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研究與圖書館裡的聲音
……一天後，傍晚。
陸維克坐在了圖書館中，獨自一人。
面前，那兩樣東西用毛巾裹著放在桌角。
家裡最近的氣氛還算正常，陸維克不想在那裡研究骨片和郵票的事。
他需要一個安靜、沒有人會突然闖進來的地方。
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先看了看視野里的技能欄。
隨著等級晉升，系統的界面也悄悄優化過了。
雖然這玩意一度瘋狂打補丁，但顯然也在不斷地改善「用戶體驗」。
至少……現在的排版比一開始清晰多了。
許多能力豎著列成一行。
【Lv2靈魂化】
【Lv1念動力】
【Lv1水晶占卜術】
……
最上面一行是：【Lv3獸化（熊人）】
【提示：基於等級晉升至Lv3，檢測到新技能解鎖】
【Lv3階段習得的特殊技能】
1.冬眠——受到致命傷害時，可短暫陷入昏睡假死狀態，期間大幅修復自身損傷。
2.領地意識——在5米範圍內劃定界限，當敵對個體進入該領域，自身體能與防禦力將爆發性提升至230%。
陸維克盯著這兩個新技能看了一會兒。
領地意識聽起來很猛，但更適合那種近戰、固守一地的打法——在某些激烈戰局裡，這種力量確實很有用。
可他並不打算總和人正面硬拼。
冬眠這個，更像是一種保險——萬一以後真的遇到致命的情況，至少有一個翻盤的機會。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思考著能力的事，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兩樣裹著毛巾的東西上。
更大的問題在這裡。
骨片，郵票。
上面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內容不明，種類似乎也千差萬別。
他怎麼看都看不出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兩樣東西里都附著著某種力量——骨片那股已經被吸取乾淨了，郵票里的還剩多少，他不知道。
但昨天那一下的衝擊，他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背發涼。
那種被吸進某個空間、看見那片倒置天空的感覺……很古怪，以及讓人覺得那種幾乎要失控的獸化……
他不覺得自己當時是憑著什麼堅定的心智才撐下來的。
更可能只是運氣好。
不能再隨便去碰這種東西了。
可這不是個科技主導的世界觀嗎？變種人的力量，到底是從哪來的？
在郵票之中他看到的那個實驗室，那種異變的天象，那到底是……
腦子裡亂糟糟的，陸維克閉著眼，還在思索一天之前發生的一些點滴的線索。
旁邊，他身旁的電腦的屏幕上，幾個色塊還在自動測試。
綠色的豌豆色塊，朝著灰色殭屍色塊發射出一連串小小的綠色圓球。
棕色的堅果色塊血量條設得不夠，被一個灰色殭屍色塊兩下就撞穿了，原地消失。
豌豆色塊還在堅持，一顆一顆地打著，但灰色殭屍色塊的輪廓在一步一步往前挪，越來越近。
最後一幀——
灰色色塊吞掉了綠色色塊。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字：GAME OVER，配上一段簡陋的、和弦音，叮叮噹噹響了一遍。
陸維克抬起頭，這才掃了一眼屏幕，伸手調了幾個數值，讓堅果的血量條提高了一檔，重新跑了一遍測試，又撐起下巴，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些東西。
就在這時，圖書館深處，傳來一道空靈的女聲：
「這種音樂聽得讓人不舒服，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要是能知道你在幹嘛就好了。」
「好像很有意思……你每天都在忙什麼呀？」
陸維克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自從靈體化升級之後，即便他不在靈體狀態，某些時候也能隱約聽見格蕾絲——那位寄居在圖書館深處的幽靈的聲音——大概是這種能力本身和「靈界」產生了某種聯繫，不需要主動開啟，也會偶爾傳過來一點信息。
他想了想，回頭望向幽深的圖書館的深處。
其實他還沒見過格蕾絲什麼樣。
幽靈……三十年前死的，被困在圖書館這一小塊地方，飄不出去。
也不是非常危險的樣子。偶爾只是聽見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小時唱歌，以及微弱的鼾聲。
問問她，總比去接觸別的變種人，或者再碰一次那種詭異的物件更安全一些。
陸維克站起身，第一次主動走向圖書館深處。
E列書架。
他在書架盡頭停下來，試探性地看向架子後面的牆。
牆上掛著一張老舊的相框，玻璃已經有些霧化了。
除此之外，那個角落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陸維克吸了一口氣。
