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控
熱狗攤。
陸維克把水晶收回口袋，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畫面——蕾切爾被泥水濺了一身的拐角，那個不小心舉著熱狗撞過來的人。
他立刻快步走，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
擠過幾個掛滿符文的商店。
在賣熱狗的餐車附近，陸維克駐足，看向四周。
——角落，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攤子。
經營的是個中年人，頭上裹著一層紗布網，看起來像是最近受過什麼傷。
中年人坐在攤位後面，一言不發，眼神有點渙散。
大概是因為他這副德行，店面無人靠近。
在他的面前地上擺著一堆稀奇古怪的舊物——磨損的懷表、缺了角的鏡子、半舊的相冊、一沓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明信片，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郵票。
陸維克在攤位前停下來。
開啟讀心術，卻也沒聽到這個中年人的心聲。
說不清楚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種難聽到的，還是因為他現在有些……魂不守舍。
陸維克的視線掃過攤位上的東西。
【五感增強Lv1開啟】
一張郵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張普通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郵票，邊緣已經磨損，圖案是一棟老建築，顏色褪得發灰。
但放在這堆東西里，它散發出來的那種感覺——和別的東西不一樣。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牽引。
就是這個了。自己今天感受到的。
也許是早些時刻，與這個男人剛好擦身而過，才讓自己對這樣東西的感覺這麼清晰。
「我看看這個。」
那個中年人沒有抬頭，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陸維克伸出手，捏住了那張郵票。
看起來是很普通的郵票。
然而……
指尖一接觸到郵票表面的瞬間，世界忽然開始往下沉！
像是整個人忽然落入了水中。
周圍的聲音、光線、人群的喧鬧，全部變得模糊起來，層層疊疊地往後退，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陸維克想要鬆手，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什麼東西從里往外抽走，被吸進了某個地方。
某個空間。
陽光。
落日時分的那種金紅色的光，從一個老式窗戶斜射進來，光線里漂浮著細密的塵埃。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看起來像個實驗室，牆邊擺著一些他認不出來的儀器，造型笨重，帶著年代感。
陸維克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不是他的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異樣的、不屬於他的恐慌——像是這個空間裡殘留著別人的情緒，而他正被迫穿在那個人的身體裡。
房間角落的書架上，擺著一些攤開的書本，密密麻麻的字符爬滿了紙頁。他湊近一看——
那些符號，和那塊骨片上的極為相似。
陸維克的心一沉。
就在這時，窗外的天空忽然開始變化。
注意到天邊的光亮，陸維克的意識往前滑行，他跟著來到了窗邊。
天空……倒置了。
——天空的正中央，出現了一輪像太陽一樣的紅色光團。
那光晃眼，讓人直視時感覺眩暈。
就在陸維克微微一怔地看著這樣東西的時候……它忽然……產生了變化。
它開始向四周擴散，像萬花筒一樣，以那團紅光為中心，整片天空逐漸崩解、破碎，碎成無數細小的、不斷旋轉重組的碎片。
與此同時，陸維克的腦海里炸開了無數聲音。
「糟糕，失控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數據不對，所有數據都是錯的——」
驚叫。惶恐。絕望。
一種扭曲的彆扭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撕裂、被強行改寫。
他感覺到自己也在變化。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燥熱地翻湧，理智的邊緣開始模糊，一種近乎瘋狂的躁動感從胸口蔓延出來。
像是有野獸正在皮膚下面甦醒，掙扎著想要破壁而出。
陸維剋死死咬住牙……
好怪的感覺。
不行。
不能在這裡失控。
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
世界搖曳之後重新歸位——可在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獸毛，力量充溢全身，獸化已經徹底激活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更猛烈。
對面那個頭裹紗布的中年人，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變，變種——」
陸維克沒有等他說完。
