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遲到三年的真相
「好，媽聽著呢，你說。」
秦素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且平靜。
車內，空調的冷風輕輕吹拂。
陸小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三年積壓在胸口的濁氣全部排空。
「媽，你還記得初一那年，你和那個男人打官司的時候嗎？」
陸小冉開口了，聲音有些縹緲，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秦素的心口猛地一縮。
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陸小冉繼續說道：
「那天在法庭，他前一秒還在跪著求你復婚，說他知道錯了。
可當你拒絕後，他下一秒就跳起來罵你，罵得很難聽，甚至還想動手打你。」
「那天晚上，你躲在衛生間裡哭了一整夜。
我當時就站在門口，聽著你的哭聲，我就在想，男人這種生物，真的太可怕了。
他們可以為了達到目的偽裝得像個聖人，也可以在失敗後瞬間變成魔鬼。」
陸小冉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滑下一滴淚。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我不能再做一個只會在你身後撒嬌的小女孩了。
我要把自己變成一根刺。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壞、足夠不近人情，那些心懷鬼胎的男人就不敢靠近我們。」
秦素聽到這裡，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一直以為女兒是因為家庭破碎才變得叛逆，卻從未想過，這叛逆竟然是為了保護她。
「初中的時候，我成績還能保持在全校前十，是因為我覺得學習知識是我武裝自己的武器。
但到了高一……」
陸小冉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秦素，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媽，高一開學那陣子，你經常帶我去參加一些飯局，還介紹一些所謂的『叔叔』給我認識。
那時候，我覺得你是想找新男友了。
我害怕歷史重演，害怕再出現一個像陸遠那樣的男人來毀掉我們的生活。
所以我選擇了讓成績下滑。
我想用這種方式讓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讓你沒心思去考慮什麼感情生活。
我想讓你『停下來』。」
秦素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確實在高一的時候嘗試引導女兒接觸一些優秀的男性長輩，比如她的生意夥伴、性格儒雅的大學教授。
她的初衷，是發現女兒對所有男性都有種病態的排斥。
她害怕這種「厭男症」會毀掉女兒未來的社交和生活，所以才急著想去糾正。
可她沒想到，這種急於求成的做法，在女兒眼裡竟然成了「尋找繼父」的信號。
母女之間的認知偏差，在這一刻化作一把鋒利的刀，刺痛了秦素的心。
「後來你請的那些家教……」
陸小冉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變得有些冷冽。
「就說第一個家教，他每次來家裡，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你那幾個名牌包上瞟。
他問我的問題，十句有八句是在打聽你的公司和收入。
那種貪婪的眼神，讓我覺得噁心。」
「還有第二個家教，看起來斯文儒雅，但他那種姿態，簡直和陸遠以前裝模作樣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看到他就生理性反胃！」
「至於第三個，為了討好你，簡直卑微到了骨子裡。
有一次他惹我生氣，我就故意把水潑在他衣服上，他居然還笑著說沒事，還要給我擦鞋。
這種沒骨氣的男人，憑什麼教我？」
陸小冉一口氣說完了過去三個家教的「死因」。
每一個理由，都讓秦素感到心驚肉跳。
她從未發現，自己女兒的觀察力竟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那些她以為還不錯的年輕人，在陸小冉眼裡，竟然全是漏洞百出的演員。
「小冉……媽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秦素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解開安全帶，不顧車內狹窄的空間，費力地轉過身，越過扶手箱，伸手緊緊握住了女兒冰涼的小手。
她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除了反覆說著「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彌補這三年的缺位。
陸小冉也哭了，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直到林奇出現。」
陸小冉的聲音在哭泣中顯得有些斷斷續續。
「他跟他們都不一樣。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你。
他也不跟我套近乎，不跟我談什麼人生理想，他只談錢。
而且他眼裡好像只有錢，每次來補課都掐著點到，掐著點走，多一分鐘都不待。
他那種冷淡的樣子，反而讓我覺得很安全。
他不會算計我們的家產，也不會想做我的繼父，他只是單純地想賺我的課時費。」
「他用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數學題碾壓我，用那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媽你知道嗎？
那種感覺其實挺好的。
在他面前，我不需要裝叛逆，也不需要裝強大，因為我確實沒他聰明。」
