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藥霜
崔慶跟著張義，離開小屋，繞過屏風，選了一套正式弟子的練功服，又領了新的腰牌。
張義遞給崔慶一枚氣血丸，開口說道，「鋪子裡正式弟子每天有一碗肉食，每十天一包氣血散。
除了這些，師父給咱們每個明勁弟子，每月發一枚氣血丸。
但是單憑這個，想要叩關暗勁，那是極其困難，崔師弟，你鑄鐵九成的成績……」
瞧見崔慶不為所動，張義也不再勸說，接著說道：
「拜入咱們三院後，便是鑄鐵鋪的正式弟子。
往後出門在外，便可打出咱們鑄鐵鋪三院的大名，一般的毛賊混子，根本不敢招惹。
但若是主動惹事，或者報仇、踢門，卻不得借著此名頭橫行霸道。
同時，也嚴禁師門內手足相殘，同室操戈！
一旬放假一天，其餘九天，七天裡上午學鑄鐵，下午站樁練功，剩餘兩天便可來此練功房，和師兄弟一起，跟隨師父學習樁功拳法！」
張義娓娓道來，算是事無巨細。
「多謝師兄！」崔慶連忙道謝。
氣血丸價值不菲，一枚抵得上正式弟子的月錢。
看來正式拜師後，待遇的確上升不少。
和弟子們一一交談完畢，馬華便將眾人匯攏一塊，親自教授回山拳的樁功拳法。
比起劉勇、齊闊，馬華的拳勢標準之餘，多了些厚重和凌厲。
練功房內環境優雅，無飛雪襲擾，清新薰香還能提神醒腦。
馬華認真教授，還有許多暗勁弟子專心練武。
崔慶沒再多想，抓緊時間，站定身子，開始修煉回山拳的樁功和拳法。
筋骨活動之後，身上每處關節都伸展到位，手臂，肩肘，脊椎，腰身，腕骨，腳踝，一一得到淬鍊。
片刻後，衣襟便已濕透，額頭充滿細汗，熟悉的酸麻腫脹一股腦襲來。
崔慶咬牙堅持，青筋暴起，或許之前捶打耗費了太多力氣，沒一會便覺踩在棉花之上，腰腹空空。
見此，他沒有猶豫，拿出張義送出的氣血丸，細嚼慢咽吞入肚中。
一股渾厚溫暖的氣流，霎那間便從丹田處產生，縈繞在身體各處，氣血凝練增長的速度，好似提升了三四成！
氣血丸帶來的效果，比氣血散要好上數倍！
直至吃過晚飯，天色漸漸暗下去，崔慶還留戀此練功房的優雅環境，刻苦修煉，久久未曾離去。
直至更夫敲著梆子，崔慶才從習武站樁的狀態中，猛然驚醒。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回山樁功小成（111/1000）]
[回山拳小成（15/1000）]
……
不知不覺，二十多日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臘梅開了又謝，在演武場內留下淡淡的黃色斑點。
崔慶起早貪黑，勤學苦練，上午在演武場站樁打拳，下午在打鐵場學習刨銼、灌鋼，晚上迎著冰雪冷風，在演武內繼續苦熬。
到了學武教拳之日，更是早早來到練功房，苦熬直至星夜。
對他這般勤奮苦熬之舉，二院的師兄弟也是各有意見。
「活樁出身，叩關明勁，已然僥倖，還想靠著苦熬叩關暗勁，真是不自量力！」
「這麼練，說不定還沒叩關暗勁，便先將身子熬壞了！」
「我看他起早貪黑，是做給師父看的，但根骨一般，惺惺作態又有何用？」
眾人或瞧不上，或認為崔慶別有用心，或認為崔慶不知變通。
但這些閒言碎語和崔慶在學徒時期苦熬明勁一般，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消散。
而他的樁功、拳法，也在循序漸進。
只是僅靠苦練，縱有白玉淨瓶在身，在補品不足之下，也須苦熬三兩年。
因此，崔慶苦練之餘，也在思索錢財之道。
……
這日，晚冬微雪。
灰石板街上冷風颳耳，細屑的微雪擋在身前，如同一道道白色的布簾。
崔慶腳步利落，腳踩在雪地瞬間變為凝冰，走了好一會才來到馮府。
和門房說過來意後，來到一處偏門屋檐下等待。
沒一會兒，顧蘭便風塵僕僕的從宅內跑來。
她沾滿油污的圍裙內，是布滿零零散散補丁的薄棉衣。
