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場測試
禮拜五的傍晚。
學校門口。
底特律最近天像是漏了，又是大雨天。
行人全都躲進了屋檐下，撐著一把把傘，走得飛快。
阿徹·耶茨站在一個舊報刊亭的屋檐下，帽衫帽子拉下來，擋住他那不太正常的面容。他盯著學校方向，看著校門口稀稀拉拉的人流。
各式各樣的雨衣和雨傘，讓目標顯得格外難以辨認。
要一周了。
他沒有想像過，自己竟然整整一周都沒有解決掉這個小鬼！
要麼是目標總往人多的地方鑽，要麼就是今天這種鬼天氣——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動手，目擊者反而更集中。
那個學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點吧？
老頭的電話催了好幾天，每次都說是客戶在催。
「500美金的單子，你到底想不想要了？」
阿徹只能暫且把調查的結果草草匯報，但內容相當單一：
實際上，那學生大半天的課都在睡覺。
他人比較冷淡，話少，基本不和人來往，和書呆子差不多。
就是普通學生。也不是什麼變種人。
倒是學校里的動物，見了他跟見了夥伴一樣，會主動湊上去——流浪貓、鳥，什麼的。
不像壞人，更不像委託人所描述的——不可思議，行為舉止十分怪異。
這樣匯報完，老頭那邊只是應了一聲：
「哦。」
「那還不趕緊動手，別拖了。」
阿徹也不想拖著。說實話，前幾天他對動手這事還有點猶豫。
但事到如今，明明是這樣簡單的事，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接連幾天的不成功，反而讓他覺得有點煩躁。
明天一定解決。
明天。
回家的路上，阿徹走得很快，雨把他打得像是落湯雞，他也懶得去管。又到友好超市買了包便宜麵包，然後到了地下車庫，隨便找塊布擦一擦。
500美金不是小數目，夠他過幾個月的。
明天找個僻靜的地方動手，三兩下的事。
他沿地下停車場的坡道走下去。鐵絲網自動讓開。
他走進車庫，檯燈又自動地亮了起來。
廢棄電視自行開啟，上面播報：「特管局中級探員在底特律北部緝獲一幫毒販，並解救人質。」的新聞。
啪一聲，電視直接關掉了。
阿徹把濕透了的帽衫脫下來，換了個衣服之後，回到了那輛舊車旁邊，跨著躺在車子的座位上。
他想要小睡一會兒。
就在這時候，
車座下方，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嚨！
那力道卡精準，把氣管掐住，但沒有完全切斷——是那種讓人清醒著體驗窒息的感覺！
有人潛入進來了！
阿徹僵在那裡，身體的反應慢了整整半秒。
誰？
那個學生！
然後他猛地開啟能力——
門口兩個用舊車和廢棄零件組成的機械人同時動了，齒輪和鏈條的聲音轟然響起。
兩個龐然大物往車座方向衝過來，動作快而精準，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力道。
喉嚨上的手鬆了。
阿徹直起身，大口喘氣，扭過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車庫也里沒有人。
「你——出來。」
他揉著喉嚨，喊道。
「真是變種人？！」他啞聲罵了一句，聲音因為剛才被掐喉嚨還有點沙，「這麼說……我這麼多天都被騙了？」
兩個機械人在車庫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目標，停下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阿徹站在原地，瞳孔收縮，把整個車庫掃了一遍。
在這個地方，他天生就有優勢——因為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每一根螺絲釘，每一塊鐵板，全在他的感知範圍里，任何東西的移動他都能感知到。
他的確隱隱察覺到了車庫裡進了什麼不敢出現在這裡的人。
但那個人的身影，他就是捉摸不定。
「出來——我說！」
忽然，背後的氣息動了。
阿徹來不及轉身——
水流撲面卷過來了。
大量的水從某個地方湧出來，帶著壓力，漫進了他腳邊那幾台機器的零件縫隙里。
電路短路的聲音此起彼伏，其中一個機械臂忽然失去控制，往旁邊砸去，砸倒了一堆舊輪胎。
「我的機器！」阿徹跳開，往後退了兩步，皺著眉，「哪來的這麼多水？！」
他扭頭，看到了身後不遠處在車庫正中間，陸維克的身影。
陸維克的右手抬著，掌心攤開。
【水流操控】。
使用靈體化的同時，並不能控制力量比較大的其他能力。
這也是這個能力幾乎唯一的弊端。
阿徹抬起頭，掃視車庫，眼神凌厲：「水流系的異能？」
然後他想起了剛才那一幕……
車座下的手，消失不見的身影——
「可是他剛剛不是隱形了嗎？！」
什麼能力既隱形又能操控水？
他沒有時間繼續想下去。
陸維克淡淡看著他，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阿徹咬牙，繼續發動力量。
車庫深處，幾輛報廢的汽車同時動了。引擎蓋抬起來，像是某種怪物突然甦醒，車輪開始轉動，朝著一個方向衝過去！
