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遺忘，遺忘，再遺忘
但是……
那個鬼在哪？
毀滅世界的鬼並不是那隻紅色的鬼，也不是那個女鬼，他已經用心流確認過了，系統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可現在出現的鬼沒有一個符合的!
他見過的鬼屈指可數——陶瓷小人、洋娃娃、商場鬼、紅色的絲線怪物、還有那個唱著《苦晝短》的女鬼。但這些鬼，要麼已經被排除，要麼能力不對，要麼根本就不像是能毀滅世界的存在。
那麼真正的元兇在哪裡?
還有什麼東西被他遺漏了?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時候，身旁的安菱忽然腿腳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彎，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向隅趕忙扶住身旁的安菱，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忽地想起安菱和女鬼的聲音一模一樣。
會不會……安菱和那個女鬼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安菱說過，自己手上的這本日記，筆跡和她自己一模一樣，但她卻從來沒有寫過這麼一本日記。每一個字的筆鋒，每一個標點的習慣，甚至連寫錯字後塗改的方式都一樣，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寫下的。
這個小細節向隅起初是因為信息不足而忽略了，那時候他還在摸索這個世界的規則，還在嘗試活下去，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但現在獲得足夠信息的他，已經可以把這個細節放上檯面來說了。
或許……
這個日記就是安菱寫的，只不過是未來的安菱寫的。
而未來的她寫完日記之後，又把日記送回了過去，送回到了現在，送到了自己手中。
又或許……
女鬼其實就是安菱，只不過是未來的安菱……
是經歷了某種可怕事件後的安菱。
是用盡一切力量想要改變命運的安菱。
事件的脈絡越來越清晰了，像是迷霧在緩緩散開。真相也漸漸浮現在眼前。
向隅又看向了手頭的鏡子。
現在向隅已經回到了剛要照鏡子的那段時間，他看向手頭的圓鏡，裡面的東西仍舊是抽搐的身影。
那些人形在劇烈地顫動，四肢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抖動著，像是被看不見的電流擊中。
不對，那不是抽搐！
「紀卓，你有手錶嗎？！」向隅立刻衝著紀卓呼喊道。
「手錶？有倒是有……」紀卓愣了一下，怎麼剛才才要鏡子，現在就要手錶了？
李毅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他還興沖沖地在幫著其他人洗牌。
紀卓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其上的手錶，那是一塊很普通的電子表，黑色的錶帶，銀色的錶盤。
「怎麼了？向科長？」
「看看現在的時間！」
「時間……啊我看看。」他低頭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
時間……在變快！
只見那錶盤上的秒針如同瘋狂一般向前轉動，竟然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這……」
紀卓傻眼了，就在他呆滯的這段時間裡，秒針已經走完了一圈。
「時間在變快。」向隅意識到了問題在哪，「鏡子裡的東西並非抽搐，而是加快了的時間，十倍的速度，在我們眼裡就是抽搐。」
「時間在越來越快？」紀卓撓了撓頭，「確實啊，我也感覺這幾天時間過得越來越快了……」
李毅恆把牌洗完後開始發牌：「什麼？那不是洋娃娃的力量嗎？能跳過一段時間之類的……」
「咱們都陷入思維慣性了，覺得相同的現象背後一定是相同的原因。」向隅頓了頓，「就譬如我踩了你們的腳，你們的嘴會張開；我踩了垃圾桶下面的開關，垃圾桶的嘴會張開。那你們兩個的構造和垃圾桶一樣嗎？」
「啊……」兩人無法反駁。
確實，現象相同不代表原因相同。洋娃娃可以跳過時間，但不代表所有時間異常都是洋娃娃造成的。
「這個時間加快並不是我做的，但確實是在變快，而且是循序漸進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快。」向隅望著鏡子當中的情況，然後用它照向了紀卓。
鏡子裡的紀卓也晃成了虛影。