嬌嫩軀體在冰雪中瑟瑟發抖，面目也是操勞之色，臨近過年，大戶人家的丫鬟廚娘，總不得閒。
「阿慶！」
瞧見崔慶，顧蘭的眼眸露出精光，嘴角笑意之下，長時間的疲憊似乎也被暫時掃光。
「外面多冷呀，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顧蘭走近，連忙用手打了打崔慶衣服外的雪漬，防止殘留太久，浸透衣衫，在冰雪裡再凍著了。
「今日鋪子裡放假，抽空來看看你。
你看，新的練功服和腰牌，現在我已經是鑄鐵鋪的正式弟子了！」
崔慶臉帶笑意，抻了抻自己的新的練功服。
練功服雖不精緻，也有補丁，但在顧蘭眼裡，穿在崔慶身上格外合適，顯得特別精神，充滿氣魄。
「我就說阿慶你肯定行！」
瞧見意中人有了進步，顧蘭正想誇獎，但想起崔慶這些日子的艱辛，又不由心疼。
「蘭姐兒，將你手給我。」閒聊間，崔慶開口說道。
「幹嘛？」聞言，顧蘭反倒不自主的將滿是凍瘡的雙手縮回，不願在崔慶面前露出難堪。
崔慶擼起顧蘭的袖子，強行將她那布滿凍瘡的手顯露出來。
接著崔慶從口袋中掏出一盒護手藥霜。
厚重大手的熱量在顧蘭手背遊走，還有護手藥霜在凍瘡上留下的瘙癢痕跡，以及凍爛太久才獲治癒的疼痛。
各種滋味下，顧蘭瞧著崔慶塗抹的認真模樣，竟忍不住留下熱淚。
她在馮府做廚娘時，家裡人除了要她的月錢，讓她偷拿些肉食外，根本沒關心過她，身上的傷處，更是問都沒問過。
更別提前些日子，那些「家人」對她的侮辱之語。
而她在馮府當幫鍋廚娘，也是身份低微，無人關心，甚至更多的是嘲笑和奚落。
崔慶如此呵護之舉，好似將她內心長久以來的委屈堅冰緩緩融化，她不由得失聲痛哭。
「好了，好了，冬天本來就冷，淚流在臉上更不好受。」耐心塗抹完，崔慶趕忙擦了擦顧蘭的眼淚。
他如今手裡拮据，所能做的也就是買些護手藥膏。
「阿慶，我沒事，以後別給我買這些東西了。
武科武舉才是最重要的，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顧蘭咬了咬唇兒，面色堅定。
明勁弟子，在太平縣也不過勉強立足，要真想脫離泥潭，崔慶的目標必然是武科武舉。
崔家比顧家條件差多了，再加上孤兒寡母無人幫扶，需要的挑費多了去了。
顧蘭咬著銀牙，在這個階段不想當崔慶的累贅。
「沒事，我心裡有數兒。」崔慶點點頭。
「阿慶，你在這等等我，我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顧蘭眼睛閃爍，便想轉身。
「別了，蘭姐兒。」
崔慶連忙拉住了她，「以往你偷摸兒拿些也沒人瞧見，現在人多眼雜，我還在門口，被別人發現，再說閒話。」
雖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廚娘拿些吃的是天經地義。
但顧蘭這次出來，不少人瞧著，這時再給他送吃的，太過扎眼。
「行吧。」顧蘭思索一番，總算將念頭壓了下去。
兩人在屋檐下，靠著粗壯松樹，躲著微雪，說著近況。
崔慶在鑄鐵鋪考核時的有趣經歷，顧蘭廚藝進步，有望競爭大廚的期望。
話語間，顧蘭總忍不住朝崔慶懷裡鑽，寬闊胸膛和渾熱軀體，對她好似有極強的魔力，甚至崔慶說話間呼出的熱氣，也讓她全身酥酥麻麻。
崔慶順勢撫摸著顧蘭的順滑後背，感受著酮體的嬌彈，也覺身處雲端。
白雪皚皚下，兩人相互依偎，好似構建出一處暖溫空間，將天地間的寒意都驅散於外。
然而沒溫存多久，宅內便跑走個尖嘴猴腮的悍婦。
「見個男人沒完了？宅里那麼多事需要處理，不知道？」
孫婆子氣勢洶洶從偏門走出，她拿著擀麵杖，滿臉怒氣朝著兩人吼道。
顧蘭見此，連忙從崔慶身體抽離，低著頭，在依依不捨的目光下，快步回了宅內。
「今日活忙不完，扣你的月錢！」
孫婆子又朝顧蘭吼了一句，瞪了崔慶一眼後，便邁著圓規腿，返回了宅內，「砰！」的一下關上了偏門。
