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奇異
看到雜役這副驚恐姿態，陳洛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但隨即想起對方剛才所說那句「餘下的兩瓶和氣丹」，瞬間又明白過來。
依照許藥師所說，和氣丹乃是武館嚴格管制丹藥，若是有剩下，必須上繳武館，絕對嚴禁私藏。
剩下和氣丹，只意味著兩種情況。
其一，記名弟子滿一年時限，離開武館，要將剩餘和氣丹上繳。
其二，弟子突破至內景，不再需要和氣丹。
距離成於嶺與陸成被逐出武館已經過了一月多時間，不可能拖延到現在，才將和氣丹收回。
所以雜役那話，傳遞的信息只有一個。
「新入武館的其他四人，竟然兩人已入了內景？」
陳洛心裡驚詫。青山縣已然有八年未曾出過新晉內景，而眼下竟然連出了兩名內景麼。
會是哪兩人？
案後，宋管事見陳洛沉默不語，頓時心中忐忑，連忙小心的道：「陳公子，此事乃是無意發生，切莫怪罪啊。」
陳洛看了他一眼，道：「無妨。」
按照武館規矩，弟子晉升內景的消息，是嚴禁告知其他正在修煉中的弟子的，以免讓其他滋生攀比、緊迫之心，導致心經修行受到干擾。
而宋管事與這名雜役無意間泄露這消息，屬於是壞了武館規矩。
但陳洛清楚，他們之所以如此緊張甚至慌張，主要還是因為胡逑的前車之鑑。
他們唯恐他誤會，誤會他們是想故意擾亂他心境，擔心因此招致他的報復。
畢竟，上一個算計他的胡逑，現在都已經入土了。
陳洛其實也明白這是個誤會，畢竟事先也沒人知道自己會來這裡。
同時，他也忍不住暗自一笑，心想果然需要立威的。
一次殺人立威，讓人生起敬畏，無形中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煩。
沒辦法，人性本如此，多是畏威而不懷德。
聽到陳洛似乎無意追究，宋管事二人才鬆了口氣，尤其是那名雜役，連忙站到了一邊，生怕與陳洛離得近了。
宋管事道：「陳公子可是來取藥的？」
「是。」
陳洛頷首，稍後取到養神丹後便轉身離開，心中則仍在思索那兩位新晉內景。
他推測，最有可能破境的應當是顧有才與林陸二人。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二人最早九陽勁大成，入武館的時日最早，修煉時間更長。
「但如果光看天賦的話，宋若葵的可能性也挺大的。」陳洛自語。
雖說宋若葵被困在六重勁近兩載，但無人敢因此小覷她的潛力。
然而，最後這個猜想很快就被排除。
因為，回到七字院時，他一眼便望見五字院的院內，宋若葵正坐在石桌前茶，偏北的陽光勾勒出她清麗側臉，一縷髮絲垂落耳畔。
內景弟子在武館東有專門的居所，此間僻靜，只留給記名弟子清修。
若是宋若葵晉了內景，當不會還滯留在這，所以她顯然是還沒破境的。
注意到視線，宋若葵朝七字院這邊側首望了過來。
她的眸光清冽如水，陳洛迎上視線，微微點頭示意。
宋若葵亦是平靜的頷首，隨後便側過頭去，繼續飲著茶。
記名弟子相互間不許往來，兩人又在胡逑算計下毗鄰，偶爾碰見，都是像現在這般無聲的點頭致意，此外便沒有更多交流了。
雖說不知曉原因，但陳洛也已經逐漸習慣了她這副清冷樣子，都快忘了她笑起來是什麼模樣了。
有時候陳洛都在想，他與宋若葵，在某種程度上其實驚人的相似。
宋若葵不復曾經那般恬靜，而變得像現在這樣生人勿進的清冷。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從前身的渾噩自棄，到如今心志堅定的潛心武道？
細究下來，兩人的變化，似乎都是從入正陽武塾，接觸武道後開始發生的。
更相似的是，他蟄伏一年，再得了豎瞳之助後，武道進境突飛猛進；而宋若葵則自從入武塾起便一騎絕塵，卻莫名在六重勁停滯兩年。
這些年來，他與宋若葵各有起伏，但卻是同一時間接觸武道，又在同一時段九陽勁大成，入青雲武館。
這當中真的只是巧合，還是另有別的什麼原因，陳洛不清楚。
他最近想明白的是，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的隱秘，他不相信宋若葵察覺不到他的變化，但她既然從不探究，那他便也無需去探查她為何困於六重勁兩年，又為何性情變化。
