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最終選擇
槍聲在地下車庫裡炸開，每一聲都在四壁之間來回彈射，混成一片。
阿徹在向後退，他已經退到了那個金屬戰士身後，把它當做掩體。
金屬戰士滑行出去，沖向來人。
手裡召喚出來的飛鏢呼嘯著往對面射去，將那些人分散開來。
兩個躲進了報廢汽車的後面，其餘的端著槍往前壓。
「弄死他！」
「別怕，我們這麼多人！」
交火場面一時亂而密集。
阿徹此時顧不上上一位不速之客，先對這幾個人進行攻擊。
一枚飛鏢在空中轉向，追著一個側身移動的人繞了個彎，從側面直直刺進了他的眼眶。
那人發出一聲撕裂的慘叫，捂著臉跌倒，滾在地上。
而旁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更猛烈地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那個金屬戰士的軀幹上，鐵皮被擊穿，零件崩落，戰士的右臂在一陣槍擊之後斷掉了，轟然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而金屬搭成的戰士並沒有完全倒下，另一隻手直接揮動，揍向那人。
只是片刻之後，又有無數子彈飛過。
阿徹向後滑行，只能找一個舊車暫時躲避。
畢竟是肉身，他的身影在包圍中顯得些許無助。
阿徹往旁邊跑，想要躲開又是追著射來的子彈——可沒有完全躲開。
一聲悶響。
他左腿中槍了。
痛感撲面而來。
他咬著牙，壓住聲音，單膝跪在地上，手撐著旁邊一輛舊車的車身，想站起來，卻沒成功。
腿完全使不上力了，血不斷從褲腿里滲出來。
那種疼痛感讓阿徹忽然倒下，而幾乎在同時，地下車庫裡的那些東西的移動也幾乎停止。
「打中他了，我打中他了！」
那伙進來的人中有人在喊。接下來，槍聲暫停。
那伙人慢慢走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急著補槍。
右臉帶疤那個，頭上戴著個頭盔，身上還穿了類似防彈衣的東西——顯然是在之前就對阿徹的能力有所準備。他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疼吧？」
「小子，這就是你的結果。」
阿徹側著臉，抬眼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幾乎都是紅色：「要殺就痛快一點。」
「殺你？怪胎，那不是便宜你了。」
「我倒是也好奇，你感覺像是一個人在這兒的——」那人進了一步，眼睛看向四周，「但為什麼我來這兒之前，似乎聽到你在說話？」
阿徹眯著眼睛看他，沉默幾秒：「——和你有關係？」
臉上帶疤的悶笑一聲。
他彎下身，攥住阿徹的領口，把他往旁邊的舊車上一摔。
「還嘴硬，真想死想瘋了？」
另外幾個人見情勢扭轉，開始打量這地下車庫裡的東西。
「變種人還真的都是怪物……」
他們喃喃低語，然後有人抬起頭，往車庫深處掃了一圈。
在扭打的過程中，舊車變形，一個後備箱還開著，紙箱就擺在那裡。
他指著那個紙箱的時候，靠牆站著的陸維克眼神也緊了一下。
「哦，這裡有有趣的東西！」
一個人湊過去，把紙箱抱出來，隨手翻了翻摸出了幾張照片，「嚯，小怪物的照片！」
幾個人湊過來，鬨笑起來。
「哈，這就是他小時候？白毛，白眼睛，一副鬼樣子。」
「怪不得沒人要，換我也不要。」
那個人繼續往紙盒深處翻，竟然也翻出了那張防水紙，展開來，在燈光下眯眼看了幾秒。
「這……死亡證明？」
旁邊的人湊過來：「誰的？」
「耶茨……」那人念出這個名字，抬起頭，看向靠著舊車坐著的阿徹，嘴角扯開，「嘿，和你一個姓。」
阿徹沒說話。
「讓我來猜猜，你的家人？」
「不會是你父親吧？」那人走近兩步，把那張防水紙在他面前抖了抖，「死亡證明，日期……哎，那時候你才多大？十歲不到吧？」
「死於爆炸……嗯，機械失控，導致油箱起火。」
他思索片刻，忽然蹲下來，和阿徹平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殘忍：
「我曾經聽說過這種故事——變種人一般天生就有能力，有些小時候控制不好，時不時出現一些不小心殺死了自己親人的事兒，然後就成了孤兒。」
他停了一下。
「不會是你吧？」
車庫裡的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鬨笑聲。
笑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響，壓著、疊著，像是什麼東西在反覆碾壓過來。
