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銜尾蛇
「……」
向隅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覺得這個世界的真相對於安菱來說有些殘忍。
而他現在也知道，毀滅世界的鬼是誰了。
「毀滅世界的鬼……是安菱，對吧。」
他緩緩對著系統說道。
【恭喜完成支線任務2！】
系統如是提示道。
向隅知道了真相後沒有覺得興奮，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望向那個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3:幫助世界之子掌握她自己獨特的能力。】
讓安菱徹底掌握時間倒流的能力嗎……
「向哥，咱們得快點疏散人群，雖然這次我成功了……但下次未必可以成功……」安菱見向隅不說話，於是掙扎著站起身。
「沒關係的，我大概知道逆轉時間的關鍵是什麼了。」向隅的語氣沒有欣喜，只是平平淡淡地說道。
「是嗎！向哥，快告訴我，要是真的能掌握這個，咱們就可以無數次試錯了，再也不怕失敗了！」安菱的眼中閃爍著興奮，滿臉的期待。
該告訴她嗎？
如果告訴她，一切就會照常發展，直到最後整個世界遭遇的災難覆水難收，她在最後領悟到末日其實就是自己，然後絕望地將世界重置到末日之前。
然後一切就這麼循環，不停地循環。
但就算不告訴她，她也會在最後意識到這些，然後重置時間。
說到底，她重置時間的條件並不算困難。
在猶豫了片刻後，向隅選擇實話實說。
「是遺憾，你只要感受到了強烈的遺憾，就可以回到過去。」向隅抓著安菱的肩膀說道，「你回溯時間的關鍵是遺憾。」
「你之所以可以給我演示時間倒流，是因為你感受到了『其他人都不理解我』的遺憾；之後做不到是因為我可以看到你的時間倒流，這個遺憾被我所滿足了。」
「而剛才又可以用時間倒流，則是因為你親眼看到李毅恆的死亡，所以才產生讓時間倒流的巨大願望。」
「那麼這樣就可以推出，遺憾越大，回溯的力量就越強，回溯的時間也就越長。」
「而如果……一個遺憾可以大到回溯至末日來臨前的十九天，那麼這個遺憾就是我在12月12日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也就是這個世界，被創造出來的原因。」
安菱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理解對方的話，但大受震撼。
過了好久，她才喃喃道：「所以……只要我覺得有遺憾，時間就可以回到過去？」
「嗯。」向隅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不是很好嗎？」安菱頓時自信了起來，「我們只要不停地回到過去，不停地改變一切，遲早會獲得一個最完美的世界，讓大家都可以活下去！」
「……」
向隅搖了搖頭。
「不，你說的那種情況，必須要帶著記憶回到過去才行。」向隅摸著安菱的頭，「但很明顯，你並沒有之前的記憶……這說明想要回到十幾天前的過去，是不能攜帶記憶的。」
至於為什麼……
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東西。
向隅想到了那個紅色的鬼影……
莫回頭。
它的規則隨著時間流逝恐怕會越來越強，如果攜帶記憶回到過去，恐怕還沒等回溯就被那道鬼影殺死了。
那麼他肯定會想到，趁著紅色鬼影的規則還沒變強到一定程度，回到過去不就行了？
但問題是，安菱在沒有見到世界徹底毀滅之前，是積累不了那麼多的遺憾的，沒有遺憾，也就沒法回到很久之前的過去。
所以未來的安菱找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在世界終結之時，拋棄自己的記憶回到過去。
但為了不讓過去重蹈覆轍，找到打敗紅色鬼影的辦法，她又送回去了一本未來的日記。
但很明顯，她失敗了。
這個世界可能已經循環了無數次——但也可能是第一次，畢竟涉及到了時間這個概念，說哪次是第一次就有點幼稚了，很有可能每次都是第一次，每次都是第二次。
最有可能的其實是銜尾蛇的模型，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所有的循環都是同時發生，相互影響糾纏。
對於自己來說，自己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自己已經來過無數次了，而且是同時來的。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活著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
無限循環的生存還有意義嗎？
所以，如果想要打破循環……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