像現在這樣似乎還挺好的。
如此想著，他未多理會鄰院那道倩影，回了正廂房。
服下一粒新取來的養神丹，再點燃一注安神香，氤氳沁人的薰香中，他閉上眼，在心中默運心經要訣，心跳脈動逐漸放緩，呼吸吐納變得綿長，很快便入了身止之境。
他開始嘗試「心止」。
據心經所述，身止乃是「心止」的條件，而心止，才是「止」的根本，亦是整篇心經最難一大關隘。
之前胡逑算計於他，企圖給他設下心障，便是針對這「心止」下手。
「消停攀緣，心無散亂...」
陳洛默念著心經關於心止的描述，卻並沒有刻意壓制心神，反而是任由心神馳騁，不加任何拘束。
這也是心經所述——拘者，不靜也。
沒錯，唯有在心神毫無拘束的情況下，方能檢驗其人心境，是否真正安寧，有無偏執妄念。
若是存在妄念，心神奔逸之下，「心止」之境就會如同鏡花水月般虛無潰散。
真正的「心止」，乃是在任由心念自由馳騁的情況下，心念自動停止散亂，消停攀緣，歸於絕對的寂止忘我。
陳洛放鬆心神，任由思緒紛飛。
而在此過程中，他甫一運轉心經，各番雜念便如同潮水涌至，他仿佛看見了死去的林州，胡逑，以及張牙舞爪的讙獸，甚至還有前身記憶里，死去的父母，逐漸疏遠的一道倩影，漸生的怨恨……
而當這些雜念紛至沓來之時，陳洛微微皺眉，心中莫名一悸，冥冥中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念頭，潛藏在這諸多雜念混沌中。
他下意識的嘗試去捕捉這縷異念。
然而，就在主觀意識觸及它的剎那，所有雜念竟然煙消雲散，心底竟然陷入一片空靈。
他心頭一動，睜開了眼。
但入眼所見，卻並非是七字院的正廂房，而是一片無邊幽暗。
黑暗無窮無盡，不見任何光亮，他下意識想要邁步，卻猛然驚覺，自己竟然沒有四肢軀幹，也無法低頭自視，甚至都不存在「低頭」這個說法，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是沒有頭的。
仿佛在這片幽暗空間裡，他僅存一雙眼睛，以及自我意識。
「這是...內眼？」
陳洛愕然。
要知道，內眼可是達到「妙見」之境的標誌。
而要想達到「妙見」，必須「止觀」雙全。可是他現在才剛完成身止，正開始心止。
「止」都沒完成，甚至都絲毫沒有涉及到「觀」，又怎麼可能達到「妙見」？
陳洛萬分詫異之餘，卻感到周遭黑暗似乎現出幾道灰色裂紋，隱隱有崩塌之勢。
他清楚這是自己心神不穩所導致的，他連忙收束心神，那裂紋這才消失。
「看來這片幽暗，就是我暗藏心竅的形骸虛無了。」
「為何不見心竅？」
陳洛又感到疑惑，若是妙見之境，應當是能在這片虛無中看到心竅才對。
按照心經所說，心竅寄託於形骸虛無，唯有觸及「妙見」，方能在虛無中生出一雙內眼，以觀見心竅。
眼下這裡應當就是虛無了，內眼似乎也有了，但唯獨不見心竅。
「是因為沒有『觀』的緣故麼？」
陳洛自語，他現在都沒有修煉過「觀」。
猶豫了一下，他在心中默默行了一遍「觀」的訣竅。
他早就把《止觀妙見心經》背的純熟，雖然不知眼下為何會觸及「妙見」之境，來到這形骸虛無，但不妨礙他嘗試一下「觀」。
止分為身止、心止兩止，觀亦分為三觀，分別是空觀、假觀、中觀。
其中，空觀，是洞察本身形骸；假觀，則是正見自身心念。
中觀，為最後一觀，是空觀與假觀之結合，能使其人身心合一，於形骸虛無中慧見己身，參見心竅。
當然，無論哪一觀，皆是建立在「止」的基礎上，以止資觀。
所以按常理來說，他此刻尚且沒有實現「心止」，是根本做不到「三觀」才對。
但。
當陳洛剛嘗試運一遍『空觀』，眼前這片形骸虛無便有奇異發生。
但見一片虛無幽暗中，有一團灰白光暈悄然浮現。
陳洛看得一懵。
「心源蟄伏心竅，心竅以灰芒深藏形骸虛無之中，靜而不動……」
他喃喃：「這就是我的心竅？」
可是他方才不過運了一遍空觀，為何就能見到心竅，難道不是要到中觀才能望見麼。
陳洛愈發感到不解，他感覺自己對《止觀妙見心經》的修煉似乎出了些問題。
遲疑了下，他接著又嘗試運一遍「假觀」。
奇異再次發生。
