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主喚醒
地下車庫裡，兩個人對視著。
陸維克腦海里閃過兩天前看到的阿徹·耶茨的那份文件。體檢報告是關於阿徹的能力的，記錄了各個狀態下能力的使用情況，以及訓練項目。
訓練內容倒是很有意思，許多比分——3-5、6-7、3-1——這樣記錄著，好像在黑頸鴉之中有一個地下格鬥場一般。還有一些記錄，記錄著精神狀況：良好、較差，等等。
不過那份記錄沒有持續很久，在某一天忽然斷掉，然後上面蓋了一個章，寫著「失效」字樣。
結合現在阿徹的狀況，陸維克估計……他可能是基於某些原因，退出了那個組織。
但無論如何，阿徹既然「追殺」自己，勢必也要與他有交集。而透過他，剛好是一個能夠了解這一切的可能的窗口——他想弄清楚具體出了什麼事。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機。
「我不該對你手軟的。」阿徹開口，聲音沙啞，喉嚨那裡還有一道淤青，是被掐過的痕跡，「早就應該直接動手——」
「這種話也是彼此吧。」陸維克簡單回答。
阿徹盯著他，那雙淡色的眼睛露出了之前未有過的怒意。
在那瞬間，陸維克後頸汗毛立了起來。
【五感增強】
背後，有東西在高速飛來。
他往左側跨了一步，那樣東西從他右側太陽穴旁邊切過去，帶著破空聲，釘進了旁邊那輛舊車的車身里，入木三分。
飛鏢？
這種東西……看起來不如那幾個「高達」能打。
可它不是普通的飛鏢。
那枚飛鏢釘進舊車的鐵皮之後，停了一秒，然後自行往外拔，拔出來之後在空中懸了一瞬，重新轉過方向，對準了他，刺了過來。
仿佛開啟自動鎖敵。
第二枚跟著來了，第三枚，第四枚。從車庫的各個角落飛出來，在空中匯聚成一個扇形，往他的位置直接包抄。
……這樣的控制度就有些不對勁了。
陸維克開啟水流操控。
水牆從地面湧起，把正面的幾枚堪堪擋下。
但側面的兩枚繞了過來，一枚擦過他的手臂，一枚划過肩膀，兩道淺淺的血痕隔著衣服滲出來。
挺難躲，有點失算。
他往後退，飛鏢跟著追他，角度很刁鑽，像是有意識地在找空隙。
這不是Lv2的能力。
是某種附加在能力本身上的東西……像是特別的技能。
陸維克咬了一下牙，
【靈體化——開啟】
他的身影忽然透明，物質性地消失。
那幾枚飛鏢衝到他所在的位置，穿過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兩圈，失去了目標，最後一枚枚落在地上，像是困惑的獵犬丟失了氣味。
阿徹站在那裡，愣了一下。
「不是單純的隱形？」
「按理來說應該能追蹤到才對——」他低聲嘀咕，眼神變了，「怎麼連這也躲得掉？」
陸維克從靈體狀態退出來，出現在阿徹身邊一步遠的地方。
阿徹往旁邊跳，已經來不及了——陸維克已經站在他的側面，低聲開口。
「喂，這個能力，怎麼弄出來的？」他問，「是黑頸鴉的傑作？」
「你……」阿徹臉色變了，「你調查我？」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嘛。」
阿徹的嘴閉上了，沒回答，那幾個飛鏢再次從地上飄起來。
與控制其他東西不同，這種自動鎖敵，並不像是念動力或者機械力一樣，由施力者主觀操控。
仿佛有東西在深處操控一樣。所以說應當是某種技能。且只限定這樣東西。
一排飛鏢再次朝他衝過來，幾乎就要撲面灑下來的時候，
陸維克再次靈體化。
他又一次按了耳鼓——
平時這個人的心聲幾乎是空白的。
今天卻似乎因為心緒不穩，破例漏出來幾句，斷斷續續的：
『馬戲團的主人死去時拿到的飛鏢……』
『在舊主喚醒技能之下，應該有自動鎖敵的能力……沒想到他這也躲得掉。』
舊主喚醒？
不是激活廢鐵，是喚醒物件里沉睡的舊有屬性嗎。
那枚飛鏢曾經屬於某個馬戲團的人，有過鎖敵的歷史。
阿徹的技能把這段歷史重新召喚出來了？
有意思。
這可完全超過了一般廢物利用的境界。
阿徹往前走了兩步，揚起嗓子，對著整個地下車庫喊道：
