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測試
頭名可得一兩銀子？崔慶眼中露出火熱。
現今家裡貧困，時不時須得為米糧發愁，一兩銀子夠好幾個月的嚼骨。
之前崔慶僅以通過測試為目標，但現在，他只願發揮全部實力，獲得最高名次。
二米高台上，名叫衛正的活樁穿好了茅草墊，站在橫線前，擺起回山樁功的被動樁式。
他家裡雖殷實，但鑄鐵鋪十幾兩銀子的拜師費，還是承受不起，這才選擇從活樁做起。
靠著身子敦實一直苦熬到現在，但已然是傷痕累累。
第一個上台讓他心裡忐忑，但想起昨夜爹娘叔伯的期待眼神，整個家族的翻身指望，此時好似都匯聚到他身上，讓他咬著牙，繃緊了身子，使出了渾身力氣，擺起最熟悉的樁功。
眼瞧對方準備好了，劉勇深吸口氣，力從地起，傳遞腰部，薄甲包裹拳頭從腋下猛然襲出，朝衛正胸口而去。
「呃！砰！」
衛正胸口劇痛的同時，不由發出慘叫，同時身子遭受衝擊，往後飛出好遠，重重摔倒在地，盪起厚厚灰塵。
「下一個！」
劉勇瞥了眼足足被擊退七八步之遠的衛正，面無表情宣告了他的淘汰。
衛正捂著胸口，表情猙獰，奮力瞧著遠處的橫線，滿臉不甘。
苦苦當活樁半年，連帶全家族的指望，而劉勇只一拳，便將這些全部打碎。
但高台上沒有他感慨的位置，很快便被人抬下。
活樁挨個上台，近十個過去，沒一個能抵抗在五步之內。
被抬下的活樁都如喪考妣，半年來的苦苦煎熬，背負的濃重期待，都如之前的衛正一般，在劉勇的拳頭下徹底破碎。
不過，沒有活樁及格，也讓劉勇略微挑眉。
難不成是自己力道使過了，還是說這屆活樁的天賦資質太差了？
直到下一個活樁挨拳之後，恰好落在五步橫線上，才讓劉勇鬆了口氣。
在花名冊上記下距離後，便擺出被動樁式，讓對方揮拳進攻。
崔慶站在台下，認真看著。
那些活樁被打的很慘，落地也在五步之外，但劉勇的力道絕對收了收，達不到之前一拳擊碎硬石的程度。
上次劉勇如此作態，估計還是要篩掉那些怯懦之輩。
這樣的話，這次考核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念此，崔慶調整呼吸，挪動身體，看向高台的同時，擺著活樁的大致姿勢，進行熱身。
而高台上活樁的成績也漸漸有了起色。
五步之內、四步之內......
四十個活樁過去，卻沒有一人邁過三步的門檻。
「下一個，崔慶！」
聞聲，崔慶邁步走上高台，將茅草墊穿在身上。
同時，腦海中的白玉淨瓶開始熠熠生輝，那滴道液便送入崔慶口中，被他服下。
瞬間，一股暖流在他身體各處瀰漫，往日裡因為拳打腳踢帶來的淤青損傷，慢慢修復。
身體由放鬆轉為緊繃，但往日淤青傷口的痛感卻慢慢降低。
注意力也更加清晰，耳蝸直動，能聽見台下人的竊竊私語。
「這不是只會死練那小子嗎？」
「另一個不是早退出了，這個怎麼還在？」
「光靠死練，沒有補品，身子早就虛了，說不定會被劉師傅一拳打死。」
劉勇瞧見崔慶上台，眼皮微微抬起，他和王順算是演武場內活樁們最刻苦的兩人，看其穿著應該也屬於貧苦之輩。
雖然偶爾來巡視時，能瞧見崔慶樁式頗為標準。
但武道一途，勤奮刻苦雖然有用，但重要程度絕對不高，沒有足夠的藥物補品，身子肯定早早垮了。
這也是鑄鐵鋪束脩十幾兩銀子的原因。
練武本身就是無底洞，窮苦人家的孩子就別來淌這趟渾水了。
眼前的崔慶雖然刻苦，但估計最多抵抗在五步之內，雖有免除束脩拜入鑄鐵鋪的可能，但未來武道的前景卻並不樂觀，劉勇心中微微搖頭。
崔慶自然不知劉勇心中所想，他雙腿微弓，雙手握拳交叉胸前，肚子微縮，頭部往下，好似蠻角低沉。
這個被動樁式正是「蠻牛蓄力」，是抵抗拳力的最佳被動樁式，也是之前大多數活樁擺的樁式。
「劉師傅，我準備好了。」崔慶沉聲道。
「嗯。」劉勇聞言，雙腿站定，拳頭夾雜勁風，直勾勾朝崔慶胸口而去。
薄甲接觸草墊，硬生生的衝擊之感卻沒有產生，劉勇的拳頭仿佛打在一團被茅草墊包裹的棉花之上。
縱使他拳力很強，但感覺像是被卸了重重力道，才撞上崔慶的胸骨。
「呃！」崔慶悶哼一聲。
雖然感到痛苦，但在[道液]作用之下，肌肉和脂肪獲得極大彈性，這才讓他所受的衝擊力遠低於旁人。
