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媽，我有話想跟你說
派出所門口。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地鋪在地磚上，泛起一層乾燥的熱浪。
林奇走在前面，秦素拉著陸小冉跟在後面。
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林奇聽了一嘴。
陸遠這次的事兒鬧得不小。
巨額敲詐勒索，再加上咖啡館監控里清清楚楚的蓄意傷人，數罪併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拘留能解決的了。
不出意外的話，陸遠未來十年內可能都要在牢房裡度過了。
這對秦素母女來說，無異於是一件好事。
林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二點零五分。
這個點兒，正是外賣單子滿天飛的高峰期。
雖然他現在卡里躺著八位數的存款，但外賣員這個身份，他還沒打算丟掉。
「事情都辦完了，秦女士，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奇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秦素。
秦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緊走兩步攔在林奇面前。
她此時已經徹底恢復了平日裡的幹練，只是眼神里對林奇的感激，怎麼也藏不住。
「林先生，請等一下。」
秦素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其誠懇：
「今天這頓午飯，無論如何得讓我請你。」
她見林奇想開口拒絕，趕緊搶先一步說道：
「這段時間你幫小冉補課，費了不少心。
今天如果沒有你，我們母女倆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這份情，你得讓我有個表達的機會。
就一頓便飯，耽誤不了你太長時間。」
秦素的話說得很藝術。
她沒有提什麼救命之恩，只是把落腳點放在了「補課」和「便飯」上，這讓林奇拒絕的餘地小了很多。
陸小冉也湊了上來，小手拽著衣角，眼巴巴地看著林奇。
她雖然沒說話，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林奇略作猶豫，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輛停在樹蔭下的白色寶馬。
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行吧，那吃頓飯。」
林奇點點頭，指了指咖啡館的方向：
「不過我得先回咖啡館那一趟，我那電瓶車還在門口鎖著呢。」
秦素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整個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那正好，我送你過去取車，然後咱們直接去餐廳。」
林奇擺了擺手，拒絕得乾脆利落：
「不用那麼麻煩。
派出所離咖啡館也沒多遠，我自己過去就好。
你們先去找地方，把位置發給我，我騎了車直接過去找你們匯合就好了。」
秦素見林奇堅持，也沒再勉強。
她知道這種有本事的人，一般都有這種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想法。
「那好，我們在『觀瀾閣』訂位置，離這兒不遠，環境比較清靜。」
秦素報了一個名字。
林奇對這地方有印象。
那是江城城東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平時不預定根本沒位置。
不過想來，自己對秦素的具體身份其實也沒有太多的了解。
或許人家想在那兒加個位子可能不是什麼難事吧。
林奇也沒多糾結，他點了點頭：
「行，一會兒見。」
林奇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咖啡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步子邁得不緊不慢，透著一種莫名的鬆弛感。
秦素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帶著陸小冉上了那輛寶馬。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熱浪和喧囂。
車內開著空調，冷氣緩緩流淌，讓秦素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她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女兒。
陸小冉正托著腮幫子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素欲言又止。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女兒。
關於這段時間的補課，關於她對林奇的看法，還有……關於她們母女未來的打算。
但話到嘴裡，又覺得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破壞這難得的平靜。
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回暖，秦素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壓下心中詢問的欲望後，秦素髮動了車子，寶馬緩緩駛出派出所的大門。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兩旁的梧桐樹影飛快地向後退去，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車內灑下一跳一跳的光斑。
陸小冉一直很安靜。
她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林奇剛才在咖啡館裡的樣子。
冷靜、強大、無所畏懼。
這種形象，和她以前見過的那些唯唯諾諾、或者滿臉市儈的男人完全不同。
和那個被關在派出所里的親生父親，更是天壤之別。
陸小冉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偽裝」，在林奇面前其實挺可笑的。
林奇肯定早就看穿了她。
但他沒說，只是用一種近乎粗暴卻又極度有效的方式，把她從那個泥潭裡拽了出來。
陸小冉轉過頭，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母親。
秦素的側臉看起來有些疲憊，眼角似乎又多了幾道細紋。
這就是為了守護她，寧願一直背負屈辱和恐懼的女人。
是她的母親。
陸小冉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又暖烘烘的。
她不想再演戲了。
這種為了躲避陸遠而故意裝出來的平庸和叛逆，在今天之後，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車子駛入了一條幽靜的小路，兩旁都是高端會所和菜館。
「觀瀾閣」的牌匾已經隱約可見。
秦素熟練地把車停進了一個陰涼的停車位，熄了火。
她轉過身，剛想開口叫女兒下車。
「媽。」
陸小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她沒有下車，而是坐在后座，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素。
秦素愣了一下，解安全帶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小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素有些緊張地看著女兒，語氣里滿是關切。
陸小冉搖了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
「媽，我有話想跟你說。」
這句話落下，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素看著女兒那嚴肅得有些過分的表情，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她隱約感覺到，女兒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徹底顛覆她的某些認知。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陸小冉的肩膀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秦素輕輕點了點頭，身子往後靠了靠，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好，媽聽著呢，你說。」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地鋪在地磚上，泛起一層乾燥的熱浪。