「也就是說，其實鏡子映射了我們越來越快的時間，它在提醒我這個問題。」向隅深吸一口氣，「周圍的東西越來越破，也是因為時間越來越快了。」
牆皮剝落，是因為時間加速，讓牆壁快速老化。
灰塵堆積，是因為時間加速，讓一切都在快速衰敗。
甚至連他們自己，可能都在不知不覺中衰老，只是速度還沒有快到讓人察覺的程度。
「哎呦……」
艾柏梧的聲音忽然響起，向隅回頭一看，發現對方似乎悠悠醒轉了，正半睜開眼聽著向隅說話。
「大哥……你剛才說的那個時間過得越來越快，我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怎麼了？」向隅看向艾柏梧，他還挺好奇對方能想到什麼。
「就……我感覺小時候時間過得很慢很慢，爸媽說後天帶我去兒童樂園玩，我感覺得過好久好久才能玩上。」艾柏梧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但現在你說後天要去幹什麼事情，我覺得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小時候的一年好漫長，感覺永遠都過不完。現在的一年一眨眼就過去了，還沒做什麼呢，一年就沒了。」
「……」向隅瞪大了眼睛。
「怎，怎麼了，老大？」艾柏梧覺得向隅的臉色不太對。
「時間越過越快……」向隅喃喃道，「這確實符合一個人成長的體感。」
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小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長大後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這是人類普遍的體驗。
但如果，如果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按照一個人的成長軌跡構建的呢?
「學校禁止早戀，陶瓷小人，洋娃娃，商場的音樂，玩具城，兒童樂園……」他又頓了頓，「這也符合一個少女成長到大的歷程……不過是反過來的。」
幼兒，童年，青春期……
這些鬼，這些場景，這些規則……
它們不是隨機出現的。
它們是按照某種順序排列的。
它們是一個人一生的縮影。
「這個世界……」
向隅猛地看向安菱，那雙眼睛裡滿是震撼，還有某種深深的悲哀。
毀滅這個世界……
「向哥，怎麼了？」安菱虛弱地問道。
那個鬼在哪？
毀滅世界的鬼並不是那隻紅色的鬼，也不是那個女鬼，他已經用心流確認過了，系統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可現在出現的鬼沒有一個符合的!
他見過的鬼屈指可數——陶瓷小人、洋娃娃、商場鬼、紅色的絲線怪物、還有那個唱著《苦晝短》的女鬼。但這些鬼，要麼已經被排除，要麼能力不對，要麼根本就不像是能毀滅世界的存在。
那麼真正的元兇在哪裡?
還有什麼東西被他遺漏了?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時候，身旁的安菱忽然腿腳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膝蓋一彎，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向隅趕忙扶住身旁的安菱，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忽地想起安菱和女鬼的聲音一模一樣。
會不會……安菱和那個女鬼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安菱說過，自己手上的這本日記，筆跡和她自己一模一樣，但她卻從來沒有寫過這麼一本日記。每一個字的筆鋒，每一個標點的習慣，甚至連寫錯字後塗改的方式都一樣，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寫下的。
這個小細節向隅起初是因為信息不足而忽略了，那時候他還在摸索這個世界的規則，還在嘗試活下去，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但現在獲得足夠信息的他，已經可以把這個細節放上檯面來說了。
或許……
這個日記就是安菱寫的，只不過是未來的安菱寫的。
而未來的她寫完日記之後，又把日記送回了過去，送回到了現在，送到了自己手中。
又或許……
女鬼其實就是安菱，只不過是未來的安菱……
是經歷了某種可怕事件後的安菱。
是用盡一切力量想要改變命運的安菱。
事件的脈絡越來越清晰了，像是迷霧在緩緩散開。真相也漸漸浮現在眼前。
向隅又看向了手頭的鏡子。
現在向隅已經回到了剛要照鏡子的那段時間，他看向手頭的圓鏡，裡面的東西仍舊是抽搐的身影。