見此，崔慶短嘆口氣，稍微咬了咬牙，迎著風雪，快步朝家中走去。
張義遞給崔慶一枚氣血丸，開口說道，「鋪子裡正式弟子每天有一碗肉食，每十天一包氣血散。
除了這些，師父給咱們每個明勁弟子，每月發一枚氣血丸。
但是單憑這個，想要叩關暗勁，那是極其困難，崔師弟，你鑄鐵九成的成績……」
瞧見崔慶不為所動，張義也不再勸說，接著說道：
「拜入咱們三院後，便是鑄鐵鋪的正式弟子。
往後出門在外，便可打出咱們鑄鐵鋪三院的大名，一般的毛賊混子，根本不敢招惹。
但若是主動惹事，或者報仇、踢門，卻不得借著此名頭橫行霸道。
同時，也嚴禁師門內手足相殘，同室操戈！
一旬放假一天，其餘九天，七天裡上午學鑄鐵，下午站樁練功，剩餘兩天便可來此練功房，和師兄弟一起，跟隨師父學習樁功拳法！」
張義娓娓道來，算是事無巨細。
「多謝師兄！」崔慶連忙道謝。
氣血丸價值不菲，一枚抵得上正式弟子的月錢。
看來正式拜師後，待遇的確上升不少。
和弟子們一一交談完畢，馬華便將眾人匯攏一塊，親自教授回山拳的樁功拳法。
比起劉勇、齊闊，馬華的拳勢標準之餘，多了些厚重和凌厲。
練功房內環境優雅，無飛雪襲擾，清新薰香還能提神醒腦。
馬華認真教授，還有許多暗勁弟子專心練武。
崔慶沒再多想，抓緊時間，站定身子，開始修煉回山拳的樁功和拳法。
筋骨活動之後，身上每處關節都伸展到位，手臂，肩肘，脊椎，腰身，腕骨，腳踝，一一得到淬鍊。
片刻後，衣襟便已濕透，額頭充滿細汗，熟悉的酸麻腫脹一股腦襲來。
崔慶咬牙堅持，青筋暴起，或許之前捶打耗費了太多力氣，沒一會便覺踩在棉花之上，腰腹空空。
見此，他沒有猶豫，拿出張義送出的氣血丸，細嚼慢咽吞入肚中。
一股渾厚溫暖的氣流，霎那間便從丹田處產生，縈繞在身體各處，氣血凝練增長的速度，好似提升了三四成！
氣血丸帶來的效果，比氣血散要好上數倍！
直至吃過晚飯，天色漸漸暗下去，崔慶還留戀此練功房的優雅環境，刻苦修煉，久久未曾離去。
直至更夫敲著梆子，崔慶才從習武站樁的狀態中，猛然驚醒。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回山樁功小成（111/1000）]
[回山拳小成（15/1000）]
……
不知不覺，二十多日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臘梅開了又謝，在演武場內留下淡淡的黃色斑點。
崔慶起早貪黑，勤學苦練，上午在演武場站樁打拳，下午在打鐵場學習刨銼、灌鋼，晚上迎著冰雪冷風，在演武內繼續苦熬。
到了學武教拳之日，更是早早來到練功房，苦熬直至星夜。
對他這般勤奮苦熬之舉，二院的師兄弟也是各有意見。
「活樁出身，叩關明勁，已然僥倖，還想靠著苦熬叩關暗勁，真是不自量力！」
「這麼練，說不定還沒叩關暗勁，便先將身子熬壞了！」
「我看他起早貪黑，是做給師父看的，但根骨一般，惺惺作態又有何用？」
眾人或瞧不上，或認為崔慶別有用心，或認為崔慶不知變通。
但這些閒言碎語和崔慶在學徒時期苦熬明勁一般，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消散。
而他的樁功、拳法，也在循序漸進。
只是僅靠苦練，縱有白玉淨瓶在身，在補品不足之下，也須苦熬三兩年。
因此，崔慶苦練之餘，也在思索錢財之道。
……
這日，晚冬微雪。
灰石板街上冷風颳耳，細屑的微雪擋在身前，如同一道道白色的布簾。
崔慶腳步利落，腳踩在雪地瞬間變為凝冰，走了好一會才來到馮府。
和門房說過來意後，來到一處偏門屋檐下等待。
沒一會兒，顧蘭便風塵僕僕的從宅內跑來。
她沾滿油污的圍裙內，是布滿零零散散補丁的薄棉衣。
嬌嫩軀體在冰雪中瑟瑟發抖，面目也是操勞之色，臨近過年，大戶人家的丫鬟廚娘，總不得閒。
「阿慶！」
瞧見崔慶，顧蘭的眼眸露出精光，嘴角笑意之下，長時間的疲憊似乎也被暫時掃光。