但劉勇此拳力道還是很大，讓他踉蹌後退。
崔慶穩住身形，只覺周圍寂靜無比，而面前的劉勇也面露驚訝。
隨即，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如同細針掉落鏡面。
「竟然剛好壓住三步橫線！」
「這崔慶資質應該是咱們中最好的吧！」
「難不成勤學苦練的話，真不需要補品？」
崔慶低頭看去，只見右腳後跟，正好壓在三步橫線之上。
目前來看，他被動樁式的成績，算是眾人最好！
劉勇見此，眯了眯眼，略感不可思議。
難不成眼前之人並不貧困，暗地裡吃了不少補品？但看穿著和舉止確實是貧苦出身。
不過劉勇也沒再多想。
崔慶表現再好，那也是和這些活樁比較，在鑄鐵鋪的學徒中，倒也不算什麼。
後續，劉勇擺上了防守姿勢，讓崔慶拼盡全力襲來。
之前活樁的拳腳，劉勇都能輕鬆應對，崔慶的拳頭，倒是讓他稍微咧了咧嘴。
測試完畢，劉勇彎腰看著花名冊，思索一番，記下距離，又寫了幾句旁人看不懂的注釋。
另一邊，崔慶跳下高台，長呼一口氣，擦了擦排滿汗漬的額頭。
這個成績，不出意外，應該能穩進鑄鐵鋪。
甚至有極大可能獲得那一兩銀子的賞錢！
半年活樁磨練，眼瞧著能免除束脩，得到鑄鐵鋪的入場券，崔慶心中湧出苦盡甘來，功不唐捐的振奮。
趁著[道液]的效果還有一絲，崔慶一邊瞧著高台，一邊又默默的站起養息樁式。
剩餘活樁上台時，只有一個黑瘦少年出乎眾人意料，抵抗在三步之內，比崔慶成績還好上一絲。
其餘活樁，則最多抵抗在四步之內，遠遠比不上崔慶。
半晌過去，測試結束。
秋風吹拂臉龐，帶來些許涼意。
大多活樁都是垂頭喪氣，半年的痛苦煎熬，最終一無所獲，有些不甘心者還想著三日之後，看看榜單，是否會有奇蹟。
崔慶則是緩緩鬆了口氣，綜合所有人的成績，他最差應該也在前五。
免除束脩，拜入鑄鐵鋪應該是板上釘釘。
苦熬半年，在這個亂世終於找到一條出路！
現今家裡貧困，時不時須得為米糧發愁，一兩銀子夠好幾個月的嚼骨。
之前崔慶僅以通過測試為目標，但現在，他只願發揮全部實力，獲得最高名次。
二米高台上，名叫衛正的活樁穿好了茅草墊，站在橫線前，擺起回山樁功的被動樁式。
他家裡雖殷實，但鑄鐵鋪十幾兩銀子的拜師費，還是承受不起，這才選擇從活樁做起。
靠著身子敦實一直苦熬到現在，但已然是傷痕累累。
第一個上台讓他心裡忐忑，但想起昨夜爹娘叔伯的期待眼神，整個家族的翻身指望，此時好似都匯聚到他身上，讓他咬著牙，繃緊了身子，使出了渾身力氣，擺起最熟悉的樁功。
眼瞧對方準備好了，劉勇深吸口氣，力從地起，傳遞腰部，薄甲包裹拳頭從腋下猛然襲出，朝衛正胸口而去。
「呃！砰！」
衛正胸口劇痛的同時，不由發出慘叫，同時身子遭受衝擊，往後飛出好遠，重重摔倒在地，盪起厚厚灰塵。
「下一個！」
劉勇瞥了眼足足被擊退七八步之遠的衛正，面無表情宣告了他的淘汰。
衛正捂著胸口，表情猙獰，奮力瞧著遠處的橫線，滿臉不甘。
苦苦當活樁半年，連帶全家族的指望，而劉勇只一拳，便將這些全部打碎。
但高台上沒有他感慨的位置，很快便被人抬下。
活樁挨個上台，近十個過去，沒一個能抵抗在五步之內。
被抬下的活樁都如喪考妣，半年來的苦苦煎熬，背負的濃重期待，都如之前的衛正一般，在劉勇的拳頭下徹底破碎。
不過，沒有活樁及格，也讓劉勇略微挑眉。
難不成是自己力道使過了，還是說這屆活樁的天賦資質太差了？
直到下一個活樁挨拳之後，恰好落在五步橫線上，才讓劉勇鬆了口氣。
在花名冊上記下距離後，便擺出被動樁式，讓對方揮拳進攻。
崔慶站在台下，認真看著。
那些活樁被打的很慘，落地也在五步之外，但劉勇的力道絕對收了收，達不到之前一拳擊碎硬石的程度。
上次劉勇如此作態，估計還是要篩掉那些怯懦之輩。
這樣的話，這次考核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念此，崔慶調整呼吸，挪動身體，看向高台的同時，擺著活樁的大致姿勢，進行熱身。
而高台上活樁的成績也漸漸有了起色。
五步之內、四步之內......