他一把掀開地上一張鋪著的天鵝絨布，卷在手裡，裹在身上，極力壓制住身體裡那種燥熱、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轉身沖了出去。
他快步穿過會場，逃向人群最密集的方向。
唯一的好處是——這是一個靈異博覽會，人群里到處都是奇裝異服的人，有人裹著黑色長袍，有人戴著長角的頭飾，有人臉上畫滿了油彩。
在這種地方，一個裹著一個天鵝絨毯，身形異常高大的人影，反而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大多數人只當是某種展示道具，或者別的什麼攤位的宣傳角色。
陸維克一路衝出會場，穿過幾條街道，直到一處廢棄樓的入口。
他一推，封閉的金屬門就歪了，
他衝進去，沿著樓梯往上走了一截，在一處轉角處停下來。
控制不了，很難克制。
壓抑、瘋狂、無數絮語響在耳邊！
陸維克大口喘著氣，一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隻手猛地砸了上去——
牆壁裂開了一道口子，碎屑簌簌往下落。
身體裡那股力量在血脈里炸裂，正在不斷地膨脹、衝撞。
他似乎能感覺到——能力本身，在這一刻正在增長。
不是一點一點的那種增長，是某種近乎失控的躥升。
視野角落，金光驟然炸開，刺目得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監測到能力以不自然方式高速增長】
【系統正在修復能力表，生成經驗記錄】
【熊人獸化：Lv2——原本處於中級水平。接觸特殊媒介後，等級急速攀升，突破Lv3閾值】
【警告：此類增長方式存在不可控的副作用，造成混亂與肢體的毀滅性破壞，系統將持續監控】
字符消散。
陸維克靠著牆，一點一點滑坐到樓梯台階上，大口喘著粗氣，眼裡布滿了血絲。
「使用這種東西……會造成能力的大幅躥升……」
他低聲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起了鮑曼。那具身體裡瘋狂增殖、違背一切邏輯生長的肉塊，那種近乎癲狂的再生能力。
「總算知道，那個病人為什麼會有那種力量了。」
他閉上眼睛，又回想起觸碰到郵票的那一瞬間——那個倒置的天空，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那種被強行改寫的恐慌感。
「黑頸鴉收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大約幾十分鐘之後，那股力量才從身體裡漸漸退去。
獸化退掉了，牆上的裂口還在，碎屑落了一地。
陸維克坐在樓梯中間，一隻手抵著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恐怕比他想像中，要複雜、混亂得多！
陸維克把水晶收回口袋，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畫面——蕾切爾被泥水濺了一身的拐角，那個不小心舉著熱狗撞過來的人。
他立刻快步走，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
擠過幾個掛滿符文的商店。
在賣熱狗的餐車附近，陸維克駐足，看向四周。
——角落，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攤子。
經營的是個中年人，頭上裹著一層紗布網，看起來像是最近受過什麼傷。
中年人坐在攤位後面，一言不發，眼神有點渙散。
大概是因為他這副德行，店面無人靠近。
在他的面前地上擺著一堆稀奇古怪的舊物——磨損的懷表、缺了角的鏡子、半舊的相冊、一沓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明信片，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郵票。
陸維克在攤位前停下來。
開啟讀心術，卻也沒聽到這個中年人的心聲。
說不清楚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種難聽到的，還是因為他現在有些……魂不守舍。
陸維克的視線掃過攤位上的東西。
【五感增強Lv1開啟】
一張郵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張普通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郵票，邊緣已經磨損，圖案是一棟老建築，顏色褪得發灰。
但放在這堆東西里，它散發出來的那種感覺——和別的東西不一樣。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牽引。
就是這個了。自己今天感受到的。
也許是早些時刻，與這個男人剛好擦身而過，才讓自己對這樣東西的感覺這麼清晰。
「我看看這個。」
那個中年人沒有抬頭，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陸維克伸出手，捏住了那張郵票。
看起來是很普通的郵票。
然而……
指尖一接觸到郵票表面的瞬間，世界忽然開始往下沉！
像是整個人忽然落入了水中。
周圍的聲音、光線、人群的喧鬧，全部變得模糊起來，層層疊疊地往後退，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陸維克想要鬆手，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什麼東西從里往外抽走，被吸進了某個地方。