阿徹的手指摳到了肉里。
他的心聲在這一刻完全崩了。
此時此刻，陸維克聽到的心聲，不再是碎片，一個孩子驚恐的聲音。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阿徹撐著那條沒有受傷的腿，搖搖晃晃的，直接站起來。
他渾身都在發抖，撲向了那個人。
車庫深處，那個金屬戰士轟然轉向，一拳橫掃過來——歪了。
疼痛和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力道失控、方向偏失，那一拳砸在地板上，直接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幾個人往旁邊跳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白費力氣。」
「喂喂，下次練准一點再來——」
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笑夠了之後，也意識到了阿徹能力的威脅。變種人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於是舉起槍，對準阿徹的胸口。
可就在這時候，車庫深處，某樣東西開始動了。
無數鏽跡斑斑的舊物件開始低鳴和顫動，像是某種巨大的、蟄伏已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那幾個人停下來，扭過頭，往黑暗裡看。
「什麼聲音？」
沒有人回答他們。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不是人形——高大，輪廓比正常人寬出將近一倍，渾身覆著黑棕色的毛髮，在車庫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細節，只能看見那個龐大的剪影。
剪影周圍一圈暗紅色的光芒，昭示著危險。
【獸化（熊人）Lv3——開啟】
【領地意識——激活】
陸維克深吸了一口氣。
5米範圍內，像是空氣里的密度與規則被重塑。
進入這個範圍的一切，都將面對230%爆發狀態下的他。
幾個人對著他，後退了幾步。
他們都看到了那個模糊而恐怖的熊人，那是種令人窒息的力量。
「那、那是什麼東西……」
「魔鬼嗎……」
那幾個人愣在原地。槍還舉著，但手已經開始抖了。
一個人率先扣動了扳機，子彈打過去——打在毛髮上，直接被彈開。
那人盯著落在地上的子彈殼，手裡的槍開始劇烈地顫抖。
陸維克沒有說話，發出了一個聲音。
像是從胸腔深處湧出來的絮語，充滿動物性的威懾。
幾個人的身體開始僵硬。
什、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出現——為——
思緒都沒繞過來的時候。
陸維克已經伸出來一隻手。
五根手指分開，捏住了最近那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來不及叫出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從他的肩關節處傳出來。
咔嚓。手感就像是捏碎一把枯木。
那個人的哭嚎，把剩下幾個人最後一點理智擊碎了。
「不，不，不……」
「——這是真的怪物！是真的！」
槍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有人往出口沖，有人往旁邊的汽車後面鑽，有人直接跌倒在積水裡。
陸維克沒讓他們輕鬆逃跑。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這些人的恐懼也會成為他刷點的養料。
【觀眾進一步相信獸化（熊人）的恐怖力量】
【對力量的恐懼將會強化力量本身】
【獸化（熊人）能力提升】
【領域意識技能強度進一步提升，之後開啟將會額外增加30%的攻擊度，以及50%的威懾力。】
咔嚓，咔嚓。
用力量捏碎這些人的骨骼也挺帶勁的。
隨著哭嚎與尖叫聲，那幾個人跌跌撞撞，最終消失在坡道上，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殺死這些人也不必要，主要是自己會惹上麻煩。
有刷點就夠了。
車庫裡，只剩下舊車旁邊的阿徹。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此時此刻臉色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緩了幾秒：「我沒讓你幫忙。」