陸維克的身影出現在車庫中央，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幾輛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他——
他側身，時機分毫不差。
其中一輛擦過陸維克肩膀，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微微擦出一條血道。
陸維克擰了一下眉。
然而最終三輛車撞在一起，車頭凹進去，鋼鐵扭曲的聲音在車庫裡炸響。
【五感增強】已經在運作了。
進來加強的身體結構和肌肉，讓他的肢體反應更快。
阿徹咬著牙，又把一根廢棄的電擊棍從角落裡召過來，那電棍飛到空中，朝陸維克的方向擲去。棍身在空中旋轉，帶著劈劈啪啪的電流——
陸維克仰起頭，看著這根電擊棍。
【念動力——開啟】
意識向前抓，一下攥向電擊棍。
電擊棍在半空中停住了，懸在那裡，轉了個方向，最終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阿徹盯著這一幕，微微喘著粗氣，那雙顏色發淺的眸子微微顫抖。
半晌，他整個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里變得有些異樣。
「你……這……這算什麼能力？」他開口，聲音有點粗，「隨機異能？」
他見過不少變種人，但是沒見過這樣用能力的。
像是個萬花筒。
陸維克站在車庫中央。
水流依然從地面蔓延開來，把那些鏽跡斑斑的金屬浸濕。亦對他們產生了一些損害。
他把手插回口袋，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調查我這麼多天，應該知道些什麼了呢。」
「——別太得意。」
阿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忽然變緩了。
感覺像在重新評估局面。
陸維克沒有動，把這個停頓看在眼裡，也沒有急著追。
他也還藏著技能沒用。
反正對方勢必會追查自己到底，自己的能力遲早也要暴露。
不如由自己這邊測試出來。
他是想看看，在黑頸鴉的那段時間裡，阿徹究竟得到了什麼。
車庫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被水浸壞的機器發出的聲響，以及地下停車場外，雨打在地面上，用儘管道里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著。
學校門口。
底特律最近天像是漏了，又是大雨天。
行人全都躲進了屋檐下，撐著一把把傘，走得飛快。
阿徹·耶茨站在一個舊報刊亭的屋檐下，帽衫帽子拉下來，擋住他那不太正常的面容。他盯著學校方向，看著校門口稀稀拉拉的人流。
各式各樣的雨衣和雨傘，讓目標顯得格外難以辨認。
要一周了。
他沒有想像過，自己竟然整整一周都沒有解決掉這個小鬼！
要麼是目標總往人多的地方鑽，要麼就是今天這種鬼天氣——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動手，目擊者反而更集中。
那個學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點吧？
老頭的電話催了好幾天，每次都說是客戶在催。
「500美金的單子，你到底想不想要了？」
阿徹只能暫且把調查的結果草草匯報，但內容相當單一：
實際上，那學生大半天的課都在睡覺。
他人比較冷淡，話少，基本不和人來往，和書呆子差不多。
就是普通學生。也不是什麼變種人。
倒是學校里的動物，見了他跟見了夥伴一樣，會主動湊上去——流浪貓、鳥，什麼的。
不像壞人，更不像委託人所描述的——不可思議，行為舉止十分怪異。
這樣匯報完，老頭那邊只是應了一聲：
「哦。」
「那還不趕緊動手，別拖了。」
阿徹也不想拖著。說實話，前幾天他對動手這事還有點猶豫。
但事到如今，明明是這樣簡單的事，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接連幾天的不成功，反而讓他覺得有點煩躁。
明天一定解決。
明天。
回家的路上，阿徹走得很快，雨把他打得像是落湯雞，他也懶得去管。又到友好超市買了包便宜麵包，然後到了地下車庫，隨便找塊布擦一擦。
500美金不是小數目，夠他過幾個月的。
明天找個僻靜的地方動手，三兩下的事。
他沿地下停車場的坡道走下去。鐵絲網自動讓開。
他走進車庫，檯燈又自動地亮了起來。
廢棄電視自行開啟，上面播報：「特管局中級探員在底特律北部緝獲一幫毒販，並解救人質。」的新聞。
啪一聲，電視直接關掉了。
阿徹把濕透了的帽衫脫下來，換了個衣服之後，回到了那輛舊車旁邊，跨著躺在車子的座位上。
他想要小睡一會兒。
就在這時候，
車座下方，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嚨！
那力道卡精準，把氣管掐住，但沒有完全切斷——是那種讓人清醒著體驗窒息的感覺！