「今天在咖啡館，看到他把陸遠按在桌子上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陸小冉抬頭看著秦素，淚眼婆娑中帶著一絲釋然。
「原來男人也可以是用來依靠的。
原來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真的可以相信，會有人堅定地站在你身邊。
林奇讓我知道，我可以試著去相信一個成年男性。
因為我明白了。
我不是討厭男性，只是討厭卑劣的人。」
秦素聽完這段話，心裡的自責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以為自己給女兒提供優渥的生活、請最好的老師就是愛。
可她從未真正走進過女兒的內心，從未發現那顆小小的靈魂在三年前就已經傷痕累累。
秦素猛地推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然後迅速拉開后座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她一把將陸小冉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女兒揉進自己的身體。
「是媽不好，是媽媽太蠢了……小冉，對不起。」
秦素緊緊抱著女兒，淚流滿面。
「以後媽媽什麼事都跟你商量，我們不演戲了，也不偽裝了，好不好？
我們一起面對，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陸小冉把臉埋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放聲大哭。
這哭聲里，有這三年的委屈，有對過去偽裝的告別，更有對未來新生活的期待。
母女倆在車后座相擁而泣，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們身上，溫暖而靜謐。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
秦素抽出一張濕紙巾，溫柔地幫女兒擦拭著臉上的淚痕，陸小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眼睛腫得像兩隻小核桃。
「好了，不哭了，一會兒林先生看到該笑話我們了。」
秦素輕聲哄著，語氣里滿是寵溺。
陸小冉破涕為笑，小聲嘟囔道：「他才不會笑話呢，他恐怕只會覺得我們耽誤了他掙錢的時間。」
秦素正準備帶著女兒下車，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微信。
是林奇發來的。
內容言簡意賅，非常符合他的風格：
「我到了，在門口。」
秦素看著那六個字，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她轉頭看向女兒，陸小冉也看到了那條消息。
母女倆對視一眼，嘴角同時露出一抹笑意。
「走吧，別讓我們的恩人等久了。」
秦素推開車門，拉著女兒的手，大步走向了觀瀾閣的大門。
秦素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且平靜。
車內，空調的冷風輕輕吹拂。
陸小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過去三年積壓在胸口的濁氣全部排空。
「媽，你還記得初一那年，你和那個男人打官司的時候嗎？」
陸小冉開口了，聲音有些縹緲，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秦素的心口猛地一縮。
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陸小冉繼續說道：
「那天在法庭，他前一秒還在跪著求你復婚，說他知道錯了。
可當你拒絕後，他下一秒就跳起來罵你，罵得很難聽，甚至還想動手打你。」
「那天晚上，你躲在衛生間裡哭了一整夜。
我當時就站在門口，聽著你的哭聲，我就在想，男人這種生物，真的太可怕了。
他們可以為了達到目的偽裝得像個聖人，也可以在失敗後瞬間變成魔鬼。」
陸小冉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滑下一滴淚。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我不能再做一個只會在你身後撒嬌的小女孩了。
我要把自己變成一根刺。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壞、足夠不近人情，那些心懷鬼胎的男人就不敢靠近我們。」
秦素聽到這裡，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一直以為女兒是因為家庭破碎才變得叛逆，卻從未想過，這叛逆竟然是為了保護她。
「初中的時候，我成績還能保持在全校前十，是因為我覺得學習知識是我武裝自己的武器。
但到了高一……」
陸小冉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秦素，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媽，高一開學那陣子，你經常帶我去參加一些飯局，還介紹一些所謂的『叔叔』給我認識。
那時候，我覺得你是想找新男友了。
我害怕歷史重演，害怕再出現一個像陸遠那樣的男人來毀掉我們的生活。
所以我選擇了讓成績下滑。
我想用這種方式讓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讓你沒心思去考慮什麼感情生活。
我想讓你『停下來』。」
秦素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確實在高一的時候嘗試引導女兒接觸一些優秀的男性長輩，比如她的生意夥伴、性格儒雅的大學教授。
她的初衷，是發現女兒對所有男性都有種病態的排斥。
她害怕這種「厭男症」會毀掉女兒未來的社交和生活，所以才急著想去糾正。
可她沒想到，這種急於求成的做法，在女兒眼裡竟然成了「尋找繼父」的信號。