陸維克頓了頓，收回了一些獸化的毛髮。
「哦，還能站起來嗎？」
阿徹在向後退，他已經退到了那個金屬戰士身後，把它當做掩體。
金屬戰士滑行出去，沖向來人。
手裡召喚出來的飛鏢呼嘯著往對面射去，將那些人分散開來。
兩個躲進了報廢汽車的後面，其餘的端著槍往前壓。
「弄死他！」
「別怕，我們這麼多人！」
交火場面一時亂而密集。
阿徹此時顧不上上一位不速之客，先對這幾個人進行攻擊。
一枚飛鏢在空中轉向，追著一個側身移動的人繞了個彎，從側面直直刺進了他的眼眶。
那人發出一聲撕裂的慘叫，捂著臉跌倒，滾在地上。
而旁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更猛烈地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那個金屬戰士的軀幹上，鐵皮被擊穿，零件崩落，戰士的右臂在一陣槍擊之後斷掉了，轟然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而金屬搭成的戰士並沒有完全倒下，另一隻手直接揮動，揍向那人。
只是片刻之後，又有無數子彈飛過。
阿徹向後滑行，只能找一個舊車暫時躲避。
畢竟是肉身，他的身影在包圍中顯得些許無助。
阿徹往旁邊跑，想要躲開又是追著射來的子彈——可沒有完全躲開。
一聲悶響。
他左腿中槍了。
痛感撲面而來。
他咬著牙，壓住聲音，單膝跪在地上，手撐著旁邊一輛舊車的車身，想站起來，卻沒成功。
腿完全使不上力了，血不斷從褲腿里滲出來。
那種疼痛感讓阿徹忽然倒下，而幾乎在同時，地下車庫裡的那些東西的移動也幾乎停止。
「打中他了，我打中他了！」
那伙進來的人中有人在喊。接下來，槍聲暫停。
那伙人慢慢走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急著補槍。
右臉帶疤那個，頭上戴著個頭盔，身上還穿了類似防彈衣的東西——顯然是在之前就對阿徹的能力有所準備。他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疼吧？」
「小子，這就是你的結果。」
阿徹側著臉，抬眼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幾乎都是紅色：「要殺就痛快一點。」
「殺你？怪胎，那不是便宜你了。」
「我倒是也好奇，你感覺像是一個人在這兒的——」那人進了一步，眼睛看向四周，「但為什麼我來這兒之前，似乎聽到你在說話？」
阿徹眯著眼睛看他，沉默幾秒：「——和你有關係？」
臉上帶疤的悶笑一聲。
他彎下身，攥住阿徹的領口，把他往旁邊的舊車上一摔。
「還嘴硬，真想死想瘋了？」
另外幾個人見情勢扭轉，開始打量這地下車庫裡的東西。
「變種人還真的都是怪物……」
他們喃喃低語，然後有人抬起頭，往車庫深處掃了一圈。
在扭打的過程中，舊車變形，一個後備箱還開著，紙箱就擺在那裡。
他指著那個紙箱的時候，靠牆站著的陸維克眼神也緊了一下。
「哦，這裡有有趣的東西！」
一個人湊過去，把紙箱抱出來，隨手翻了翻摸出了幾張照片，「嚯，小怪物的照片！」
幾個人湊過來，鬨笑起來。
「哈，這就是他小時候？白毛，白眼睛，一副鬼樣子。」
「怪不得沒人要，換我也不要。」
那個人繼續往紙盒深處翻，竟然也翻出了那張防水紙，展開來，在燈光下眯眼看了幾秒。
「這……死亡證明？」
旁邊的人湊過來：「誰的？」
「耶茨……」那人念出這個名字，抬起頭，看向靠著舊車坐著的阿徹，嘴角扯開，「嘿，和你一個姓。」
阿徹沒說話。
「讓我來猜猜，你的家人？」
「不會是你父親吧？」那人走近兩步，把那張防水紙在他面前抖了抖，「死亡證明，日期……哎，那時候你才多大？十歲不到吧？」
「死於爆炸……嗯，機械失控，導致油箱起火。」
他思索片刻，忽然蹲下來，和阿徹平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殘忍：
「我曾經聽說過這種故事——變種人一般天生就有能力，有些小時候控制不好，時不時出現一些不小心殺死了自己親人的事兒，然後就成了孤兒。」
他停了一下。
「不會是你吧？」
車庫裡的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鬨笑聲。
笑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響，壓著、疊著，像是什麼東西在反覆碾壓過來。
阿徹的手指摳到了肉里。
他的心聲在這一刻完全崩了。