【解鎖主線任務4！】
【主線任務4：對該世界進行臨終關懷。】
「我得殺了你，安菱。」
向隅忽然開口道。
門外鬼影的黏膩聲接近著，只要再有幾秒，它就會如同時間逆轉之前的世界一樣，殺死太平間內的所有人。
在一旁趴著的艾柏梧聽到這話一愣，連忙說道：「大哥，難不成她是隱藏起來的最終boss？幹掉她就通關了？」
而紀卓聽到這話，驚駭地看著向隅，他感覺此刻的向隅如同變了一個人。
「向科長，你要幹什麼？！」
安菱的表情則是非常茫然，她似乎一時間沒有意識到向隅是認真的，在短暫反應了一會後，她開始小聲說道：「向哥……為什麼？」
向隅把日記掏了出來，放在了安菱手中：「還記得它吧，它就是未來的你寫的。」
「你想一想，假如未來的你看到了世界末日，那麼你會選擇怎麼做？」
「……我會選擇逆轉時間。」安菱幾乎沒有猶豫。
「所以這其實就是未來的你所寫下的，其實一切已經循環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所以……」安菱的聲音開始顫抖。
「所以世界再也到達不了2000年。」
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但向隅沒選擇告訴對方。
那就是這個世界，本身可能並不是真實的。
甚至有可能是圍繞安菱記憶構造出的一段循環時間而已。
但這種話說出來太殘忍了，對於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紀卓還在為了他女兒拼命地拯救世界呢。
雖然這種憐憫可能沒有任何必要，但向隅還是選擇不戳破這層窗戶紙。
向隅這時候才意識到，所謂「臨終關懷」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讓這個世界在希望中毀滅吧。
向隅握緊拳頭，能量緩緩在拳鋒匯聚，緩緩地走向安菱。
與此同時，太平間的大門被紅色鬼影緩緩撐開，血紅色絲線爬入太平間的大門。
安菱見向隅心意已決，她也不知再說些什麼，如果向隅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
她也認可對方的做法。
她閉上眼睛，等待最終時刻的來臨。
但許久之後，想像中的虛無並沒有到來，她顫抖著睜開眼皮，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向隅掠過了安菱，徑直衝出了太平間，宛若唐吉訶德一般，向著門外那紅色的鬼影殺了過去！
向隅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覺得這個世界的真相對於安菱來說有些殘忍。
而他現在也知道，毀滅世界的鬼是誰了。
「毀滅世界的鬼……是安菱，對吧。」
他緩緩對著系統說道。
【恭喜完成支線任務2！】
系統如是提示道。
向隅知道了真相後沒有覺得興奮，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望向那個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3:幫助世界之子掌握她自己獨特的能力。】
讓安菱徹底掌握時間倒流的能力嗎……
「向哥，咱們得快點疏散人群，雖然這次我成功了……但下次未必可以成功……」安菱見向隅不說話，於是掙扎著站起身。
「沒關係的，我大概知道逆轉時間的關鍵是什麼了。」向隅的語氣沒有欣喜，只是平平淡淡地說道。
「是嗎！向哥，快告訴我，要是真的能掌握這個，咱們就可以無數次試錯了，再也不怕失敗了！」安菱的眼中閃爍著興奮，滿臉的期待。
該告訴她嗎？
如果告訴她，一切就會照常發展，直到最後整個世界遭遇的災難覆水難收，她在最後領悟到末日其實就是自己，然後絕望地將世界重置到末日之前。
然後一切就這麼循環，不停地循環。
但就算不告訴她，她也會在最後意識到這些，然後重置時間。
說到底，她重置時間的條件並不算困難。
在猶豫了片刻後，向隅選擇實話實說。
「是遺憾，你只要感受到了強烈的遺憾，就可以回到過去。」向隅抓著安菱的肩膀說道，「你回溯時間的關鍵是遺憾。」
「你之所以可以給我演示時間倒流，是因為你感受到了『其他人都不理解我』的遺憾；之後做不到是因為我可以看到你的時間倒流，這個遺憾被我所滿足了。」
「而剛才又可以用時間倒流，則是因為你親眼看到李毅恆的死亡，所以才產生讓時間倒流的巨大願望。」
「那麼這樣就可以推出，遺憾越大，回溯的力量就越強，回溯的時間也就越長。」
「而如果……一個遺憾可以大到回溯至末日來臨前的十九天，那麼這個遺憾就是我在12月12日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也就是這個世界，被創造出來的原因。」
安菱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理解對方的話，但大受震撼。
過了好久，她才喃喃道：「所以……只要我覺得有遺憾，時間就可以回到過去？」
