實沒什麼。因為我也差不多。」
他沒有解釋更多。前世是孤兒，這輩子穿越而來——這些事沒有必要說出口，也沒有必要拿出來比較。
阿徹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那你是什麼目的？你不會平白無故救人的吧。」
「嗯，救人的時候沒想太多。」陸維克說，「本能反應而已。」
他背靠著旁邊那輛舊車。
「不過現在，我倒是對你兩年前的事更好奇了。」他看了阿徹一眼，「講講你的經歷吧，關於黑頸鴉的。」
阿徹沒有立刻回答，盯著地面上那攤積水，沉默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開口了。
「他們是一個地下集會。」他說，「不知道是什麼人建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核心的觀念是——變種人應該管理這個世界，而不是被管理。」
「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在想辦法讓變種人變得更強，用盡各種手段開啟能力、提升能力。屠殺事一種，另外……」
陸維克想起了那枚郵票、那張骨片、那個被吸乾力量後乾涸的東西。
「那些物件，」他直接問，「到底是什麼？」
「你也知道不少，是嗎？」阿徹看了看陸維克，然後低頭，皺了一下眉：「那是一些更隱秘的東西。他們在篩選有天賦的人測試，我只接觸過一次。大多數人碰到那種東西之後，會發瘋。精神直接崩掉，再也回不來。」
「剩下的人可能一定程度上使用能力，但一般都會有所反噬，只有百分之一，能真正和裡面的力量融合。」他停了一下，「他們測試過我，沒有適合我能力的東西，所以也混不進核心，只是在邊緣靠戰鬥刷點。在黑頸鴉，有著巨大的地下格鬥場。」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微微露著一些殘忍的感覺，似乎在那個格鬥場裡，也發生過不少令他感覺痛苦的事。
「後來覺得三觀不合，就退出了。」
陸維克點了點頭，腦海里整理了一遍這些信息。
百分之九十會發瘋，百分之一能融合——
他自己那次碰到郵票差點失控，但最終撐住了，那算是百分之幾？
阿徹忽然開口：「那你——為什麼有那麼多奇怪的能力？」
他看著陸維克，眼神帶著真實的困惑：「隱形、水流、念動力，還有剛才那個獸化……你是怎麼弄出來的？隨機異能我聽說過，但也沒有隨機到這種程度的。」
陸維克笑著：「現在，應該不是你提問我的時候吧。」
他說這話沒什麼攻擊性，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阿徹閉上嘴。
陸維克把胳膊從膝蓋上收回來，在地上撐著站起身，低頭看著阿徹：
「我可以袖手旁觀，也可以殺死你。」他說，「但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阿徹知道陸維克肯定也不只是為了問幾個問題才出手的。
不過他隱隱的，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些自己沒有的東西。
那種帶一點瘋狂的輕鬆從容感，正常變種人生活的水深火熱，都沒有這種東西。他也好奇陸維克的打算：「什麼？」
「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也許可以做更多的事。」陸維克回答，「你可以跟著我。」
阿徹盯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低笑，那種笑帶著點不可置信：「跟著你？」
他打量了一下陸維克。一副高中生的樣子，和車庫裡剛才那個把九個人打得潰逃的東西放在一起，實在很難對上號。
「你多大？」
陸維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事先摺疊好的紙，展開，遞過去。
阿徹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皺起眉：「這啥？」
「契約。」陸維克語氣故作沉著，「我的另一個能力，可以建立約束——如果你違背條件，我會知道的。」
阿徹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古怪地睜大眼睛：「……還有這種能力？」
不過面前的人的確……能力多得很離譜。就算有也不奇怪。
他重新低下頭，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需要這個。」他說，「我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我知道。」陸維克微笑，「但簽一下吧。」
阿徹盯著那張紙，再次沉默。
他看著這間黑洞洞的地下車庫。
然後他伸出手，把紙接過去，在落款的地方潦草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簽字的那一刻，陸維克感覺到視野里有某種東西亮了起來。
而是一根很細的光線，從他這裡延伸出去，落在阿徹身上，輕微地、安靜地繃緊了。
系統也隨之出現。
【觀眾相信了你的能力】
【開啟契約約束（Lv1）】
【能力描述：約定的事就要遵守。你們將保守對方的秘密，有力量限制雙方無法用常規方式毀壞約定。如果對方實在是違背約定，你將會感知到一切】
【契約約束（Lv1）——建立成功】
【約束對象：阿徹·耶茨】
【條件生效】
字符消散。
陸維克看著那根感知上的細線，在心裡記了下來。
他把那張紙重新折好，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阿徹的腿：
「那就多多指教，不過，」
「腿先處理一下？」
阿徹咬著牙：「不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傷，這種傷又去不了大醫院，地下醫生貴得像是吃黃金長大的……」
陸維克看了他幾秒，忽然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美金。
100刀。
放到了阿徹耶茨那裡，他太陽穴顯然是跳了一下：「喂喂，這又是什麼？」
「去處理一下，之後再來，我們也要討論很多事。而且，我還有一個需要你幫忙的事。」陸維克笑著說。
陸維克倒是不太心疼錢，畢竟比起100美元，之後有一個阿徹替他追查很多學校外的事，還是方便得多。
再說……植物大戰殭屍程序都到了收尾階段，
看著地下車庫滿牆怪異的、又帶著美感的塗鴉。
隱隱覺得很快就要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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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到家。
桃莉絲還沒回來。戴夫在樓上鼓搗著什麼，傳來一陣玻璃瓶碰撞的叮噹聲，還有他自言自語的低語。陸維克直接進入自己的臥室。
他從最裡層摸出了那枚用布包著的郵票。
在檯燈下，他端詳了一會兒。
如果阿徹說的沒錯——那些物件上附著著力量，變種人能夠和這些力量融合，融合的結果是能力的提升。他自己上次碰到郵票差點失控，但最終沒有發瘋，也沒感受到什麼反噬能力，說明他在那百分之一里。
而他身上的能力太多了，涵蓋的方向太雜，從目前已知的理論上來說，他是吸收這種力量最方便的人——因為不管裡面附著的是什麼性質的東西，他總有一個對應的能力可以接納它。
他把郵票重新包好，起身出門。
找了一條沒有人的廢棄小巷，在黑暗裡站定，把郵票展開，捏在手裡。
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有準備。
他能感覺，郵票之中，還蘊涵著一部分尚未被吸收乾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