此時此刻，陸維克聽到的心聲，不再是碎片，一個孩子驚恐的聲音。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阿徹撐著那條沒有受傷的腿，搖搖晃晃的，直接站起來。
他渾身都在發抖，撲向了那個人。
車庫深處，那個金屬戰士轟然轉向，一拳橫掃過來——歪了。
疼痛和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力道失控、方向偏失，那一拳砸在地板上，直接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幾個人往旁邊跳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白費力氣。」
「喂喂，下次練准一點再來——」
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笑夠了之後，也意識到了阿徹能力的威脅。變種人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於是舉起槍，對準阿徹的胸口。
可就在這時候，車庫深處，某樣東西開始動了。
無數鏽跡斑斑的舊物件開始低鳴和顫動，像是某種巨大的、蟄伏已久的東西正在甦醒。
那幾個人停下來，扭過頭，往黑暗裡看。
「什麼聲音？」
沒有人回答他們。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不是人形——高大，輪廓比正常人寬出將近一倍，渾身覆著黑棕色的毛髮，在車庫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細節，只能看見那個龐大的剪影。
剪影周圍一圈暗紅色的光芒，昭示著危險。
【獸化（熊人）Lv3——開啟】
【領地意識——激活】
陸維克深吸了一口氣。
5米範圍內，像是空氣里的密度與規則被重塑。
進入這個範圍的一切，都將面對230%爆發狀態下的他。
幾個人對著他，後退了幾步。
他們都看到了那個模糊而恐怖的熊人，那是種令人窒息的力量。
「那、那是什麼東西……」
「魔鬼嗎……」
那幾個人愣在原地。槍還舉著，但手已經開始抖了。
一個人率先扣動了扳機，子彈打過去——打在毛髮上，直接被彈開。
那人盯著落在地上的子彈殼，手裡的槍開始劇烈地顫抖。
陸維克沒有說話，發出了一個聲音。
像是從胸腔深處湧出來的絮語，充滿動物性的威懾。
幾個人的身體開始僵硬。
什、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出現——為——
思緒都沒繞過來的時候。
陸維克已經伸出來一隻手。
五根手指分開，捏住了最近那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來不及叫出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從他的肩關節處傳出來。
咔嚓。手感就像是捏碎一把枯木。
那個人的哭嚎，把剩下幾個人最後一點理智擊碎了。
「不，不，不……」
「——這是真的怪物！是真的！」
槍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有人往出口沖，有人往旁邊的汽車後面鑽，有人直接跌倒在積水裡。
陸維克沒讓他們輕鬆逃跑。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這些人的恐懼也會成為他刷點的養料。
【觀眾進一步相信獸化（熊人）的恐怖力量】
【對力量的恐懼將會強化力量本身】
【獸化（熊人）能力提升】
【領域意識技能強度進一步提升，之後開啟將會額外增加30%的攻擊度，以及50%的威懾力。】
咔嚓，咔嚓。
用力量捏碎這些人的骨骼也挺帶勁的。
隨著哭嚎與尖叫聲，那幾個人跌跌撞撞，最終消失在坡道上，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殺死這些人也不必要，主要是自己會惹上麻煩。
有刷點就夠了。
車庫裡，只剩下舊車旁邊的阿徹。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此時此刻臉色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緩了幾秒：「我沒讓你幫忙。」
陸維克頓了頓，收回了一些獸化的毛髮。
「哦，還能站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