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整頓風氣
「抬起頭。」
劉家祥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張有財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那張慘白的臉，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劉家祥對視，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他抬頭的剎那，劉家祥的右手毫無徵兆地掄了起來。
那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凌厲的掌風，劃出一道短促而沉重的弧線。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爆鳴在死寂的院子裡炸開！
那記耳光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抽在了張有財的左臉上。
力量之大，讓張有財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馬車撞上，腦袋猛地向右甩去，脖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咔」一聲輕響。
他頭上的警帽直接被扇飛出去，打著旋兒滾落在幾步開外的泥地上。
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混合著唾沫和血沫，從他猛地張開的嘴裡噴濺出來，落在嶄新的黑警服前襟和腳下的青磚上，留下刺目的紅白污跡。
鮮血立刻從他破裂的嘴角和鼻腔里湧出，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張有財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紫紅掌印。
他捂著劇痛變形的腮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劇痛和巨大的恐懼終於讓他崩潰，「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劉家祥面前，顧不上一嘴的血污和泥土，含糊不清地哀嚎起來。
「所……所長饒命！所長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是人！您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所長！」
他一邊哭嚎，一邊用那隻沒捂臉的手拼命抽打自己的右臉，發出啪啪的響聲。
劉家祥看都沒看跪地求饒的張有財，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緩緩掃過院子裡每一個噤若寒蟬的巡警。
那些剛才還在跟著起鬨、滿臉淫笑的臉，此刻全都煞白如紙，眼神躲閃，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身體僵硬得如同木偶。
「看看你們這群狗東西的德行。」
劉家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是什麼。是巡警。穿著這身皮，站在派出所的院子裡。」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張有財和那幾個起鬨的巡警，語氣里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調戲犯人的家屬。虧你們這群王八蛋幹得出來。你們，連街面上那些敲詐勒索的青皮混混都不如。」
「人家青皮至少還要點臉皮，你們是連臉都不要了。」
他抬手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嘴是血的張有財：
「張有財，半年薪水，停發。」
張有財身體猛地一顫，絕望地嗚咽了一聲，卻不敢再嚎叫。
劉家祥的目光移向那幾個剛才搭腔起鬨的巡警：
「你們這些跟著起鬨的，有一個算一個，扣三個月工資。」
那幾個巡警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比苦瓜還難看，嘴角耷拉著，眼神里充滿了肉痛和懊悔，卻連一絲不滿的情緒都不敢流露出來，只能把頭垂得更低。
「以後，」
劉家祥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誰再敢搞這一出，就不再是我們西四北的人。老子這裡，容不下這種沒皮沒臉的貨色。都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所長！」
眾人如夢初醒，扯著嗓子，帶著哭腔和恐懼齊聲回應，聲音乾澀顫抖。
劉家祥這才將目光轉向那個被嚇傻了的清秀女子。
她顯然被剛才那記狠辣的耳光和劉家祥身上散發的冰冷煞氣嚇得不輕，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驚恐地看著劉家祥。
「姑娘，」
劉家祥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一顫，怯生生地抬起淚眼，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重的哭腔：
「回……回大人話……我……我叫小福子……」
小福子。
劉家祥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勾起了他前世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的漣漪。
駱駝祥子……那個被悲慘命運蹂躪致死的可憐女子……
劉家祥不動聲色，目光再次仔細地落在眼前這張清秀卻寫滿驚惶的臉上。
瘦弱，蒼白，但眉眼間的確有著幾分惹人憐惜的秀氣。
按照時間線推算……此刻的小福子，應該還沒有被她那畜生爹推進火坑，還是完璧之身……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小福子，」
劉家祥的聲音平穩。
「你爹是誰。怎麼被抓到所里來的。」
聽到問起父親，小福子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對著劉家祥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大人……大人明鑑啊……我爹……我爹叫二強子……他就是個拉洋車的苦命人……昨……昨晚收車回家路上，被幾個喝了酒的街坊硬拉著……說……說去毛家灣那邊看個熱鬧……他……他根本不知道那是賭場啊大人！」
「他兜里一個銅子兒都沒有，哪有錢賭啊！」
「可……可昨晚也被官爺們一起抓回來了……還要交……交五塊錢的罰款……大人……五塊錢啊……」
「我們……我們就是把家當全賣了也湊不出來啊……求大人您開恩……放了我爹吧……求求您了大人……」
她一邊哭訴一邊磕頭，額頭很快就在青磚上磕紅了。
二強子。果然是他。
駱駝祥子裡那個酗酒、家暴、賣掉女兒的洋車夫。
劉家祥心中最後一點疑慮消散。看著眼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小福子，他沉默了片刻。
「所里的規矩，」
劉家祥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凡是在賭場裡被抓的，無論賭沒賭，一律都要繳納罰款，以儆效尤。」
小福子聞言，身體一軟，絕望地癱坐在地，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不過，」
劉家祥話鋒一轉，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是血、不敢抬頭的張有財。
「剛才我手下的王八蛋出言無狀，污言穢語調戲於你，讓你受了驚嚇。」