但見這片形骸虛無當中，再次出現一團偏暗的灰白光芒。
兩團光芒相隔不遠，大小相似，卻一者明澈，一者晦暗。
陳洛徹底看懵了。
「兩道心竅？」
但隨即想起對方剛才所說那句「餘下的兩瓶和氣丹」，瞬間又明白過來。
依照許藥師所說，和氣丹乃是武館嚴格管制丹藥，若是有剩下，必須上繳武館，絕對嚴禁私藏。
剩下和氣丹，只意味著兩種情況。
其一，記名弟子滿一年時限，離開武館，要將剩餘和氣丹上繳。
其二，弟子突破至內景，不再需要和氣丹。
距離成於嶺與陸成被逐出武館已經過了一月多時間，不可能拖延到現在，才將和氣丹收回。
所以雜役那話，傳遞的信息只有一個。
「新入武館的其他四人，竟然兩人已入了內景？」
陳洛心裡驚詫。青山縣已然有八年未曾出過新晉內景，而眼下竟然連出了兩名內景麼。
會是哪兩人？
案後，宋管事見陳洛沉默不語，頓時心中忐忑，連忙小心的道：「陳公子，此事乃是無意發生，切莫怪罪啊。」
陳洛看了他一眼，道：「無妨。」
按照武館規矩，弟子晉升內景的消息，是嚴禁告知其他正在修煉中的弟子的，以免讓其他滋生攀比、緊迫之心，導致心經修行受到干擾。
而宋管事與這名雜役無意間泄露這消息，屬於是壞了武館規矩。
但陳洛清楚，他們之所以如此緊張甚至慌張，主要還是因為胡逑的前車之鑑。
他們唯恐他誤會，誤會他們是想故意擾亂他心境，擔心因此招致他的報復。
畢竟，上一個算計他的胡逑，現在都已經入土了。
陳洛其實也明白這是個誤會，畢竟事先也沒人知道自己會來這裡。
同時，他也忍不住暗自一笑，心想果然需要立威的。
一次殺人立威，讓人生起敬畏，無形中不知省去了多少麻煩。
沒辦法，人性本如此，多是畏威而不懷德。
聽到陳洛似乎無意追究，宋管事二人才鬆了口氣，尤其是那名雜役，連忙站到了一邊，生怕與陳洛離得近了。
宋管事道：「陳公子可是來取藥的？」
「是。」
陳洛頷首，稍後取到養神丹後便轉身離開，心中則仍在思索那兩位新晉內景。
他推測，最有可能破境的應當是顧有才與林陸二人。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二人最早九陽勁大成，入武館的時日最早，修煉時間更長。
「但如果光看天賦的話，宋若葵的可能性也挺大的。」陳洛自語。
雖說宋若葵被困在六重勁近兩載，但無人敢因此小覷她的潛力。
然而，最後這個猜想很快就被排除。
因為，回到七字院時，他一眼便望見五字院的院內，宋若葵正坐在石桌前茶，偏北的陽光勾勒出她清麗側臉，一縷髮絲垂落耳畔。
內景弟子在武館東有專門的居所，此間僻靜，只留給記名弟子清修。
若是宋若葵晉了內景，當不會還滯留在這，所以她顯然是還沒破境的。
注意到視線，宋若葵朝七字院這邊側首望了過來。
她的眸光清冽如水，陳洛迎上視線，微微點頭示意。
宋若葵亦是平靜的頷首，隨後便側過頭去，繼續飲著茶。
記名弟子相互間不許往來，兩人又在胡逑算計下毗鄰，偶爾碰見，都是像現在這般無聲的點頭致意，此外便沒有更多交流了。
雖說不知曉原因，但陳洛也已經逐漸習慣了她這副清冷樣子，都快忘了她笑起來是什麼模樣了。
有時候陳洛都在想，他與宋若葵，在某種程度上其實驚人的相似。
宋若葵不復曾經那般恬靜，而變得像現在這樣生人勿進的清冷。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從前身的渾噩自棄，到如今心志堅定的潛心武道？
細究下來，兩人的變化，似乎都是從入正陽武塾，接觸武道後開始發生的。
更相似的是，他蟄伏一年，再得了豎瞳之助後，武道進境突飛猛進；而宋若葵則自從入武塾起便一騎絕塵，卻莫名在六重勁停滯兩年。
這些年來，他與宋若葵各有起伏，但卻是同一時間接觸武道，又在同一時段九陽勁大成，入青雲武館。
這當中真的只是巧合，還是另有別的什麼原因，陳洛不清楚。
他最近想明白的是，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的隱秘，他不相信宋若葵察覺不到他的變化，但她既然從不探究，那他便也無需去探查她為何困於六重勁兩年，又為何性情變化。
像現在這樣似乎還挺好的。
如此想著，他未多理會鄰院那道倩影，回了正廂房。
