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具有指向性的力量
鬼屋內。
走道越來越窄。
周圍的東西也持續發生一些怪異的晃動。
陸維克不見了。
蕾切爾往前走：「……陸維克？」
她又呼喚一聲。
她下意識往兩側看，那些舊架子，舊瓶子，骨頭，羽毛，蠟燭火苗在沒有來源的氣流里輕輕搖。
而且為什麼這麼冷？
叮噹，叮噹。
聲音還在，蕾切爾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還是怎麼的，總覺得周圍有些東西在微微懸浮。
蕾切爾加快了腳步。
這時，一面黑色的帷幕從牆頂落下來了！
輕而緩慢，像是有什麼東西托著它，控制著它下落的速度和方向。
它裹住了她的肩膀。
她渾身像是進入深水一樣冰冷，她伸手去掀，可帷幕繞開她的手，又從另一側卷過來。
「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帷幕越纏越緊，她往左，它往左。她往右，它便往右。像有意識一般。
「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她用力往外推，布料不厚，但就是甩不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按著。
但那東西——那種力量沒有實體，仿佛只是一團壓力，卻不斷加深、加重。
讓她很快連走路都困難。
她渾身發冷。
一陣笑聲從黑暗裡傳過來。
聲音冰涼，帶著一種譏諷的意味。
鬼。
她確信了。
「是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蕾切爾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隔著一層帷幕，她渾身冰冷，不知道外面的笑聲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要出去，要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走道深處，陸維克懸在半空，雙手抱臂，以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打量著周圍。
【觀眾進一步相信了Lv2靈魂化的能力】
【能觸碰範圍擴展，靈體狀態下可推動輕量級實體物品；單次持續時間延長至四十分鐘】
讓人感覺到恐怖與鬼魂的能力，可以提升力量本身。
陸維克盯著這行字，想了一下。
距離Lv3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也許需要找個更合適的地方——廢墟，舊樓，那種本來就有人願意相信裡面有鬼的地方，密度更高，效果更好。或者一會就呆在這裡，繼續刷點。
陸維克伸出手，敲了敲架子上的那隻木桶。
……
蕾切爾的身體立刻縮了起來。
不……又有什麼東西響起來了！
別跟著我了……她不想見鬼！
蕾切爾雙手按著頭，還未掙脫身邊的那個帷幕。
帷幕之上承載的是念動力，蕾切爾當然並不知道這些。念動力單次控制物品的時常依然不能太久，這時候，身上的布忽然鬆掉。
蕾切爾身上的力倏地散開，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抹著眼睛，手腳並用地爬出了布簾。然後朝鬼屋的出口方向跑去。
——外面的光線重新湧進來。
蕾切爾在出口處停了一下，大口喘氣，她顧不上，抬起頭，正要開口——
腳下絆到了什麼。
地上一塊石頭，她沒看見，腳踩上去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膝蓋砸進路邊的一塊積水裡，泥水嘩地濺起來。
把今天精心打理的一切糟蹋了個徹底。
怎……怎麼會這麼倒霉……？
真的是被鬼盯上了？
蕾切爾已經崩潰，但這時候，她又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順著看過去。
陸維克就站在旁邊，神情平靜。
「鬼屋裡面真有那種東西！」蕾切爾的聲音又急又亂，恐懼和憤怒攪在一起，「而且你，你怎麼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為什麼自己走——」
她說到一半，喉嚨卡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而且，自己在裡面發生的事，對於他而言仿佛一點也不驚奇。他甚至沒有想進去找一下他，似乎是過於自然地看到了所有發生的一切。
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陸維克伸出一隻手。
蕾切爾遲疑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他把她扶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妝花成這樣……但看起來，這張臉也沒有你形容的那麼漂亮啊。」
蕾切爾愣住了。
她想起了今天的一切——熱狗砸在身上，泥水濺在白襪子上，帷幕裹住她，那個笑聲，石頭，積水。
還有他一直以來的那種從容，那種冷淡，那種漫不經心。