「出來，別躲著了！既然都是變種人，就別當縮頭烏龜！」
「出來正面說清楚！」
他很憤怒。
整個車庫開始震動，那些金屬拼成的構造物全都活動起來，門口的金屬戰士緩緩轉向，散落各處的零件開始往中央聚攏。
陸維克還在靈體狀態，懸在阿徹側面幾米外。
沒打算真出來，因為……
陸維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又看了看地下車庫的角落——那個黑洞洞的坡道。
雙臂抱著，語氣很閒：「我不是在躲你啊。」
鐵絲網爆開的聲音！
——金屬絲撐到極限之後驟然斷裂，一聲接一聲，然後是腳步聲。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趁著這個漆黑的雨夜，從坡道那頭湧進來。
一伙人進來了。
各個長相粗野，有人手裡明晃晃地拿著傢伙……那可不是奧德那伙人的球棍，是黑色的左輪槍。
進來之後，這些人迅速散開，把出口堵住。
為首的一個掃了一眼車庫，目光落在阿徹身上，定住了：
「找到了，就是這裡！包圍他！」
阿徹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道瘦高的身影在這些人的包圍下，顯得形單影隻且孤寂。
陸維克懸在靈體狀態里，看著這夥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兩天前，阿徹從美術館出來，跟丟他的時候，傍晚陸維克來到這附近，找到了阿徹的「家」。
他是很好奇門口友好上帝里那位棕色皮膚的姑娘腦海里，說的另外一些問起阿徹·耶茨的人的。
於是他在附近轉了好久，從各路路人的腦海里，收集信息。
最後，在靈體狀態下，他跟著這夥人進了一家倉庫的二樓——
那裡有十幾個人，長相都很粗野，滿嘴俚語。他們圍著一張木桌，桌上攤著一張手畫的地圖，地下車庫的位置用紅圈標出來了。
【讀心術開啟】。
那些人的心聲七嘴八舌地涌過來，雖然很凌亂，但是信息量足夠。
『頭目被那個白毛的割了喉嚨，屍體在倉庫後面……』
『老大的意思是今晚就去，帶夠人，不用留活口……』
『那地方是地下，只有一個出口，堵死了他跑不掉……』
『反正帶夠子彈，變種人也是肉長的……』
『折磨他，不能讓他死得那麼簡單……』
什麼活都接，就是會出事的。
陸維克當時站在那張桌子旁邊，把那張手繪地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這些人的臉都記住了。
然後他飄出去，一直等到他們說的——準備行動的這天。
外面的路燈被預先搞壞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對於這場火拼顯然是個好處。
今晚衝進來的是九個人。為首的那個，右臉有一道從眼角到下頜的舊疤，是那天倉庫里話最多的，桌上那張地圖就是他畫的。
他舉著槍，第一顆子彈衝破一瞬間的寂靜，打在了地下車庫內。
「舉起手，渾球。」
「——今天要讓你生不如死。」
陸維克把視線從那九個人身上收回來，落在阿徹的背影上。
他則是飄在角落，什麼槍也打不穿靈魂。
現在有兩個選擇。
讓今晚這件事自然發生，阿徹也許會死在這裡，委託就此斷掉。
至於奧德身上的事，他這兩天已經想辦法開啟了Lv1的記憶干擾，後續該是沒有太大麻煩。
或者。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阿徹身上，落在那些遍布車庫四壁的塗鴉，還有那個用廢鐵拼成的、現在正對著入口方向緩緩舉起手臂的金屬戰士上。
舊主喚醒、廢物利用、地下車庫創造出的一個垃圾的王國，還有那份文件上退出黑頸鴉的理由，以及那些照片上記載的童年。
陸維克仔細考慮著這些事。
「耶茨。」他無聲開口，「九個人的真槍實彈，兩個人堵住出口，七個從前面衝上來。」
「你的能力雖然有趣，但更多是有特點，並不屬於能打的類型。」