【靈體化——開啟】
自己身體的輪廓開始變得透明……
而就在他化作靈體的同時，書架的深處，憑空出現了一個女孩。
她抱著膝蓋，蹲坐在書架最裡面那一小塊陰影里，整個人是半透明的。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皮膚雪白，棕色的捲髮鬆鬆地散在肩頭，穿著一件灰色的毛線衫，脖子上繞著一條又大又舊的圍巾，和現在的季節並不搭。看起來她應該死在冬天。
個子不高，五官卻很精緻。
和蕾切爾那種張揚明艷的漂亮完全不同，格蕾絲整個人有一種清透感——當然，她本身就是這種狀態的，但那種氣質並不只是物理上的透明。她身上有一種安靜的、屬於另一個年代的文藝氣息。像是那種沉迷於歐洲文學的女孩。
她看見陸維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露出一個有點驚喜的笑容：
「哦，你終於願意來看看我了。」
「我還以為你是個陰鬱的怪人，因為你一直不理我。」她眨眨眼睛，「不過，不過你看起來，比我想像得好太多了。」
像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似的，格蕾絲沒問，就對自己的事解釋起來。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掛著的那個相框：「你看，這是我們當年合唱團的照片。」
陸維克看了一眼。
相框裡是一張泛黃的合照，一排女孩穿著統一的合唱服站在台階上。第一排左側，有一個女孩的臉——是格蕾絲。
「我不能離開太遠，」格蕾絲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有點習以為常的失落，「自從我死了之後，大多數有我以前的照片都被人搬走了……我幾乎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只有這張照片僥倖留了下來。」
陸維克倒是沒想到幽靈還會被封印在這種東西里。他嗯得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而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書架腳的格蕾絲這時候也側著頭，上下打量了陸維克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好奇和困惑：
「但你看起來比我自由不少。」
「……你死了多久了？」
陸維克悶笑了一聲。
陸維克坐在了圖書館中，獨自一人。
面前，那兩樣東西用毛巾裹著放在桌角。
家裡最近的氣氛還算正常，陸維克不想在那裡研究骨片和郵票的事。
他需要一個安靜、沒有人會突然闖進來的地方。
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先看了看視野里的技能欄。
隨著等級晉升，系統的界面也悄悄優化過了。
雖然這玩意一度瘋狂打補丁，但顯然也在不斷地改善「用戶體驗」。
至少……現在的排版比一開始清晰多了。
許多能力豎著列成一行。
【Lv2靈魂化】
【Lv1念動力】
【Lv1水晶占卜術】
……
最上面一行是：【Lv3獸化（熊人）】
【提示：基於等級晉升至Lv3，檢測到新技能解鎖】
【Lv3階段習得的特殊技能】
1.冬眠——受到致命傷害時，可短暫陷入昏睡假死狀態，期間大幅修復自身損傷。
2.領地意識——在5米範圍內劃定界限，當敵對個體進入該領域，自身體能與防禦力將爆發性提升至230%。
陸維克盯著這兩個新技能看了一會兒。
領地意識聽起來很猛，但更適合那種近戰、固守一地的打法——在某些激烈戰局裡，這種力量確實很有用。
可他並不打算總和人正面硬拼。
冬眠這個，更像是一種保險——萬一以後真的遇到致命的情況，至少有一個翻盤的機會。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思考著能力的事，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兩樣裹著毛巾的東西上。
更大的問題在這裡。
骨片，郵票。
上面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內容不明，種類似乎也千差萬別。
他怎麼看都看不出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兩樣東西里都附著著某種力量——骨片那股已經被吸取乾淨了，郵票里的還剩多少，他不知道。
但昨天那一下的衝擊，他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背發涼。
那種被吸進某個空間、看見那片倒置天空的感覺……很古怪，以及讓人覺得那種幾乎要失控的獸化……
他不覺得自己當時是憑著什麼堅定的心智才撐下來的。
更可能只是運氣好。
不能再隨便去碰這種東西了。