母女之間的認知偏差，在這一刻化作一把鋒利的刀，刺痛了秦素的心。
「後來你請的那些家教……」
陸小冉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變得有些冷冽。
「就說第一個家教，他每次來家裡，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你那幾個名牌包上瞟。
他問我的問題，十句有八句是在打聽你的公司和收入。
那種貪婪的眼神，讓我覺得噁心。」
「還有第二個家教，看起來斯文儒雅，但他那種姿態，簡直和陸遠以前裝模作樣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看到他就生理性反胃！」
「至於第三個，為了討好你，簡直卑微到了骨子裡。
有一次他惹我生氣，我就故意把水潑在他衣服上，他居然還笑著說沒事，還要給我擦鞋。
這種沒骨氣的男人，憑什麼教我？」
陸小冉一口氣說完了過去三個家教的「死因」。
每一個理由，都讓秦素感到心驚肉跳。
她從未發現，自己女兒的觀察力竟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那些她以為還不錯的年輕人，在陸小冉眼裡，竟然全是漏洞百出的演員。
「小冉……媽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秦素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解開安全帶，不顧車內狹窄的空間，費力地轉過身，越過扶手箱，伸手緊緊握住了女兒冰涼的小手。
她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除了反覆說著「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彌補這三年的缺位。
陸小冉也哭了，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直到林奇出現。」
陸小冉的聲音在哭泣中顯得有些斷斷續續。
「他跟他們都不一樣。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你。
他也不跟我套近乎，不跟我談什麼人生理想，他只談錢。
而且他眼裡好像只有錢，每次來補課都掐著點到，掐著點走，多一分鐘都不待。
他那種冷淡的樣子，反而讓我覺得很安全。
他不會算計我們的家產，也不會想做我的繼父，他只是單純地想賺我的課時費。」
「他用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數學題碾壓我，用那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媽你知道嗎？
那種感覺其實挺好的。
在他面前，我不需要裝叛逆，也不需要裝強大，因為我確實沒他聰明。」
「今天在咖啡館，看到他把陸遠按在桌子上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陸小冉抬頭看著秦素，淚眼婆娑中帶著一絲釋然。
「原來男人也可以是用來依靠的。
原來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真的可以相信，會有人堅定地站在你身邊。
林奇讓我知道，我可以試著去相信一個成年男性。
因為我明白了。
我不是討厭男性，只是討厭卑劣的人。」
秦素聽完這段話，心裡的自責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以為自己給女兒提供優渥的生活、請最好的老師就是愛。
可她從未真正走進過女兒的內心，從未發現那顆小小的靈魂在三年前就已經傷痕累累。
秦素猛地推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然後迅速拉開后座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她一把將陸小冉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女兒揉進自己的身體。
「是媽不好，是媽媽太蠢了……小冉，對不起。」
秦素緊緊抱著女兒，淚流滿面。
「以後媽媽什麼事都跟你商量，我們不演戲了，也不偽裝了，好不好？
我們一起面對，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陸小冉把臉埋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放聲大哭。
這哭聲里，有這三年的委屈，有對過去偽裝的告別，更有對未來新生活的期待。
母女倆在車后座相擁而泣，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們身上，溫暖而靜謐。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
秦素抽出一張濕紙巾，溫柔地幫女兒擦拭著臉上的淚痕，陸小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眼睛腫得像兩隻小核桃。
「好了，不哭了，一會兒林先生看到該笑話我們了。」
秦素輕聲哄著，語氣里滿是寵溺。
陸小冉破涕為笑，小聲嘟囔道：「他才不會笑話呢，他恐怕只會覺得我們耽誤了他掙錢的時間。」
秦素正準備帶著女兒下車，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微信。
是林奇發來的。
內容言簡意賅，非常符合他的風格：
「我到了，在門口。」
秦素看著那六個字，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她轉頭看向女兒，陸小冉也看到了那條消息。
母女倆對視一眼，嘴角同時露出一抹笑意。
「走吧，別讓我們的恩人等久了。」
秦素推開車門，拉著女兒的手，大步走向了觀瀾閣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