從頭到尾，好像一直有人在俯視著這一切，俯視著她，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那個。
她拍開了他的手，眼眶紅了一圈。
「你……」
她渾身發抖，怒氣與恐懼不知道哪個先來。但最後還是——
「我……回去了。」
她起身，顧不上別的轉身朝人群方向跑去，越跑越快，直到消失在會場的人群里。
陸維克掃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才收回目光。
麻煩的傢伙離開了。
約會算是泡湯了。
但其實本身也不該開始這場約會。
倒是這個博覽會本身，更讓他好奇。
他重新把五感增強的直覺打開，往四周感知了一圈。
只是，剛才那股隱隱的第六感消失了，不知道是位置變了還是怎麼樣。他往會場深處掃了一眼，決定一會把這裡逛一圈。
鬼屋他又進去待了一段時間。
沒做什麼過分的，只是在走道里來回走動，微微讓自己的影子投射在擺在牆壁上的盤子上，引來幾波驚叫。信念點斷斷續續地往上累積，靈魂化的狀態越來越穩，能觸碰的東西越來越多。
不過縱然是Lv2的靈魂化，用久了身體還是有點飄。
他從鬼屋裡出來，在會場裡逛。
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古怪的店鋪。
符文刻板，水晶球，藥草，骨飾，各種年代的東西混在一起擺在一排排攤位上。
大多數陸維克掃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湊數的，包裝精心，內容空洞。
但偶爾有一兩個攤位，從那些商販的臉上能微微看到些不安的氣質，就像是躲避城管的商販。
……可能是變種人。
他把這幾個位置記下來，沒有停留。
然而，那股一開始抓住他的感知的東西，隨著他在會場裡繞來繞去，越來越模糊了。
像是對方也在移動，或者已經離開了。
在一排藥草攤前停了一下，低頭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入口附近。
占卜攤還在，那個滿臉雀斑的攤主正無聊地擦著水晶球，抬起頭見到陸維克，他眼睛眨了眨，往四周看了看：
「你那個漂亮的女伴呢，去哪了？」
陸維克沒回答。
他站在攤位前，看著那顆水晶球，停了一下。
占卜。具有指向性的力量。
說不定有這種東西存在，就能感知到某個方向，某個具體的目標。
剛才那股感知消失了，但如果有一種能力能幫他把那個東西重新找到……
他把椅子拉開，坐下來。
攤主愣了一下：
「你也要算命嗎？」
陸維克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美金，壓在桌上，抬起眼看他：
「不是。」
他笑了下，回答。
「我只是想借你的攤位用一會兒。」
走道越來越窄。
周圍的東西也持續發生一些怪異的晃動。
陸維克不見了。
蕾切爾往前走：「……陸維克？」
她又呼喚一聲。
她下意識往兩側看，那些舊架子，舊瓶子，骨頭，羽毛，蠟燭火苗在沒有來源的氣流里輕輕搖。
而且為什麼這麼冷？
叮噹，叮噹。
聲音還在，蕾切爾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還是怎麼的，總覺得周圍有些東西在微微懸浮。
蕾切爾加快了腳步。
這時，一面黑色的帷幕從牆頂落下來了！
輕而緩慢，像是有什麼東西托著它，控制著它下落的速度和方向。
它裹住了她的肩膀。
她渾身像是進入深水一樣冰冷，她伸手去掀，可帷幕繞開她的手，又從另一側卷過來。
「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帷幕越纏越緊，她往左，它往左。她往右，它便往右。像有意識一般。
「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她用力往外推，布料不厚，但就是甩不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按著。
但那東西——那種力量沒有實體，仿佛只是一團壓力，卻不斷加深、加重。
讓她很快連走路都困難。
她渾身發冷。
一陣笑聲從黑暗裡傳過來。
聲音冰涼，帶著一種譏諷的意味。
鬼。
她確信了。
「是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蕾切爾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隔著一層帷幕，她渾身冰冷，不知道外面的笑聲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要出去，要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走道深處，陸維克懸在半空，雙手抱臂，以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打量著周圍。
【觀眾進一步相信了Lv2靈魂化的能力】
【能觸碰範圍擴展，靈體狀態下可推動輕量級實體物品；單次持續時間延長至四十分鐘】
讓人感覺到恐怖與鬼魂的能力，可以提升力量本身。
陸維克盯著這行字，想了一下。
距離Lv3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也許需要找個更合適的地方——廢墟，舊樓，那種本來就有人願意相信裡面有鬼的地方，密度更高，效果更好。或者一會就呆在這裡，繼續刷點。