可這不是個科技主導的世界觀嗎？變種人的力量，到底是從哪來的？
在郵票之中他看到的那個實驗室，那種異變的天象，那到底是……
腦子裡亂糟糟的，陸維克閉著眼，還在思索一天之前發生的一些點滴的線索。
旁邊，他身旁的電腦的屏幕上，幾個色塊還在自動測試。
綠色的豌豆色塊，朝著灰色殭屍色塊發射出一連串小小的綠色圓球。
棕色的堅果色塊血量條設得不夠，被一個灰色殭屍色塊兩下就撞穿了，原地消失。
豌豆色塊還在堅持，一顆一顆地打著，但灰色殭屍色塊的輪廓在一步一步往前挪，越來越近。
最後一幀——
灰色色塊吞掉了綠色色塊。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字：GAME OVER，配上一段簡陋的、和弦音，叮叮噹噹響了一遍。
陸維克抬起頭，這才掃了一眼屏幕，伸手調了幾個數值，讓堅果的血量條提高了一檔，重新跑了一遍測試，又撐起下巴，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些東西。
就在這時，圖書館深處，傳來一道空靈的女聲：
「這種音樂聽得讓人不舒服，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要是能知道你在幹嘛就好了。」
「好像很有意思……你每天都在忙什麼呀？」
陸維克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自從靈體化升級之後，即便他不在靈體狀態，某些時候也能隱約聽見格蕾絲——那位寄居在圖書館深處的幽靈的聲音——大概是這種能力本身和「靈界」產生了某種聯繫，不需要主動開啟，也會偶爾傳過來一點信息。
他想了想，回頭望向幽深的圖書館的深處。
其實他還沒見過格蕾絲什麼樣。
幽靈……三十年前死的，被困在圖書館這一小塊地方，飄不出去。
也不是非常危險的樣子。偶爾只是聽見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小時唱歌，以及微弱的鼾聲。
問問她，總比去接觸別的變種人，或者再碰一次那種詭異的物件更安全一些。
陸維克站起身，第一次主動走向圖書館深處。
E列書架。
他在書架盡頭停下來，試探性地看向架子後面的牆。
牆上掛著一張老舊的相框，玻璃已經有些霧化了。
除此之外，那個角落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陸維克吸了一口氣。
【靈體化——開啟】
自己身體的輪廓開始變得透明……
而就在他化作靈體的同時，書架的深處，憑空出現了一個女孩。
她抱著膝蓋，蹲坐在書架最裡面那一小塊陰影里，整個人是半透明的。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皮膚雪白，棕色的捲髮鬆鬆地散在肩頭，穿著一件灰色的毛線衫，脖子上繞著一條又大又舊的圍巾，和現在的季節並不搭。看起來她應該死在冬天。
個子不高，五官卻很精緻。
和蕾切爾那種張揚明艷的漂亮完全不同，格蕾絲整個人有一種清透感——當然，她本身就是這種狀態的，但那種氣質並不只是物理上的透明。她身上有一種安靜的、屬於另一個年代的文藝氣息。像是那種沉迷於歐洲文學的女孩。
她看見陸維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露出一個有點驚喜的笑容：
「哦，你終於願意來看看我了。」
「我還以為你是個陰鬱的怪人，因為你一直不理我。」她眨眨眼睛，「不過，不過你看起來，比我想像得好太多了。」
像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似的，格蕾絲沒問，就對自己的事解釋起來。
她抬手，指了指身後掛著的那個相框：「你看，這是我們當年合唱團的照片。」
陸維克看了一眼。
相框裡是一張泛黃的合照，一排女孩穿著統一的合唱服站在台階上。第一排左側，有一個女孩的臉——是格蕾絲。
「我不能離開太遠，」格蕾絲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有點習以為常的失落，「自從我死了之後，大多數有我以前的照片都被人搬走了……我幾乎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只有這張照片僥倖留了下來。」
陸維克倒是沒想到幽靈還會被封印在這種東西里。他嗯得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而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書架腳的格蕾絲這時候也側著頭，上下打量了陸維克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好奇和困惑：
「但你看起來比我自由不少。」
「……你死了多久了？」
陸維克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