四十個活樁過去，卻沒有一人邁過三步的門檻。
「下一個，崔慶！」
聞聲，崔慶邁步走上高台，將茅草墊穿在身上。
同時，腦海中的白玉淨瓶開始熠熠生輝，那滴道液便送入崔慶口中，被他服下。
瞬間，一股暖流在他身體各處瀰漫，往日裡因為拳打腳踢帶來的淤青損傷，慢慢修復。
身體由放鬆轉為緊繃，但往日淤青傷口的痛感卻慢慢降低。
注意力也更加清晰，耳蝸直動，能聽見台下人的竊竊私語。
「這不是只會死練那小子嗎？」
「另一個不是早退出了，這個怎麼還在？」
「光靠死練，沒有補品，身子早就虛了，說不定會被劉師傅一拳打死。」
劉勇瞧見崔慶上台，眼皮微微抬起，他和王順算是演武場內活樁們最刻苦的兩人，看其穿著應該也屬於貧苦之輩。
雖然偶爾來巡視時，能瞧見崔慶樁式頗為標準。
但武道一途，勤奮刻苦雖然有用，但重要程度絕對不高，沒有足夠的藥物補品，身子肯定早早垮了。
這也是鑄鐵鋪束脩十幾兩銀子的原因。
練武本身就是無底洞，窮苦人家的孩子就別來淌這趟渾水了。
眼前的崔慶雖然刻苦，但估計最多抵抗在五步之內，雖有免除束脩拜入鑄鐵鋪的可能，但未來武道的前景卻並不樂觀，劉勇心中微微搖頭。
崔慶自然不知劉勇心中所想，他雙腿微弓，雙手握拳交叉胸前，肚子微縮，頭部往下，好似蠻角低沉。
這個被動樁式正是「蠻牛蓄力」，是抵抗拳力的最佳被動樁式，也是之前大多數活樁擺的樁式。
「劉師傅，我準備好了。」崔慶沉聲道。
「嗯。」劉勇聞言，雙腿站定，拳頭夾雜勁風，直勾勾朝崔慶胸口而去。
薄甲接觸草墊，硬生生的衝擊之感卻沒有產生，劉勇的拳頭仿佛打在一團被茅草墊包裹的棉花之上。
縱使他拳力很強，但感覺像是被卸了重重力道，才撞上崔慶的胸骨。
「呃！」崔慶悶哼一聲。
雖然感到痛苦，但在[道液]作用之下，肌肉和脂肪獲得極大彈性，這才讓他所受的衝擊力遠低於旁人。
但劉勇此拳力道還是很大，讓他踉蹌後退。
崔慶穩住身形，只覺周圍寂靜無比，而面前的劉勇也面露驚訝。
隨即，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如同細針掉落鏡面。
「竟然剛好壓住三步橫線！」
「這崔慶資質應該是咱們中最好的吧！」
「難不成勤學苦練的話，真不需要補品？」
崔慶低頭看去，只見右腳後跟，正好壓在三步橫線之上。
目前來看，他被動樁式的成績，算是眾人最好！
劉勇見此，眯了眯眼，略感不可思議。
難不成眼前之人並不貧困，暗地裡吃了不少補品？但看穿著和舉止確實是貧苦出身。
不過劉勇也沒再多想。
崔慶表現再好，那也是和這些活樁比較，在鑄鐵鋪的學徒中，倒也不算什麼。
後續，劉勇擺上了防守姿勢，讓崔慶拼盡全力襲來。
之前活樁的拳腳，劉勇都能輕鬆應對，崔慶的拳頭，倒是讓他稍微咧了咧嘴。
測試完畢，劉勇彎腰看著花名冊，思索一番，記下距離，又寫了幾句旁人看不懂的注釋。
另一邊，崔慶跳下高台，長呼一口氣，擦了擦排滿汗漬的額頭。
這個成績，不出意外，應該能穩進鑄鐵鋪。
甚至有極大可能獲得那一兩銀子的賞錢！
半年活樁磨練，眼瞧著能免除束脩，得到鑄鐵鋪的入場券，崔慶心中湧出苦盡甘來，功不唐捐的振奮。
趁著[道液]的效果還有一絲，崔慶一邊瞧著高台，一邊又默默的站起養息樁式。
剩餘活樁上台時，只有一個黑瘦少年出乎眾人意料，抵抗在三步之內，比崔慶成績還好上一絲。
其餘活樁，則最多抵抗在四步之內，遠遠比不上崔慶。
半晌過去，測試結束。
秋風吹拂臉龐，帶來些許涼意。
大多活樁都是垂頭喪氣，半年的痛苦煎熬，最終一無所獲，有些不甘心者還想著三日之後，看看榜單，是否會有奇蹟。
崔慶則是緩緩鬆了口氣，綜合所有人的成績，他最差應該也在前五。
免除束脩，拜入鑄鐵鋪應該是板上釘釘。
苦熬半年，在這個亂世終於找到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