陸維克伸出手，敲了敲架子上的那隻木桶。
……
蕾切爾的身體立刻縮了起來。
不……又有什麼東西響起來了！
別跟著我了……她不想見鬼！
蕾切爾雙手按著頭，還未掙脫身邊的那個帷幕。
帷幕之上承載的是念動力，蕾切爾當然並不知道這些。念動力單次控制物品的時常依然不能太久，這時候，身上的布忽然鬆掉。
蕾切爾身上的力倏地散開，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抹著眼睛，手腳並用地爬出了布簾。然後朝鬼屋的出口方向跑去。
——外面的光線重新湧進來。
蕾切爾在出口處停了一下，大口喘氣，她顧不上，抬起頭，正要開口——
腳下絆到了什麼。
地上一塊石頭，她沒看見，腳踩上去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膝蓋砸進路邊的一塊積水裡，泥水嘩地濺起來。
把今天精心打理的一切糟蹋了個徹底。
怎……怎麼會這麼倒霉……？
真的是被鬼盯上了？
蕾切爾已經崩潰，但這時候，她又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順著看過去。
陸維克就站在旁邊，神情平靜。
「鬼屋裡面真有那種東西！」蕾切爾的聲音又急又亂，恐懼和憤怒攪在一起，「而且你，你怎麼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為什麼自己走——」
她說到一半，喉嚨卡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而且，自己在裡面發生的事，對於他而言仿佛一點也不驚奇。他甚至沒有想進去找一下他，似乎是過於自然地看到了所有發生的一切。
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陸維克伸出一隻手。
蕾切爾遲疑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他把她扶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妝花成這樣……但看起來，這張臉也沒有你形容的那麼漂亮啊。」
蕾切爾愣住了。
她想起了今天的一切——熱狗砸在身上，泥水濺在白襪子上，帷幕裹住她，那個笑聲，石頭，積水。
還有他一直以來的那種從容，那種冷淡，那種漫不經心。
從頭到尾，好像一直有人在俯視著這一切，俯視著她，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那個。
她拍開了他的手，眼眶紅了一圈。
「你……」
她渾身發抖，怒氣與恐懼不知道哪個先來。但最後還是——
「我……回去了。」
她起身，顧不上別的轉身朝人群方向跑去，越跑越快，直到消失在會場的人群里。
陸維克掃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才收回目光。
麻煩的傢伙離開了。
約會算是泡湯了。
但其實本身也不該開始這場約會。
倒是這個博覽會本身，更讓他好奇。
他重新把五感增強的直覺打開，往四周感知了一圈。
只是，剛才那股隱隱的第六感消失了，不知道是位置變了還是怎麼樣。他往會場深處掃了一眼，決定一會把這裡逛一圈。
鬼屋他又進去待了一段時間。
沒做什麼過分的，只是在走道里來回走動，微微讓自己的影子投射在擺在牆壁上的盤子上，引來幾波驚叫。信念點斷斷續續地往上累積，靈魂化的狀態越來越穩，能觸碰的東西越來越多。
不過縱然是Lv2的靈魂化，用久了身體還是有點飄。
他從鬼屋裡出來，在會場裡逛。
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古怪的店鋪。
符文刻板，水晶球，藥草，骨飾，各種年代的東西混在一起擺在一排排攤位上。
大多數陸維克掃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湊數的，包裝精心，內容空洞。
但偶爾有一兩個攤位，從那些商販的臉上能微微看到些不安的氣質，就像是躲避城管的商販。
……可能是變種人。
他把這幾個位置記下來，沒有停留。
然而，那股一開始抓住他的感知的東西，隨著他在會場裡繞來繞去，越來越模糊了。
像是對方也在移動，或者已經離開了。
在一排藥草攤前停了一下，低頭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入口附近。
占卜攤還在，那個滿臉雀斑的攤主正無聊地擦著水晶球，抬起頭見到陸維克，他眼睛眨了眨，往四周看了看：
「你那個漂亮的女伴呢，去哪了？」
陸維克沒回答。
他站在攤位前，看著那顆水晶球，停了一下。
占卜。具有指向性的力量。
說不定有這種東西存在，就能感知到某個方向，某個具體的目標。
剛才那股感知消失了，但如果有一種能力能幫他把那個東西重新找到……
他把椅子拉開，坐下來。
攤主愣了一下：
「你也要算命嗎？」
陸維克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美金，壓在桌上，抬起眼看他：
「不是。」
他笑了下，回答。
「我只是想借你的攤位用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