那些人形在劇烈地顫動，四肢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抖動著，像是被看不見的電流擊中。
不對，那不是抽搐！
「紀卓，你有手錶嗎？！」向隅立刻衝著紀卓呼喊道。
「手錶？有倒是有……」紀卓愣了一下，怎麼剛才才要鏡子，現在就要手錶了？
李毅恆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他還興沖沖地在幫著其他人洗牌。
紀卓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其上的手錶，那是一塊很普通的電子表，黑色的錶帶，銀色的錶盤。
「怎麼了？向科長？」
「看看現在的時間！」
「時間……啊我看看。」他低頭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
時間……在變快！
只見那錶盤上的秒針如同瘋狂一般向前轉動，竟然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這……」
紀卓傻眼了，就在他呆滯的這段時間裡，秒針已經走完了一圈。
「時間在變快。」向隅意識到了問題在哪，「鏡子裡的東西並非抽搐，而是加快了的時間，十倍的速度，在我們眼裡就是抽搐。」
「時間在越來越快？」紀卓撓了撓頭，「確實啊，我也感覺這幾天時間過得越來越快了……」
李毅恆把牌洗完後開始發牌：「什麼？那不是洋娃娃的力量嗎？能跳過一段時間之類的……」
「咱們都陷入思維慣性了，覺得相同的現象背後一定是相同的原因。」向隅頓了頓，「就譬如我踩了你們的腳，你們的嘴會張開；我踩了垃圾桶下面的開關，垃圾桶的嘴會張開。那你們兩個的構造和垃圾桶一樣嗎？」
「啊……」兩人無法反駁。
確實，現象相同不代表原因相同。洋娃娃可以跳過時間，但不代表所有時間異常都是洋娃娃造成的。
「這個時間加快並不是我做的，但確實是在變快，而且是循序漸進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快。」向隅望著鏡子當中的情況，然後用它照向了紀卓。
鏡子裡的紀卓也晃成了虛影。
「也就是說，其實鏡子映射了我們越來越快的時間，它在提醒我這個問題。」向隅深吸一口氣，「周圍的東西越來越破，也是因為時間越來越快了。」
牆皮剝落，是因為時間加速，讓牆壁快速老化。
灰塵堆積，是因為時間加速，讓一切都在快速衰敗。
甚至連他們自己，可能都在不知不覺中衰老，只是速度還沒有快到讓人察覺的程度。
「哎呦……」
艾柏梧的聲音忽然響起，向隅回頭一看，發現對方似乎悠悠醒轉了，正半睜開眼聽著向隅說話。
「大哥……你剛才說的那個時間過得越來越快，我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怎麼了？」向隅看向艾柏梧，他還挺好奇對方能想到什麼。
「就……我感覺小時候時間過得很慢很慢，爸媽說後天帶我去兒童樂園玩，我感覺得過好久好久才能玩上。」艾柏梧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但現在你說後天要去幹什麼事情，我覺得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小時候的一年好漫長，感覺永遠都過不完。現在的一年一眨眼就過去了，還沒做什麼呢，一年就沒了。」
「……」向隅瞪大了眼睛。
「怎，怎麼了，老大？」艾柏梧覺得向隅的臉色不太對。
「時間越過越快……」向隅喃喃道，「這確實符合一個人成長的體感。」
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小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長大後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這是人類普遍的體驗。
但如果，如果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按照一個人的成長軌跡構建的呢?
「學校禁止早戀，陶瓷小人，洋娃娃，商場的音樂，玩具城，兒童樂園……」他又頓了頓，「這也符合一個少女成長到大的歷程……不過是反過來的。」
幼兒，童年，青春期……
這些鬼，這些場景，這些規則……
它們不是隨機出現的。
它們是按照某種順序排列的。
它們是一個人一生的縮影。
「這個世界……」
向隅猛地看向安菱，那雙眼睛裡滿是震撼，還有某種深深的悲哀。
毀滅這個世界……
「向哥，怎麼了？」安菱虛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