他頓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辦？」
陸維克腦海里閃過兩天前看到的阿徹·耶茨的那份文件。體檢報告是關於阿徹的能力的，記錄了各個狀態下能力的使用情況，以及訓練項目。
訓練內容倒是很有意思，許多比分——3-5、6-7、3-1——這樣記錄著，好像在黑頸鴉之中有一個地下格鬥場一般。還有一些記錄，記錄著精神狀況：良好、較差，等等。
不過那份記錄沒有持續很久，在某一天忽然斷掉，然後上面蓋了一個章，寫著「失效」字樣。
結合現在阿徹的狀況，陸維克估計……他可能是基於某些原因，退出了那個組織。
但無論如何，阿徹既然「追殺」自己，勢必也要與他有交集。而透過他，剛好是一個能夠了解這一切的可能的窗口——他想弄清楚具體出了什麼事。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機。
「我不該對你手軟的。」阿徹開口，聲音沙啞，喉嚨那裡還有一道淤青，是被掐過的痕跡，「早就應該直接動手——」
「這種話也是彼此吧。」陸維克簡單回答。
阿徹盯著他，那雙淡色的眼睛露出了之前未有過的怒意。
在那瞬間，陸維克後頸汗毛立了起來。
【五感增強】
背後，有東西在高速飛來。
他往左側跨了一步，那樣東西從他右側太陽穴旁邊切過去，帶著破空聲，釘進了旁邊那輛舊車的車身里，入木三分。
飛鏢？
這種東西……看起來不如那幾個「高達」能打。
可它不是普通的飛鏢。
那枚飛鏢釘進舊車的鐵皮之後，停了一秒，然後自行往外拔，拔出來之後在空中懸了一瞬，重新轉過方向，對準了他，刺了過來。
仿佛開啟自動鎖敵。
第二枚跟著來了，第三枚，第四枚。從車庫的各個角落飛出來，在空中匯聚成一個扇形，往他的位置直接包抄。
……這樣的控制度就有些不對勁了。
陸維克開啟水流操控。
水牆從地面湧起，把正面的幾枚堪堪擋下。
但側面的兩枚繞了過來，一枚擦過他的手臂，一枚划過肩膀，兩道淺淺的血痕隔著衣服滲出來。
挺難躲，有點失算。
他往後退，飛鏢跟著追他，角度很刁鑽，像是有意識地在找空隙。
這不是Lv2的能力。
是某種附加在能力本身上的東西……像是特別的技能。
陸維克咬了一下牙，
【靈體化——開啟】
他的身影忽然透明，物質性地消失。
那幾枚飛鏢衝到他所在的位置，穿過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兩圈，失去了目標，最後一枚枚落在地上，像是困惑的獵犬丟失了氣味。
阿徹站在那裡，愣了一下。
「不是單純的隱形？」
「按理來說應該能追蹤到才對——」他低聲嘀咕，眼神變了，「怎麼連這也躲得掉？」
陸維克從靈體狀態退出來，出現在阿徹身邊一步遠的地方。
阿徹往旁邊跳，已經來不及了——陸維克已經站在他的側面，低聲開口。
「喂，這個能力，怎麼弄出來的？」他問，「是黑頸鴉的傑作？」
「你……」阿徹臉色變了，「你調查我？」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嘛。」
阿徹的嘴閉上了，沒回答，那幾個飛鏢再次從地上飄起來。
與控制其他東西不同，這種自動鎖敵，並不像是念動力或者機械力一樣，由施力者主觀操控。
仿佛有東西在深處操控一樣。所以說應當是某種技能。且只限定這樣東西。
一排飛鏢再次朝他衝過來，幾乎就要撲面灑下來的時候，
陸維克再次靈體化。
他又一次按了耳鼓——
平時這個人的心聲幾乎是空白的。
今天卻似乎因為心緒不穩，破例漏出來幾句，斷斷續續的：
『馬戲團的主人死去時拿到的飛鏢……』
『在舊主喚醒技能之下，應該有自動鎖敵的能力……沒想到他這也躲得掉。』
舊主喚醒？
不是激活廢鐵，是喚醒物件里沉睡的舊有屬性嗎。
那枚飛鏢曾經屬於某個馬戲團的人，有過鎖敵的歷史。
阿徹的技能把這段歷史重新召喚出來了？
有意思。
這可完全超過了一般廢物利用的境界。
阿徹往前走了兩步，揚起嗓子，對著整個地下車庫喊道：
「出來，別躲著了！既然都是變種人，就別當縮頭烏龜！」
「出來正面說清楚！」