「這是西四北派出所的過失，是我劉家祥御下不嚴。」
劉家祥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張有財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那張慘白的臉，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劉家祥對視，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他抬頭的剎那，劉家祥的右手毫無徵兆地掄了起來。
那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凌厲的掌風，劃出一道短促而沉重的弧線。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爆鳴在死寂的院子裡炸開！
那記耳光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抽在了張有財的左臉上。
力量之大，讓張有財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馬車撞上，腦袋猛地向右甩去，脖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咔」一聲輕響。
他頭上的警帽直接被扇飛出去，打著旋兒滾落在幾步開外的泥地上。
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混合著唾沫和血沫，從他猛地張開的嘴裡噴濺出來，落在嶄新的黑警服前襟和腳下的青磚上，留下刺目的紅白污跡。
鮮血立刻從他破裂的嘴角和鼻腔里湧出，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張有財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紫紅掌印。
他捂著劇痛變形的腮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劇痛和巨大的恐懼終於讓他崩潰，「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劉家祥面前，顧不上一嘴的血污和泥土，含糊不清地哀嚎起來。
「所……所長饒命！所長我錯了！我該死！我不是人！您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所長！」
他一邊哭嚎，一邊用那隻沒捂臉的手拼命抽打自己的右臉，發出啪啪的響聲。
劉家祥看都沒看跪地求饒的張有財，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緩緩掃過院子裡每一個噤若寒蟬的巡警。
那些剛才還在跟著起鬨、滿臉淫笑的臉，此刻全都煞白如紙，眼神躲閃，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身體僵硬得如同木偶。
「看看你們這群狗東西的德行。」
劉家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是什麼。是巡警。穿著這身皮，站在派出所的院子裡。」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張有財和那幾個起鬨的巡警，語氣里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調戲犯人的家屬。虧你們這群王八蛋幹得出來。你們，連街面上那些敲詐勒索的青皮混混都不如。」
「人家青皮至少還要點臉皮，你們是連臉都不要了。」
他抬手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嘴是血的張有財：
「張有財，半年薪水，停發。」
張有財身體猛地一顫，絕望地嗚咽了一聲，卻不敢再嚎叫。
劉家祥的目光移向那幾個剛才搭腔起鬨的巡警：
「你們這些跟著起鬨的，有一個算一個，扣三個月工資。」
那幾個巡警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比苦瓜還難看，嘴角耷拉著，眼神里充滿了肉痛和懊悔，卻連一絲不滿的情緒都不敢流露出來，只能把頭垂得更低。
「以後，」
劉家祥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誰再敢搞這一出，就不再是我們西四北的人。老子這裡，容不下這種沒皮沒臉的貨色。都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所長！」
眾人如夢初醒，扯著嗓子，帶著哭腔和恐懼齊聲回應，聲音乾澀顫抖。
劉家祥這才將目光轉向那個被嚇傻了的清秀女子。
她顯然被剛才那記狠辣的耳光和劉家祥身上散發的冰冷煞氣嚇得不輕，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驚恐地看著劉家祥。
「姑娘，」
劉家祥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一顫，怯生生地抬起淚眼，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重的哭腔：
「回……回大人話……我……我叫小福子……」
小福子。
劉家祥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勾起了他前世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的漣漪。
駱駝祥子……那個被悲慘命運蹂躪致死的可憐女子……
劉家祥不動聲色，目光再次仔細地落在眼前這張清秀卻寫滿驚惶的臉上。
瘦弱，蒼白，但眉眼間的確有著幾分惹人憐惜的秀氣。
按照時間線推算……此刻的小福子，應該還沒有被她那畜生爹推進火坑，還是完璧之身……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小福子，」
劉家祥的聲音平穩。
「你爹是誰。怎麼被抓到所里來的。」
聽到問起父親，小福子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對著劉家祥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大人……大人明鑑啊……我爹……我爹叫二強子……他就是個拉洋車的苦命人……昨……昨晚收車回家路上，被幾個喝了酒的街坊硬拉著……說……說去毛家灣那邊看個熱鬧……他……他根本不知道那是賭場啊大人！」
「他兜里一個銅子兒都沒有，哪有錢賭啊！」
「可……可昨晚也被官爺們一起抓回來了……還要交……交五塊錢的罰款……大人……五塊錢啊……」
「我們……我們就是把家當全賣了也湊不出來啊……求大人您開恩……放了我爹吧……求求您了大人……」
她一邊哭訴一邊磕頭，額頭很快就在青磚上磕紅了。
二強子。果然是他。
駱駝祥子裡那個酗酒、家暴、賣掉女兒的洋車夫。
劉家祥心中最後一點疑慮消散。看著眼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小福子，他沉默了片刻。
「所里的規矩，」
劉家祥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凡是在賭場裡被抓的，無論賭沒賭，一律都要繳納罰款，以儆效尤。」
小福子聞言，身體一軟，絕望地癱坐在地，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不過，」
劉家祥話鋒一轉，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是血、不敢抬頭的張有財。
「剛才我手下的王八蛋出言無狀，污言穢語調戲於你，讓你受了驚嚇。」
「這是西四北派出所的過失，是我劉家祥御下不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