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麻煩配合檢查一下。
……
【觀眾相信了你的表演】
【獲得能力：透視（Lv1）】
金色字符在視野里浮現，安靜地懸了兩秒，消散。
告別哭爹喊娘求他教教自己中年男人，
陸維克走向另一條街，邊走邊按了按眼眶。
視野里忽然多了一層東西。
街道對面那堵磚牆後面，有一根水管，有幾條電線，還有一隻正在睡覺的橘貓，蜷在牆縫裡，尾巴繞在自己身上，睡得很舒服。
他把視線收回來，好奇地落在路過的幾個行人身上。
然後他把目光移開了。
有打碼的。
「原來不能這麼用啊……」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有一絲不太道德的遺憾。
然後繼續往街道出口走，邊走，邊琢磨著剛剛的事。
跟蹤者……肯定不會只來一次的。
白化病青年今天跟丟了他。下一次他估計還會來。
他是從學校開始跟著自己的，這說明他可能知道不少關於自己的事。
問題是他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調查，那還有時間；但如果已經有了某種結論，或者要求的不只是調查……
陸維克把幾個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次。
奧德那種人可以完全不用露出能力去應對，因為對方只有那點力量，自己就算不適用變種人的能力，已經足夠對付他了。
但對變種人，那就不一樣了。
「被發現了之後，他會匯報給誰？」
「他的能力，和我之間是怎樣的差距？」
「他是受到委託調查我麼，目的是什麼，到哪一步為止？」
問題一個接一個，全都沒有答案。
--
地下車庫，夜晚。
白髮的年輕人回來了，把摩托車停在角落。去旁邊的小商店買了檸檬冰棍叼在嘴裡，翻出一塊皺巴巴的毛巾，擰開車庫裡一個工業用水龍頭，對著眼睛沖了沖涼水。
他沒有合適的眼鏡。
白化病的眼睛對光線極度敏感，戶外跟蹤整整一下午，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用涼水沖了一會兒才好一點。
他撕開一包便宜的麵包。坐回那輛舊車的引擎蓋上，腦海里反覆想今天的事。
目標是一個高中生，十七歲。
住在郊區公寓，平時去一家舊貨店打工，成績據說最近突飛猛進，力道也變得很誇張，其餘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聽說委託的原因，是因為他打傷了幾個準備打他的人。
「……」
他閉著眼睛，躺著嚼麵包。
這時候電話響了。
他把麵包夾在腋下，聽筒拿起來。
「幹完了嗎？」是那個老頭的聲音。類似介紹人，說話總帶著一股篤定的意思，「別讓客戶等太久。」
「今天運氣不太好。」年輕人說，「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學生，真要打斷他肋骨？就因為他揍了那家的兒子？」
「那是委託方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年輕人咬了一口麵包，「但有沒有搞錯，打斷未成年的肋骨……」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種笑帶著一點戲謔：「耶茨，你以前不也這樣？」
「那些是社會上的打手。」年輕人回答，語氣有點硬，「和學生不一樣。」
「心疼？」
「好了，別廢話了。」他把剩下的麵包塞回包里，「我明天再看看，如果真的只是個普通學生，這委託沒什麼意思，動手也快。賺錢就是了。」
掛了電話，他仰頭靠在車窗上，盯著車庫頂部那片鏽跡。
明天……
就這樣吧。
--
又到了放學時分。
陸維克從校門出來，步伐平穩。
【五感增強】
他持續開啟著這個能力。
感知在身體裡展開，像把皮膚的感受擴大了幾倍——附近的氣流，遠處的腳步節奏，人群里某一個方向的視線壓力，都能察覺到一些。
沒錯。
那個跟蹤者又來了。
隔著二十來步的距離，刻意配合自己的腳步。
陸維克的第三隻眼出現在耳朵後方的位置，悄然注視著遠處那個白髮青年。
——以及他身上帶著的東西。
【透視——開啟】
看了眼裡面的東西，陸維克忽然停住了。
他沒有往家的方向走，也沒有去水星街。
改去了另一條路。
他走過人聲鼎沸的一段大街，在一幢建築前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招牌，推開了門。
身後，那個白化病青年的腳步聲停了一下。
建築恢宏，上方白色的天使雕塑很有神聖感。
這種同樣顯得慘白的雕塑，讓青年感覺有點不舒服了。
他明顯的困惑，明顯有些不情願。
「市立美術館？」
明明窮學生，這都什麼愛好。
他撇了撇嘴，跟了進去。
--
美術館的入口處，燈光比外面柔和，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
陸維克走過了門口的金屬檢測門，往裡走，慢悠悠地在第一個展廳里停下來，打量牆上掛著的一幅抽象油畫。