他很憤怒。
整個車庫開始震動，那些金屬拼成的構造物全都活動起來，門口的金屬戰士緩緩轉向，散落各處的零件開始往中央聚攏。
陸維克還在靈體狀態，懸在阿徹側面幾米外。
沒打算真出來，因為……
陸維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又看了看地下車庫的角落——那個黑洞洞的坡道。
雙臂抱著，語氣很閒：「我不是在躲你啊。」
鐵絲網爆開的聲音！
——金屬絲撐到極限之後驟然斷裂，一聲接一聲，然後是腳步聲。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趁著這個漆黑的雨夜，從坡道那頭湧進來。
一伙人進來了。
各個長相粗野，有人手裡明晃晃地拿著傢伙……那可不是奧德那伙人的球棍，是黑色的左輪槍。
進來之後，這些人迅速散開，把出口堵住。
為首的一個掃了一眼車庫，目光落在阿徹身上，定住了：
「找到了，就是這裡！包圍他！」
阿徹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道瘦高的身影在這些人的包圍下，顯得形單影隻且孤寂。
陸維克懸在靈體狀態里，看著這夥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兩天前，阿徹從美術館出來，跟丟他的時候，傍晚陸維克來到這附近，找到了阿徹的「家」。
他是很好奇門口友好上帝里那位棕色皮膚的姑娘腦海里，說的另外一些問起阿徹·耶茨的人的。
於是他在附近轉了好久，從各路路人的腦海里，收集信息。
最後，在靈體狀態下，他跟著這夥人進了一家倉庫的二樓——
那裡有十幾個人，長相都很粗野，滿嘴俚語。他們圍著一張木桌，桌上攤著一張手畫的地圖，地下車庫的位置用紅圈標出來了。
【讀心術開啟】。
那些人的心聲七嘴八舌地涌過來，雖然很凌亂，但是信息量足夠。
『頭目被那個白毛的割了喉嚨，屍體在倉庫後面……』
『老大的意思是今晚就去，帶夠人，不用留活口……』
『那地方是地下，只有一個出口，堵死了他跑不掉……』
『反正帶夠子彈，變種人也是肉長的……』
『折磨他，不能讓他死得那麼簡單……』
什麼活都接，就是會出事的。
陸維克當時站在那張桌子旁邊，把那張手繪地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這些人的臉都記住了。
然後他飄出去，一直等到他們說的——準備行動的這天。
外面的路燈被預先搞壞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對於這場火拼顯然是個好處。
今晚衝進來的是九個人。為首的那個，右臉有一道從眼角到下頜的舊疤，是那天倉庫里話最多的，桌上那張地圖就是他畫的。
他舉著槍，第一顆子彈衝破一瞬間的寂靜，打在了地下車庫內。
「舉起手，渾球。」
「——今天要讓你生不如死。」
陸維克把視線從那九個人身上收回來，落在阿徹的背影上。
他則是飄在角落，什麼槍也打不穿靈魂。
現在有兩個選擇。
讓今晚這件事自然發生，阿徹也許會死在這裡，委託就此斷掉。
至於奧德身上的事，他這兩天已經想辦法開啟了Lv1的記憶干擾，後續該是沒有太大麻煩。
或者。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阿徹身上，落在那些遍布車庫四壁的塗鴉，還有那個用廢鐵拼成的、現在正對著入口方向緩緩舉起手臂的金屬戰士上。
舊主喚醒、廢物利用、地下車庫創造出的一個垃圾的王國，還有那份文件上退出黑頸鴉的理由，以及那些照片上記載的童年。
陸維克仔細考慮著這些事。
「耶茨。」他無聲開口，「九個人的真槍實彈，兩個人堵住出口，七個從前面衝上來。」
「你的能力雖然有趣，但更多是有特點，並不屬於能打的類型。」
他頓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