有人潛入進來了！
阿徹僵在那裡，身體的反應慢了整整半秒。
誰？
那個學生！
然後他猛地開啟能力——
門口兩個用舊車和廢棄零件組成的機械人同時動了，齒輪和鏈條的聲音轟然響起。
兩個龐然大物往車座方向衝過來，動作快而精準，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力道。
喉嚨上的手鬆了。
阿徹直起身，大口喘氣，扭過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車庫也里沒有人。
「你——出來。」
他揉著喉嚨，喊道。
「真是變種人？！」他啞聲罵了一句，聲音因為剛才被掐喉嚨還有點沙，「這麼說……我這麼多天都被騙了？」
兩個機械人在車庫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目標，停下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阿徹站在原地，瞳孔收縮，把整個車庫掃了一遍。
在這個地方，他天生就有優勢——因為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每一根螺絲釘，每一塊鐵板，全在他的感知範圍里，任何東西的移動他都能感知到。
他的確隱隱察覺到了車庫裡進了什麼不敢出現在這裡的人。
但那個人的身影，他就是捉摸不定。
「出來——我說！」
忽然，背後的氣息動了。
阿徹來不及轉身——
水流撲面卷過來了。
大量的水從某個地方湧出來，帶著壓力，漫進了他腳邊那幾台機器的零件縫隙里。
電路短路的聲音此起彼伏，其中一個機械臂忽然失去控制，往旁邊砸去，砸倒了一堆舊輪胎。
「我的機器！」阿徹跳開，往後退了兩步，皺著眉，「哪來的這麼多水？！」
他扭頭，看到了身後不遠處在車庫正中間，陸維克的身影。
陸維克的右手抬著，掌心攤開。
【水流操控】。
使用靈體化的同時，並不能控制力量比較大的其他能力。
這也是這個能力幾乎唯一的弊端。
阿徹抬起頭，掃視車庫，眼神凌厲：「水流系的異能？」
然後他想起了剛才那一幕……
車座下的手，消失不見的身影——
「可是他剛剛不是隱形了嗎？！」
什麼能力既隱形又能操控水？
他沒有時間繼續想下去。
陸維克淡淡看著他，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阿徹咬牙，繼續發動力量。
車庫深處，幾輛報廢的汽車同時動了。引擎蓋抬起來，像是某種怪物突然甦醒，車輪開始轉動，朝著一個方向衝過去！
陸維克的身影出現在車庫中央，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幾輛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他——
他側身，時機分毫不差。
其中一輛擦過陸維克肩膀，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微微擦出一條血道。
陸維克擰了一下眉。
然而最終三輛車撞在一起，車頭凹進去，鋼鐵扭曲的聲音在車庫裡炸響。
【五感增強】已經在運作了。
進來加強的身體結構和肌肉，讓他的肢體反應更快。
阿徹咬著牙，又把一根廢棄的電擊棍從角落裡召過來，那電棍飛到空中，朝陸維克的方向擲去。棍身在空中旋轉，帶著劈劈啪啪的電流——
陸維克仰起頭，看著這根電擊棍。
【念動力——開啟】
意識向前抓，一下攥向電擊棍。
電擊棍在半空中停住了，懸在那裡，轉了個方向，最終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阿徹盯著這一幕，微微喘著粗氣，那雙顏色發淺的眸子微微顫抖。
半晌，他整個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里變得有些異樣。
「你……這……這算什麼能力？」他開口，聲音有點粗，「隨機異能？」
他見過不少變種人，但是沒見過這樣用能力的。
像是個萬花筒。
陸維克站在車庫中央。
水流依然從地面蔓延開來，把那些鏽跡斑斑的金屬浸濕。亦對他們產生了一些損害。
他把手插回口袋，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調查我這麼多天，應該知道些什麼了呢。」
「——別太得意。」
阿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忽然變緩了。
感覺像在重新評估局面。
陸維克沒有動，把這個停頓看在眼裡，也沒有急著追。
他也還藏著技能沒用。
反正對方勢必會追查自己到底，自己的能力遲早也要暴露。
不如由自己這邊測試出來。
他是想看看，在黑頸鴉的那段時間裡，阿徹究竟得到了什麼。
車庫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被水浸壞的機器發出的聲響，以及地下停車場外，雨打在地面上，用儘管道里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