某個空間。
陽光。
落日時分的那種金紅色的光，從一個老式窗戶斜射進來，光線里漂浮著細密的塵埃。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看起來像個實驗室，牆邊擺著一些他認不出來的儀器，造型笨重，帶著年代感。
陸維克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不是他的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異樣的、不屬於他的恐慌——像是這個空間裡殘留著別人的情緒，而他正被迫穿在那個人的身體裡。
房間角落的書架上，擺著一些攤開的書本，密密麻麻的字符爬滿了紙頁。他湊近一看——
那些符號，和那塊骨片上的極為相似。
陸維克的心一沉。
就在這時，窗外的天空忽然開始變化。
注意到天邊的光亮，陸維克的意識往前滑行，他跟著來到了窗邊。
天空……倒置了。
——天空的正中央，出現了一輪像太陽一樣的紅色光團。
那光晃眼，讓人直視時感覺眩暈。
就在陸維克微微一怔地看著這樣東西的時候……它忽然……產生了變化。
它開始向四周擴散，像萬花筒一樣，以那團紅光為中心，整片天空逐漸崩解、破碎，碎成無數細小的、不斷旋轉重組的碎片。
與此同時，陸維克的腦海里炸開了無數聲音。
「糟糕，失控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數據不對，所有數據都是錯的——」
驚叫。惶恐。絕望。
一種扭曲的彆扭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撕裂、被強行改寫。
他感覺到自己也在變化。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燥熱地翻湧，理智的邊緣開始模糊，一種近乎瘋狂的躁動感從胸口蔓延出來。
像是有野獸正在皮膚下面甦醒，掙扎著想要破壁而出。
陸維剋死死咬住牙……
好怪的感覺。
不行。
不能在這裡失控。
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
世界搖曳之後重新歸位——可在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獸毛，力量充溢全身，獸化已經徹底激活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更猛烈。
對面那個頭裹紗布的中年人，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變，變種——」
陸維克沒有等他說完。
他一把掀開地上一張鋪著的天鵝絨布，卷在手裡，裹在身上，極力壓制住身體裡那種燥熱、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轉身沖了出去。
他快步穿過會場，逃向人群最密集的方向。
唯一的好處是——這是一個靈異博覽會，人群里到處都是奇裝異服的人，有人裹著黑色長袍，有人戴著長角的頭飾，有人臉上畫滿了油彩。
在這種地方，一個裹著一個天鵝絨毯，身形異常高大的人影，反而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大多數人只當是某種展示道具，或者別的什麼攤位的宣傳角色。
陸維克一路衝出會場，穿過幾條街道，直到一處廢棄樓的入口。
他一推，封閉的金屬門就歪了，
他衝進去，沿著樓梯往上走了一截，在一處轉角處停下來。
控制不了，很難克制。
壓抑、瘋狂、無數絮語響在耳邊！
陸維克大口喘著氣，一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隻手猛地砸了上去——
牆壁裂開了一道口子，碎屑簌簌往下落。
身體裡那股力量在血脈里炸裂，正在不斷地膨脹、衝撞。
他似乎能感覺到——能力本身，在這一刻正在增長。
不是一點一點的那種增長，是某種近乎失控的躥升。
視野角落，金光驟然炸開，刺目得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監測到能力以不自然方式高速增長】
【系統正在修復能力表，生成經驗記錄】
【熊人獸化：Lv2——原本處於中級水平。接觸特殊媒介後，等級急速攀升，突破Lv3閾值】
【警告：此類增長方式存在不可控的副作用，造成混亂與肢體的毀滅性破壞，系統將持續監控】
字符消散。
陸維克靠著牆，一點一點滑坐到樓梯台階上，大口喘著粗氣，眼裡布滿了血絲。
「使用這種東西……會造成能力的大幅躥升……」
他低聲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起了鮑曼。那具身體裡瘋狂增殖、違背一切邏輯生長的肉塊，那種近乎癲狂的再生能力。
「總算知道，那個病人為什麼會有那種力量了。」
他閉上眼睛，又回想起觸碰到郵票的那一瞬間——那個倒置的天空，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那種被強行改寫的恐慌感。
「黑頸鴉收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大約幾十分鐘之後，那股力量才從身體裡漸漸退去。
獸化退掉了，牆上的裂口還在，碎屑落了一地。
陸維克坐在樓梯中間，一隻手抵著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恐怕比他想像中，要複雜、混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