服下一粒新取來的養神丹，再點燃一注安神香，氤氳沁人的薰香中，他閉上眼，在心中默運心經要訣，心跳脈動逐漸放緩，呼吸吐納變得綿長，很快便入了身止之境。
他開始嘗試「心止」。
據心經所述，身止乃是「心止」的條件，而心止，才是「止」的根本，亦是整篇心經最難一大關隘。
之前胡逑算計於他，企圖給他設下心障，便是針對這「心止」下手。
「消停攀緣，心無散亂...」
陳洛默念著心經關於心止的描述，卻並沒有刻意壓制心神，反而是任由心神馳騁，不加任何拘束。
這也是心經所述——拘者，不靜也。
沒錯，唯有在心神毫無拘束的情況下，方能檢驗其人心境，是否真正安寧，有無偏執妄念。
若是存在妄念，心神奔逸之下，「心止」之境就會如同鏡花水月般虛無潰散。
真正的「心止」，乃是在任由心念自由馳騁的情況下，心念自動停止散亂，消停攀緣，歸於絕對的寂止忘我。
陳洛放鬆心神，任由思緒紛飛。
而在此過程中，他甫一運轉心經，各番雜念便如同潮水涌至，他仿佛看見了死去的林州，胡逑，以及張牙舞爪的讙獸，甚至還有前身記憶里，死去的父母，逐漸疏遠的一道倩影，漸生的怨恨……
而當這些雜念紛至沓來之時，陳洛微微皺眉，心中莫名一悸，冥冥中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念頭，潛藏在這諸多雜念混沌中。
他下意識的嘗試去捕捉這縷異念。
然而，就在主觀意識觸及它的剎那，所有雜念竟然煙消雲散，心底竟然陷入一片空靈。
他心頭一動，睜開了眼。
但入眼所見，卻並非是七字院的正廂房，而是一片無邊幽暗。
黑暗無窮無盡，不見任何光亮，他下意識想要邁步，卻猛然驚覺，自己竟然沒有四肢軀幹，也無法低頭自視，甚至都不存在「低頭」這個說法，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是沒有頭的。
仿佛在這片幽暗空間裡，他僅存一雙眼睛，以及自我意識。
「這是...內眼？」
陳洛愕然。
要知道，內眼可是達到「妙見」之境的標誌。
而要想達到「妙見」，必須「止觀」雙全。可是他現在才剛完成身止，正開始心止。
「止」都沒完成，甚至都絲毫沒有涉及到「觀」，又怎麼可能達到「妙見」？
陳洛萬分詫異之餘，卻感到周遭黑暗似乎現出幾道灰色裂紋，隱隱有崩塌之勢。
他清楚這是自己心神不穩所導致的，他連忙收束心神，那裂紋這才消失。
「看來這片幽暗，就是我暗藏心竅的形骸虛無了。」
「為何不見心竅？」
陳洛又感到疑惑，若是妙見之境，應當是能在這片虛無中看到心竅才對。
按照心經所說，心竅寄託於形骸虛無，唯有觸及「妙見」，方能在虛無中生出一雙內眼，以觀見心竅。
眼下這裡應當就是虛無了，內眼似乎也有了，但唯獨不見心竅。
「是因為沒有『觀』的緣故麼？」
陳洛自語，他現在都沒有修煉過「觀」。
猶豫了一下，他在心中默默行了一遍「觀」的訣竅。
他早就把《止觀妙見心經》背的純熟，雖然不知眼下為何會觸及「妙見」之境，來到這形骸虛無，但不妨礙他嘗試一下「觀」。
止分為身止、心止兩止，觀亦分為三觀，分別是空觀、假觀、中觀。
其中，空觀，是洞察本身形骸；假觀，則是正見自身心念。
中觀，為最後一觀，是空觀與假觀之結合，能使其人身心合一，於形骸虛無中慧見己身，參見心竅。
當然，無論哪一觀，皆是建立在「止」的基礎上，以止資觀。
所以按常理來說，他此刻尚且沒有實現「心止」，是根本做不到「三觀」才對。
但。
當陳洛剛嘗試運一遍『空觀』，眼前這片形骸虛無便有奇異發生。
但見一片虛無幽暗中，有一團灰白光暈悄然浮現。
陳洛看得一懵。
「心源蟄伏心竅，心竅以灰芒深藏形骸虛無之中，靜而不動……」
他喃喃：「這就是我的心竅？」
可是他方才不過運了一遍空觀，為何就能見到心竅，難道不是要到中觀才能望見麼。
陳洛愈發感到不解，他感覺自己對《止觀妙見心經》的修煉似乎出了些問題。
遲疑了下，他接著又嘗試運一遍「假觀」。
奇異再次發生。
但見這片形骸虛無當中，再次出現一團偏暗的灰白光芒。
兩團光芒相隔不遠，大小相似，卻一者明澈，一者晦暗。
陳洛徹底看懵了。
「兩道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