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體育館事件
事情又一次回歸日常。
除此之外也別無他選。
陸維克正常上課，遊戲的代碼在每天晚上繼續推進，圖書館的秘密在靈魂化的幫助下，幾乎很難再被發現。畢竟他只要穿牆就能潛入圖書館。
格蕾絲偶爾在書架深處哼哼歌，偶爾和他說幾句話，他有時候聽見，有時候裝作聽不見。格蕾絲倒是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會讓陸維克過多關注她，似乎只要偶爾有人願意和她說說話，她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教室里……蕾切爾的事，還是傳了出來。
在那之後，蕾切爾落落寡歡了一段時間，不再是原來那種走進哪裡哪裡就熱鬧起來的狀態。
她偶爾和她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伴低聲說些什麼，湊在一起，時不時往陸維克那邊瞥一眼。
不過傳出來的版本只有一句話：那天的約會並不愉快。
但具體怎麼不愉快，蕾切爾沒多說。
可有些事越是留白，就越讓人浮想聯翩。
他們出去發生的故事總之眾說紛紜，沒有結論，但陸維克在這件事裡的存在感，比預期的還要高不少。
這天上午，莎拉老師把考捲髮下來，她掃了一眼教室，清了清嗓子：
「我們班上有些人的進步……真的不可思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克制著的感慨與激動，一對眼睛定定地望著陸維克。
奧德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裡攥著自己那張一塌糊塗的卷子，看著莎拉老師說起陸維克時候的那種表情，感覺後槽牙已經快咬碎了。
他把視線從莎拉老師身上移開，落在教室角落的陸維克身上。
一個月之前，僅僅一個月之前……
沒有人在乎他。
就像沒有人在乎他那隻舊書包，舊鞋，磨損的手錶！這條街上誰都知道他家的那種狀況。
在過去，奧德自己身上穿的東西是最新的。他是班上籃球打得最好的，他也是唯一一個有了自己的轎車的。時不時能去看看最新的電影，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但自從陸維克變了之後，事情開始產生了些不好的苗頭。
奧德眯起眼睛，繼續打量陸維克。
而且現在……
那舊書包，好像換了。不是什麼貴的牌子，但是新的。
鞋也換了，衣服也換了。身形更不用說……那個肩膀，那個微微後傾的坐姿，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
還有蕾切爾。
蕾切爾·康納，主動去找他約會！
到現在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搞出了點什麼。
奧德把卷子折起來，猛塞進課本里，深吸了一口氣。
陸維克正好側過臉，和他的視線撞了一下。
奧德移開眼睛。
陸維克當然聽到他想什麼。
那些翻湧的心聲，飽含嫉妒的怒火。
他也沒有說什麼，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看他的書。
這又是個陰天。
放學後，體育館門口。
陸維克單肩背著包，從教學樓里出來，拐過那個轉角。
一抬頭，就看見等著他的幾個人影。
奧德，加上三個兄弟，堵在體育館門口。幾個人手裡都拿著球棍，交叉抱在胸前或者隨手甩著，把這條路封死了。
陸維克在幾米遠的地方停住，歪頭打量了他們一眼。
「我勸你別這麼做。」他開口，語氣平淡，「因為受傷的不會是我。」
奧德往前走了一步：「我勸你少說幾句，陸維克。你就有一個人。」
陸維克笑了笑，沒有說話，繞過他們，直接推開了身後體育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幾個人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立刻跟了進去。
「還想跑？」奧德旁邊的人嗤了一聲，掃了一眼體育館內部，「往體育館裡跑，實在是蠢斃了。這裡就只有一個門。」
體育館的大門從裡面關上，上鎖的聲音咔噠響起。陸維克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帶著一絲冷笑：「說得對啊。」
「他在那兒！」奧德旁邊的人轉過身，但門邊似乎已經沒有人了。
偌大的體育館裡，忽然安靜下來了。
體育室內沒有窗，一切都沉在黑暗裡，器材架與摺疊起來的看台這些，所有東西都只剩下輪廓，模糊而不確定。
四個人站在原地，眼睛還沒適應這種黑暗。
「他去哪了——」
「別出聲，聽著。」
安靜。
只有壓低的呼吸聲，和遠處某個牆壁縫隙里漏進來的風聲。
然後，奧德旁邊的兄弟尼克手裡的球棍忽然動了。
不是他自己動的。
是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抓住了另一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球棍另一端傳來了一股力道，那種力道大得完全不像是人手能發出來的，像是一堵牆忽然壓過來，他的手腕在那一刻完全撐不住，整根球棍被抽走了。
他甚至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反向砸回來的那一下就落在了他手上。
骨頭裡傳來一聲悶響。
碎了。
「——啊！！！」
尼克的慘叫在體育館裡炸開，回聲在四面牆壁之間迸射。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
另外兩個人的聲音同時湧上來，很混亂，誰都沒聽清楚誰說了什麼。黑暗裡有人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找那個叫聲的來源，腳踩在地板上，回聲把方向搞得更亂。
其中又一個人停住了，側耳聽。