「好像和我畫得也差不多啊。」毫無藝術細胞的他一面感嘆，一面用第三隻眼把後面的情況收進視野……
白化病青年走到金屬檢測門前，雙手插在口袋裡，大步往前走。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滴滴滴滴滴——
警報聲響了起來。
兩個安保人員立刻從旁邊的崗位上站起來，走過去：「先生，麻煩配合檢查一下。」
「我？」那青年皺起眉，往後退了半步，「我什麼都沒有……」
「你的包里有東西響了，說明你帶了不該帶到這裡的東西。」安保人員解釋。
青年瞪著那個金屬檢測器，沒見過這麼高級的東西，他垂了垂臉：「我出去就是了……」
陸維克在展廳角落裡，眼睛眯起：
【念動力】
一枚回形針從旁邊的告示欄上無聲地飛起來，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精準地刺進了青年背著的雙肩包側面。
劃痕出現，包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然後，
裡面的東西叮叮噹噹地往外掉：
四把摺疊刀；
機械錶的機芯，好幾個，大小不一；
自行車鏈條，纏成一團；
一把小型電鋸，手掌大小，裝著鋸片；
萬能開鎖工具，一整套。
八個破舊的打火機；
還有一堆說不清楚是什麼用途的小零件，嘩啦啦落了一地。
雖然這些東西都舊得可以，看上去不知道是從什麼垃圾山上翻出來的。
但兩個安保人員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這堆東西，沉默了大約五秒。
「抓住他！抓住他！！！」
人群炸開了，往兩側散，有人叫，有人往出口跑，展廳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白化病青年咒罵了一聲，往後退。警棍已經掄過來了——
那把小型電鋸竟自己動了。
從地上浮起來，鋸片轉動，貼著警棍劈下去。咔的一聲，把警棍斷成兩截，截面利落乾脆。
人群頓時恐慌得更厲害了。
陸維克在混亂里沒有移動，視線落在地上那堆東西上，
他用念動力把一張紙勾到了掌心裡。
超市小票。
他捏著那張小票，低頭看了一眼。
最便宜的冰鎮啤酒一罐，還有幾支檸檬冰棍，一包麵包。
購買時間是昨天傍晚，超市的地址印在小票最上方。
陸維克看著這張小票，低低笑了一聲。
沒有比這更好的線索了。
丟下被幾個安保纏住陷入焦頭爛額的跟蹤者，陸維克身影在塑像之後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之中。
【觀眾相信了你的表演】
【獲得能力：透視（Lv1）】
金色字符在視野里浮現，安靜地懸了兩秒，消散。
告別哭爹喊娘求他教教自己中年男人，
陸維克走向另一條街，邊走邊按了按眼眶。
視野里忽然多了一層東西。
街道對面那堵磚牆後面，有一根水管，有幾條電線，還有一隻正在睡覺的橘貓，蜷在牆縫裡，尾巴繞在自己身上，睡得很舒服。
他把視線收回來，好奇地落在路過的幾個行人身上。
然後他把目光移開了。
有打碼的。
「原來不能這麼用啊……」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有一絲不太道德的遺憾。
然後繼續往街道出口走，邊走，邊琢磨著剛剛的事。
跟蹤者……肯定不會只來一次的。
白化病青年今天跟丟了他。下一次他估計還會來。
他是從學校開始跟著自己的，這說明他可能知道不少關於自己的事。
問題是他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調查，那還有時間；但如果已經有了某種結論，或者要求的不只是調查……
陸維克把幾個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次。
奧德那種人可以完全不用露出能力去應對，因為對方只有那點力量，自己就算不適用變種人的能力，已經足夠對付他了。
但對變種人，那就不一樣了。
「被發現了之後，他會匯報給誰？」
「他的能力，和我之間是怎樣的差距？」
「他是受到委託調查我麼，目的是什麼，到哪一步為止？」
問題一個接一個，全都沒有答案。
--
地下車庫，夜晚。
白髮的年輕人回來了，把摩托車停在角落。去旁邊的小商店買了檸檬冰棍叼在嘴裡，翻出一塊皺巴巴的毛巾，擰開車庫裡一個工業用水龍頭，對著眼睛沖了沖涼水。
他沒有合適的眼鏡。
白化病的眼睛對光線極度敏感，戶外跟蹤整整一下午，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用涼水沖了一會兒才好一點。
他撕開一包便宜的麵包。坐回那輛舊車的引擎蓋上，腦海里反覆想今天的事。
目標是一個高中生，十七歲。
住在郊區公寓，平時去一家舊貨店打工，成績據說最近突飛猛進，力道也變得很誇張，其餘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聽說委託的原因，是因為他打傷了幾個準備打他的人。
「……」