「嗯。」向隅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不是很好嗎？」安菱頓時自信了起來，「我們只要不停地回到過去，不停地改變一切，遲早會獲得一個最完美的世界，讓大家都可以活下去！」
「……」
向隅搖了搖頭。
「不，你說的那種情況，必須要帶著記憶回到過去才行。」向隅摸著安菱的頭，「但很明顯，你並沒有之前的記憶……這說明想要回到十幾天前的過去，是不能攜帶記憶的。」
至於為什麼……
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東西。
向隅想到了那個紅色的鬼影……
莫回頭。
它的規則隨著時間流逝恐怕會越來越強，如果攜帶記憶回到過去，恐怕還沒等回溯就被那道鬼影殺死了。
那麼他肯定會想到，趁著紅色鬼影的規則還沒變強到一定程度，回到過去不就行了？
但問題是，安菱在沒有見到世界徹底毀滅之前，是積累不了那麼多的遺憾的，沒有遺憾，也就沒法回到很久之前的過去。
所以未來的安菱找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在世界終結之時，拋棄自己的記憶回到過去。
但為了不讓過去重蹈覆轍，找到打敗紅色鬼影的辦法，她又送回去了一本未來的日記。
但很明顯，她失敗了。
這個世界可能已經循環了無數次——但也可能是第一次，畢竟涉及到了時間這個概念，說哪次是第一次就有點幼稚了，很有可能每次都是第一次，每次都是第二次。
最有可能的其實是銜尾蛇的模型，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所有的循環都是同時發生，相互影響糾纏。
對於自己來說，自己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自己已經來過無數次了，而且是同時來的。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活著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
無限循環的生存還有意義嗎？
所以，如果想要打破循環……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
【解鎖主線任務4！】
【主線任務4：對該世界進行臨終關懷。】
「我得殺了你，安菱。」
向隅忽然開口道。
門外鬼影的黏膩聲接近著，只要再有幾秒，它就會如同時間逆轉之前的世界一樣，殺死太平間內的所有人。
在一旁趴著的艾柏梧聽到這話一愣，連忙說道：「大哥，難不成她是隱藏起來的最終boss？幹掉她就通關了？」
而紀卓聽到這話，驚駭地看著向隅，他感覺此刻的向隅如同變了一個人。
「向科長，你要幹什麼？！」
安菱的表情則是非常茫然，她似乎一時間沒有意識到向隅是認真的，在短暫反應了一會後，她開始小聲說道：「向哥……為什麼？」
向隅把日記掏了出來，放在了安菱手中：「還記得它吧，它就是未來的你寫的。」
「你想一想，假如未來的你看到了世界末日，那麼你會選擇怎麼做？」
「……我會選擇逆轉時間。」安菱幾乎沒有猶豫。
「所以這其實就是未來的你所寫下的，其實一切已經循環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所以……」安菱的聲音開始顫抖。
「所以世界再也到達不了2000年。」
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但向隅沒選擇告訴對方。
那就是這個世界，本身可能並不是真實的。
甚至有可能是圍繞安菱記憶構造出的一段循環時間而已。
但這種話說出來太殘忍了，對於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紀卓還在為了他女兒拼命地拯救世界呢。
雖然這種憐憫可能沒有任何必要，但向隅還是選擇不戳破這層窗戶紙。
向隅這時候才意識到，所謂「臨終關懷」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讓這個世界在希望中毀滅吧。
向隅握緊拳頭，能量緩緩在拳鋒匯聚，緩緩地走向安菱。
與此同時，太平間的大門被紅色鬼影緩緩撐開，血紅色絲線爬入太平間的大門。
安菱見向隅心意已決，她也不知再說些什麼，如果向隅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
她也認可對方的做法。
她閉上眼睛，等待最終時刻的來臨。
但許久之後，想像中的虛無並沒有到來，她顫抖著睜開眼皮，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向隅掠過了安菱，徑直衝出了太平間，宛若唐吉訶德一般，向著門外那紅色的鬼影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