腳步聲。
很輕，很快，從右側傳過來，像是在移動——
他往右轉，球棍舉起來，往黑暗裡揮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的後頸就被人按住了。
五根手指分開，把整個後頸牢牢地扣住，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脖子往前的所有動作全部停止，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下一秒，領口被揪住，整個人離地——
他飛出去了。
踹在後背上的那一腳把他直接送進了黑暗深處，嘩啦一聲，一堆排球從器材架上滾落下來，在地板上四散彈跳。
他也發出一聲悶吼。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剩下的一個人站在原地，背貼上了奧德，兩人誰都沒有動。
汗從他們身後浸濕了。
「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叫成那樣？」
「奧德，我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不是我們幾個拿傢伙圍著那小子嗎？」
奧德沒來得及說話，他的眼睛死死注視眼前，覺得呼吸不暢。
而這會兒，體育館裡傳來一根球棍拖著地板的聲音，節奏很慢，從黑暗深處往外走。
腳步聲停了。
兩個人的眼睛終於勉強適應了黑暗。
陸維克站在體育館中央，手裡提著兩根球棍，衣服沒有亂，像是什麼都沒做過一樣，笑著看著他們。
奧德攥著自己那根球棍，站在原地，一動都沒有動。
他喉嚨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不跑嗎？」
沒人動。
陸維克揚了揚球棒：「那我可要動手了？」
……
畢竟，這些人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就好像永遠不能消停。
陸維克沒有露出任何能力，沒有獸化，也並不需要。
獸化Lv3帶來的那些改變，一部分已經留在了肌肉組織和神經反應里，就算完全不激活，這具身體的速度，力氣，反應，都與常人處於完全不同的層次上了。
加上五感增強帶來的感知，他能感覺到每一個人下一步打算做什麼，早在對方出手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移動了。
體育館裡乒桌球乓亂響，球棍打在地板上，人摔在墊子上，慘叫聲一片片響起來。
不久之後，體育館裡爆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有人摸索到了體育館裡的大門，沒命般得逃出去了。
奧德是最後一個跑出去的。
他一路往南跑。
……
距離學校不足一公里。
奧德家的房子是一棟小別墅，不算新，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門前有兩棵樹，這個季節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
奧德回家的時候，一側眼睛是腫的，鼻樑上一塊青紫，嘴角破了個口子，下巴還有一整道蹭破的皮，整張臉已經不像樣子。
玄關處，奧德的姐姐正好下樓，看見他，手捂住嘴，差點沒笑出來：
「哦不……你這是怎麼了？」
奧德沒有理她，低著頭走進家，推開客廳的門。
客廳里，奧德的父親正坐在沙發上，旁邊有一個陌生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不太正常的整潔。
兩個人正在聊什麼，說說停停，氣氛也比較嚴肅。
奧德父親曾是曲棍球運動員，現在上了年紀，側臉稜角分明，身材高大。他在做一些投資相關的生意，家裡的狀況比這條街上的大多數人要好。
他正皺著眉聽那個黑衣男人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猶豫：
「……但是用這種手段去處理稅務的問題，我不確定這是正確的，而且我也不確定一定有效。找地下黨可能更快吧？說到底，我不太相信『那一類人』。」
對面男人笑了笑，不緊不慢：「但是他們在繞過各種法律程序上，有著非常棒的效率……我是認為，不妨考慮一下。」
就在這時，兩個人同時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一起抬起頭。
奧德站在門口，鼻青臉腫。
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奧德？你這是怎麼了？？」
奧德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開口。
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怎麼解釋。
但藉口沒有想好，因為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還是體育館裡的畫面。
加他自己，四個人，拿著球棍包圍了一個，想給他一點教訓。
然後被包圍的卻無比自然地打開體育館門，並把門從裡面鎖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他沒有辦法用任何正常的邏輯去解釋。實際上，他們在黑暗的體育館內的感受……
簡直像經歷了一場大逃殺。
「…我的同學……」奧德開口，聲音有點干，「我的同學，像是個怪物一樣……」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了…」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那個黑衣男人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奧德，眼神裡帶著專註：