他閉著眼睛，躺著嚼麵包。
這時候電話響了。
他把麵包夾在腋下，聽筒拿起來。
「幹完了嗎？」是那個老頭的聲音。類似介紹人，說話總帶著一股篤定的意思，「別讓客戶等太久。」
「今天運氣不太好。」年輕人說，「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學生，真要打斷他肋骨？就因為他揍了那家的兒子？」
「那是委託方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年輕人咬了一口麵包，「但有沒有搞錯，打斷未成年的肋骨……」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種笑帶著一點戲謔：「耶茨，你以前不也這樣？」
「那些是社會上的打手。」年輕人回答，語氣有點硬，「和學生不一樣。」
「心疼？」
「好了，別廢話了。」他把剩下的麵包塞回包里，「我明天再看看，如果真的只是個普通學生，這委託沒什麼意思，動手也快。賺錢就是了。」
掛了電話，他仰頭靠在車窗上，盯著車庫頂部那片鏽跡。
明天……
就這樣吧。
--
又到了放學時分。
陸維克從校門出來，步伐平穩。
【五感增強】
他持續開啟著這個能力。
感知在身體裡展開，像把皮膚的感受擴大了幾倍——附近的氣流，遠處的腳步節奏，人群里某一個方向的視線壓力，都能察覺到一些。
沒錯。
那個跟蹤者又來了。
隔著二十來步的距離，刻意配合自己的腳步。
陸維克的第三隻眼出現在耳朵後方的位置，悄然注視著遠處那個白髮青年。
——以及他身上帶著的東西。
【透視——開啟】
看了眼裡面的東西，陸維克忽然停住了。
他沒有往家的方向走，也沒有去水星街。
改去了另一條路。
他走過人聲鼎沸的一段大街，在一幢建築前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招牌，推開了門。
身後，那個白化病青年的腳步聲停了一下。
建築恢宏，上方白色的天使雕塑很有神聖感。
這種同樣顯得慘白的雕塑，讓青年感覺有點不舒服了。
他明顯的困惑，明顯有些不情願。
「市立美術館？」
明明窮學生，這都什麼愛好。
他撇了撇嘴，跟了進去。
--
美術館的入口處，燈光比外面柔和，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
陸維克走過了門口的金屬檢測門，往裡走，慢悠悠地在第一個展廳里停下來，打量牆上掛著的一幅抽象油畫。
「好像和我畫得也差不多啊。」毫無藝術細胞的他一面感嘆，一面用第三隻眼把後面的情況收進視野……
白化病青年走到金屬檢測門前，雙手插在口袋裡，大步往前走。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滴滴滴滴滴——
警報聲響了起來。
兩個安保人員立刻從旁邊的崗位上站起來，走過去：「先生，麻煩配合檢查一下。」
「我？」那青年皺起眉，往後退了半步，「我什麼都沒有……」
「你的包里有東西響了，說明你帶了不該帶到這裡的東西。」安保人員解釋。
青年瞪著那個金屬檢測器，沒見過這麼高級的東西，他垂了垂臉：「我出去就是了……」
陸維克在展廳角落裡，眼睛眯起：
【念動力】
一枚回形針從旁邊的告示欄上無聲地飛起來，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精準地刺進了青年背著的雙肩包側面。
劃痕出現，包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然後，
裡面的東西叮叮噹噹地往外掉：
四把摺疊刀；
機械錶的機芯，好幾個，大小不一；
自行車鏈條，纏成一團；
一把小型電鋸，手掌大小，裝著鋸片；
萬能開鎖工具，一整套。
八個破舊的打火機；
還有一堆說不清楚是什麼用途的小零件，嘩啦啦落了一地。
雖然這些東西都舊得可以，看上去不知道是從什麼垃圾山上翻出來的。
但兩個安保人員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這堆東西，沉默了大約五秒。
「抓住他！抓住他！！！」
人群炸開了，往兩側散，有人叫，有人往出口跑，展廳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白化病青年咒罵了一聲，往後退。警棍已經掄過來了——
那把小型電鋸竟自己動了。
從地上浮起來，鋸片轉動，貼著警棍劈下去。咔的一聲，把警棍斷成兩截，截面利落乾脆。
人群頓時恐慌得更厲害了。
陸維克在混亂里沒有移動，視線落在地上那堆東西上，
他用念動力把一張紙勾到了掌心裡。
超市小票。
他捏著那張小票，低頭看了一眼。
最便宜的冰鎮啤酒一罐，還有幾支檸檬冰棍，一包麵包。
購買時間是昨天傍晚，超市的地址印在小票最上方。
陸維克看著這張小票，低低笑了一聲。
沒有比這更好的線索了。
丟下被幾個安保纏住陷入焦頭爛額的跟蹤者，陸維克身影在塑像之後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