林奇走在前面，秦素拉著陸小冉跟在後面。
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林奇聽了一嘴。
陸遠這次的事兒鬧得不小。
巨額敲詐勒索，再加上咖啡館監控里清清楚楚的蓄意傷人，數罪併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拘留能解決的了。
不出意外的話，陸遠未來十年內可能都要在牢房裡度過了。
這對秦素母女來說，無異於是一件好事。
林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二點零五分。
這個點兒，正是外賣單子滿天飛的高峰期。
雖然他現在卡里躺著八位數的存款，但外賣員這個身份，他還沒打算丟掉。
「事情都辦完了，秦女士，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奇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秦素。
秦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緊走兩步攔在林奇面前。
她此時已經徹底恢復了平日裡的幹練，只是眼神里對林奇的感激，怎麼也藏不住。
「林先生，請等一下。」
秦素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其誠懇：
「今天這頓午飯，無論如何得讓我請你。」
她見林奇想開口拒絕，趕緊搶先一步說道：
「這段時間你幫小冉補課，費了不少心。
今天如果沒有你，我們母女倆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這份情，你得讓我有個表達的機會。
就一頓便飯，耽誤不了你太長時間。」
秦素的話說得很藝術。
她沒有提什麼救命之恩，只是把落腳點放在了「補課」和「便飯」上，這讓林奇拒絕的餘地小了很多。
陸小冉也湊了上來，小手拽著衣角，眼巴巴地看著林奇。
她雖然沒說話，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林奇略作猶豫，看了一眼不遠處那輛停在樹蔭下的白色寶馬。
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行吧，那吃頓飯。」
林奇點點頭，指了指咖啡館的方向：
「不過我得先回咖啡館那一趟，我那電瓶車還在門口鎖著呢。」
秦素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整個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那正好，我送你過去取車，然後咱們直接去餐廳。」
林奇擺了擺手，拒絕得乾脆利落：
「不用那麼麻煩。
派出所離咖啡館也沒多遠，我自己過去就好。
你們先去找地方，把位置發給我，我騎了車直接過去找你們匯合就好了。」
秦素見林奇堅持，也沒再勉強。
她知道這種有本事的人，一般都有這種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想法。
「那好，我們在『觀瀾閣』訂位置，離這兒不遠，環境比較清靜。」
秦素報了一個名字。
林奇對這地方有印象。
那是江城城東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平時不預定根本沒位置。
不過想來，自己對秦素的具體身份其實也沒有太多的了解。
或許人家想在那兒加個位子可能不是什麼難事吧。
林奇也沒多糾結，他點了點頭：
「行，一會兒見。」
林奇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咖啡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步子邁得不緊不慢，透著一種莫名的鬆弛感。
秦素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帶著陸小冉上了那輛寶馬。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熱浪和喧囂。
車內開著空調，冷氣緩緩流淌，讓秦素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她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女兒。
陸小冉正托著腮幫子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素欲言又止。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女兒。
關於這段時間的補課，關於她對林奇的看法，還有……關於她們母女未來的打算。
但話到嘴裡，又覺得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破壞這難得的平靜。
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回暖，秦素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壓下心中詢問的欲望後，秦素髮動了車子，寶馬緩緩駛出派出所的大門。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兩旁的梧桐樹影飛快地向後退去，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車內灑下一跳一跳的光斑。
陸小冉一直很安靜。
她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林奇剛才在咖啡館裡的樣子。
冷靜、強大、無所畏懼。
這種形象，和她以前見過的那些唯唯諾諾、或者滿臉市儈的男人完全不同。
和那個被關在派出所里的親生父親，更是天壤之別。
陸小冉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偽裝」，在林奇面前其實挺可笑的。
林奇肯定早就看穿了她。
但他沒說，只是用一種近乎粗暴卻又極度有效的方式，把她從那個泥潭裡拽了出來。
陸小冉轉過頭，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母親。
秦素的側臉看起來有些疲憊，眼角似乎又多了幾道細紋。
這就是為了守護她，寧願一直背負屈辱和恐懼的女人。
是她的母親。
陸小冉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又暖烘烘的。
她不想再演戲了。
這種為了躲避陸遠而故意裝出來的平庸和叛逆，在今天之後，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車子駛入了一條幽靜的小路，兩旁都是高端會所和菜館。
「觀瀾閣」的牌匾已經隱約可見。
秦素熟練地把車停進了一個陰涼的停車位，熄了火。
她轉過身，剛想開口叫女兒下車。
「媽。」
陸小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她沒有下車，而是坐在后座，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素。
秦素愣了一下，解安全帶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小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素有些緊張地看著女兒，語氣里滿是關切。
陸小冉搖了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
「媽，我有話想跟你說。」
這句話落下，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素看著女兒那嚴肅得有些過分的表情，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她隱約感覺到，女兒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徹底顛覆她的某些認知。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陸小冉的肩膀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秦素輕輕點了點頭，身子往後靠了靠，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好，媽聽著呢，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