「像個怪物一樣？…孩子，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除此之外也別無他選。
陸維克正常上課，遊戲的代碼在每天晚上繼續推進，圖書館的秘密在靈魂化的幫助下，幾乎很難再被發現。畢竟他只要穿牆就能潛入圖書館。
格蕾絲偶爾在書架深處哼哼歌，偶爾和他說幾句話，他有時候聽見，有時候裝作聽不見。格蕾絲倒是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會讓陸維克過多關注她，似乎只要偶爾有人願意和她說說話，她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教室里……蕾切爾的事，還是傳了出來。
在那之後，蕾切爾落落寡歡了一段時間，不再是原來那種走進哪裡哪裡就熱鬧起來的狀態。
她偶爾和她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伴低聲說些什麼，湊在一起，時不時往陸維克那邊瞥一眼。
不過傳出來的版本只有一句話：那天的約會並不愉快。
但具體怎麼不愉快，蕾切爾沒多說。
可有些事越是留白，就越讓人浮想聯翩。
他們出去發生的故事總之眾說紛紜，沒有結論，但陸維克在這件事裡的存在感，比預期的還要高不少。
這天上午，莎拉老師把考捲髮下來，她掃了一眼教室，清了清嗓子：
「我們班上有些人的進步……真的不可思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克制著的感慨與激動，一對眼睛定定地望著陸維克。
奧德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裡攥著自己那張一塌糊塗的卷子，看著莎拉老師說起陸維克時候的那種表情，感覺後槽牙已經快咬碎了。
他把視線從莎拉老師身上移開，落在教室角落的陸維克身上。
一個月之前，僅僅一個月之前……
沒有人在乎他。
就像沒有人在乎他那隻舊書包，舊鞋，磨損的手錶！這條街上誰都知道他家的那種狀況。
在過去，奧德自己身上穿的東西是最新的。他是班上籃球打得最好的，他也是唯一一個有了自己的轎車的。時不時能去看看最新的電影，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但自從陸維克變了之後，事情開始產生了些不好的苗頭。
奧德眯起眼睛，繼續打量陸維克。
而且現在……
那舊書包，好像換了。不是什麼貴的牌子，但是新的。
鞋也換了，衣服也換了。身形更不用說……那個肩膀，那個微微後傾的坐姿，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
還有蕾切爾。
蕾切爾·康納，主動去找他約會！
到現在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搞出了點什麼。
奧德把卷子折起來，猛塞進課本里，深吸了一口氣。
陸維克正好側過臉，和他的視線撞了一下。
奧德移開眼睛。
陸維克當然聽到他想什麼。
那些翻湧的心聲，飽含嫉妒的怒火。
他也沒有說什麼，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看他的書。
這又是個陰天。
放學後，體育館門口。
陸維克單肩背著包，從教學樓里出來，拐過那個轉角。
一抬頭，就看見等著他的幾個人影。
奧德，加上三個兄弟，堵在體育館門口。幾個人手裡都拿著球棍，交叉抱在胸前或者隨手甩著，把這條路封死了。
陸維克在幾米遠的地方停住，歪頭打量了他們一眼。
「我勸你別這麼做。」他開口，語氣平淡，「因為受傷的不會是我。」
奧德往前走了一步：「我勸你少說幾句，陸維克。你就有一個人。」
陸維克笑了笑，沒有說話，繞過他們，直接推開了身後體育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幾個人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立刻跟了進去。
「還想跑？」奧德旁邊的人嗤了一聲，掃了一眼體育館內部，「往體育館裡跑，實在是蠢斃了。這裡就只有一個門。」
體育館的大門從裡面關上，上鎖的聲音咔噠響起。陸維克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帶著一絲冷笑：「說得對啊。」
「他在那兒！」奧德旁邊的人轉過身，但門邊似乎已經沒有人了。
偌大的體育館裡，忽然安靜下來了。
體育室內沒有窗，一切都沉在黑暗裡，器材架與摺疊起來的看台這些，所有東西都只剩下輪廓，模糊而不確定。
四個人站在原地，眼睛還沒適應這種黑暗。
「他去哪了——」
「別出聲，聽著。」
安靜。
只有壓低的呼吸聲，和遠處某個牆壁縫隙里漏進來的風聲。
然後，奧德旁邊的兄弟尼克手裡的球棍忽然動了。
不是他自己動的。
是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抓住了另一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球棍另一端傳來了一股力道，那種力道大得完全不像是人手能發出來的，像是一堵牆忽然壓過來，他的手腕在那一刻完全撐不住，整根球棍被抽走了。
他甚至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反向砸回來的那一下就落在了他手上。
骨頭裡傳來一聲悶響。
碎了。
「——啊！！！」
尼克的慘叫在體育館裡炸開，回聲在四面牆壁之間迸射。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
另外兩個人的聲音同時湧上來，很混亂，誰都沒聽清楚誰說了什麼。黑暗裡有人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找那個叫聲的來源，腳踩在地板上，回聲把方向搞得更亂。
其中又一個人停住了，側耳聽。
腳步聲。