「外面多冷呀，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顧蘭走近，連忙用手打了打崔慶衣服外的雪漬，防止殘留太久，浸透衣衫，在冰雪裡再凍著了。
「今日鋪子裡放假，抽空來看看你。
你看，新的練功服和腰牌，現在我已經是鑄鐵鋪的正式弟子了！」
崔慶臉帶笑意，抻了抻自己的新的練功服。
練功服雖不精緻，也有補丁，但在顧蘭眼裡，穿在崔慶身上格外合適，顯得特別精神，充滿氣魄。
「我就說阿慶你肯定行！」
瞧見意中人有了進步，顧蘭正想誇獎，但想起崔慶這些日子的艱辛，又不由心疼。
「蘭姐兒，將你手給我。」閒聊間，崔慶開口說道。
「幹嘛？」聞言，顧蘭反倒不自主的將滿是凍瘡的雙手縮回，不願在崔慶面前露出難堪。
崔慶擼起顧蘭的袖子，強行將她那布滿凍瘡的手顯露出來。
接著崔慶從口袋中掏出一盒護手藥霜。
厚重大手的熱量在顧蘭手背遊走，還有護手藥霜在凍瘡上留下的瘙癢痕跡，以及凍爛太久才獲治癒的疼痛。
各種滋味下，顧蘭瞧著崔慶塗抹的認真模樣，竟忍不住留下熱淚。
她在馮府做廚娘時，家裡人除了要她的月錢，讓她偷拿些肉食外，根本沒關心過她，身上的傷處，更是問都沒問過。
更別提前些日子，那些「家人」對她的侮辱之語。
而她在馮府當幫鍋廚娘，也是身份低微，無人關心，甚至更多的是嘲笑和奚落。
崔慶如此呵護之舉，好似將她內心長久以來的委屈堅冰緩緩融化，她不由得失聲痛哭。
「好了，好了，冬天本來就冷，淚流在臉上更不好受。」耐心塗抹完，崔慶趕忙擦了擦顧蘭的眼淚。
他如今手裡拮据，所能做的也就是買些護手藥膏。
「阿慶，我沒事，以後別給我買這些東西了。
武科武舉才是最重要的，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顧蘭咬了咬唇兒，面色堅定。
明勁弟子，在太平縣也不過勉強立足，要真想脫離泥潭，崔慶的目標必然是武科武舉。
崔家比顧家條件差多了，再加上孤兒寡母無人幫扶，需要的挑費多了去了。
顧蘭咬著銀牙，在這個階段不想當崔慶的累贅。
「沒事，我心裡有數兒。」崔慶點點頭。
「阿慶，你在這等等我，我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顧蘭眼睛閃爍，便想轉身。
「別了，蘭姐兒。」
崔慶連忙拉住了她，「以往你偷摸兒拿些也沒人瞧見，現在人多眼雜，我還在門口，被別人發現，再說閒話。」
雖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廚娘拿些吃的是天經地義。
但顧蘭這次出來，不少人瞧著，這時再給他送吃的，太過扎眼。
「行吧。」顧蘭思索一番，總算將念頭壓了下去。
兩人在屋檐下，靠著粗壯松樹，躲著微雪，說著近況。
崔慶在鑄鐵鋪考核時的有趣經歷，顧蘭廚藝進步，有望競爭大廚的期望。
話語間，顧蘭總忍不住朝崔慶懷裡鑽，寬闊胸膛和渾熱軀體，對她好似有極強的魔力，甚至崔慶說話間呼出的熱氣，也讓她全身酥酥麻麻。
崔慶順勢撫摸著顧蘭的順滑後背，感受著酮體的嬌彈，也覺身處雲端。
白雪皚皚下，兩人相互依偎，好似構建出一處暖溫空間，將天地間的寒意都驅散於外。
然而沒溫存多久，宅內便跑走個尖嘴猴腮的悍婦。
「見個男人沒完了？宅里那麼多事需要處理，不知道？」
孫婆子氣勢洶洶從偏門走出，她拿著擀麵杖，滿臉怒氣朝著兩人吼道。
顧蘭見此，連忙從崔慶身體抽離，低著頭，在依依不捨的目光下，快步回了宅內。
「今日活忙不完，扣你的月錢！」
孫婆子又朝顧蘭吼了一句，瞪了崔慶一眼後，便邁著圓規腿，返回了宅內，「砰！」的一下關上了偏門。
見此，崔慶短嘆口氣，稍微咬了咬牙，迎著風雪，快步朝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