很輕，很快，從右側傳過來，像是在移動——
他往右轉，球棍舉起來，往黑暗裡揮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的後頸就被人按住了。
五根手指分開，把整個後頸牢牢地扣住，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脖子往前的所有動作全部停止，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下一秒，領口被揪住，整個人離地——
他飛出去了。
踹在後背上的那一腳把他直接送進了黑暗深處，嘩啦一聲，一堆排球從器材架上滾落下來，在地板上四散彈跳。
他也發出一聲悶吼。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剩下的一個人站在原地，背貼上了奧德，兩人誰都沒有動。
汗從他們身後浸濕了。
「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叫成那樣？」
「奧德，我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不是我們幾個拿傢伙圍著那小子嗎？」
奧德沒來得及說話，他的眼睛死死注視眼前，覺得呼吸不暢。
而這會兒，體育館裡傳來一根球棍拖著地板的聲音，節奏很慢，從黑暗深處往外走。
腳步聲停了。
兩個人的眼睛終於勉強適應了黑暗。
陸維克站在體育館中央，手裡提著兩根球棍，衣服沒有亂，像是什麼都沒做過一樣，笑著看著他們。
奧德攥著自己那根球棍，站在原地，一動都沒有動。
他喉嚨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不跑嗎？」
沒人動。
陸維克揚了揚球棒：「那我可要動手了？」
……
畢竟，這些人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就好像永遠不能消停。
陸維克沒有露出任何能力，沒有獸化，也並不需要。
獸化Lv3帶來的那些改變，一部分已經留在了肌肉組織和神經反應里，就算完全不激活，這具身體的速度，力氣，反應，都與常人處於完全不同的層次上了。
加上五感增強帶來的感知，他能感覺到每一個人下一步打算做什麼，早在對方出手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移動了。
體育館裡乒桌球乓亂響，球棍打在地板上，人摔在墊子上，慘叫聲一片片響起來。
不久之後，體育館裡爆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有人摸索到了體育館裡的大門，沒命般得逃出去了。
奧德是最後一個跑出去的。
他一路往南跑。
……
距離學校不足一公里。
奧德家的房子是一棟小別墅，不算新，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門前有兩棵樹，這個季節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
奧德回家的時候，一側眼睛是腫的，鼻樑上一塊青紫，嘴角破了個口子，下巴還有一整道蹭破的皮，整張臉已經不像樣子。
玄關處，奧德的姐姐正好下樓，看見他，手捂住嘴，差點沒笑出來：
「哦不……你這是怎麼了？」
奧德沒有理她，低著頭走進家，推開客廳的門。
客廳里，奧德的父親正坐在沙發上，旁邊有一個陌生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不太正常的整潔。
兩個人正在聊什麼，說說停停，氣氛也比較嚴肅。
奧德父親曾是曲棍球運動員，現在上了年紀，側臉稜角分明，身材高大。他在做一些投資相關的生意，家裡的狀況比這條街上的大多數人要好。
他正皺著眉聽那個黑衣男人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猶豫：
「……但是用這種手段去處理稅務的問題，我不確定這是正確的，而且我也不確定一定有效。找地下黨可能更快吧？說到底，我不太相信『那一類人』。」
對面男人笑了笑，不緊不慢：「但是他們在繞過各種法律程序上，有著非常棒的效率……我是認為，不妨考慮一下。」
就在這時，兩個人同時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一起抬起頭。
奧德站在門口，鼻青臉腫。
父親的眉頭皺了起來：「奧德？你這是怎麼了？？」
奧德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開口。
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怎麼解釋。
但藉口沒有想好，因為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還是體育館裡的畫面。
加他自己，四個人，拿著球棍包圍了一個，想給他一點教訓。
然後被包圍的卻無比自然地打開體育館門，並把門從裡面鎖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他沒有辦法用任何正常的邏輯去解釋。實際上，他們在黑暗的體育館內的感受……
簡直像經歷了一場大逃殺。
「…我的同學……」奧德開口，聲音有點干，「我的同學，像是個怪物一樣……」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了…」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那個黑衣男人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奧德，眼神裡帶著專註：
「像個怪物一樣？…孩子，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