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襲賭場2
十幾條穿著嶄新黑色警服、手持警棍的身影，如同決堤的洪水，在壯實巡警和瘦高個張奎的帶領下，凶神惡煞般涌了進來，瞬間填滿了小小的前院。
「警察！都不許動！」
「抓賭！抱頭蹲下！」
「敢跑的打斷腿！」
炸雷般的吼聲在死寂一瞬後驟然爆發，將賭場裡所有的喧囂徹底撕碎、碾滅！
巡警們憋了幾天的狠勁和發財的欲望在此刻完全釋放出來，一個個面目猙獰，揮舞著警棍，餓狼撲食般直衝亮著燈火的西廂房！
西廂房內，上一刻還沉浸在狂熱賭局中的幾十號人，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骰盅的脆響、贏錢的狂笑、輸錢的咒罵……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恐慌徹底撕裂！
「黑皮狗子來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非人的尖嚎。
凝固的畫面瞬間炸裂！賭客們像一群被驚飛的麻雀，又像是炸了窩的螞蟻，徹底陷入瘋狂。
有人下意識地撲向賭檯，想把屬於自己的、或者乾脆是能抓到的錢往懷裡塞；有人則完全嚇破了膽，只想逃命，不管不顧地撞開擋路的人，朝門口、窗戶甚至人堆里猛衝。
椅子被撞翻，茶碗摔得粉碎，銅錢銀元在混亂的踩踏中叮噹作響，滾落滿地。
「媽的！抄傢伙！」
賭場裡海狗子留下的三四個打手反應稍快，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凶相畢露。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彪形大漢，怒吼著抄起屁股底下的條凳，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壯實巡警劈頭蓋臉就砸！
壯實巡警也是紅了眼，不閃不避，手中警棍帶著風聲狠狠掄了過去，同時嘴裡嘶吼：
「按住錢匣子！別讓錢跑了！」
「砰！」
木棍與警棍狠狠撞在一起。
另一個打手則趁機抓起一把骰子，狠狠砸向衝進來的巡警臉上，試圖阻擋視線。
場面瞬間混亂到了極點。哭喊聲、咒罵聲、警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桌椅被撞翻的碎裂聲、銀錢被踩踏的叮噹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海洋。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爆發的剎那，東廂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海狗子如同一頭被驚擾的豹子，瞬間從短暫的假寐中驚醒，閃電般竄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眼中凶光畢露，一眼就看清了院中如狼似虎的巡警和西廂房內炸鍋的景象。
沒有一絲猶豫，他當機立斷——跑！留得青山在！
海狗子的目標極其明確，他不進反退，身體猛地一縮，像顆炮彈般朝著後院那堵相對低矮的院牆衝去！那裡是他預留的退路之一！
然而，就在他身形啟動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從斜刺里猛地撲出，正是巡警張奎！
張奎早就盯上了這個從裡間衝出來的頭目，立功心切，哪肯放過。
他大吼一聲：「狗日的哪裡跑！」
隨後張奎一個箭步上前，手中沉重的棗木警棍帶著全身力氣，朝著海狗子的後腦勺狠狠砸落！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重傷。
海狗子前沖之勢不減，腦後卻如同長了眼睛。
就在警棍帶起的風聲堪堪觸及後腦髮絲的剎那，他前沖的身體詭異地一個矮身、擰腰，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警棍帶著一股惡風，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打了個空。
張奎全力一擊落空，重心頓時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海狗子眼中寒光一閃，矮身擰腰的同時，支撐腿如同裝了彈簧般猛地向後一撩！
這一腳刁鑽迅捷，正勾在張奎邁出的前腳腳踝處。
「哎喲！」
張奎只覺得腳下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頓時天旋地轉，驚呼著向前狠狠撲倒，「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警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海狗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借著一撩的反作用力，身體再次加速，眼看就要撲到那堵矮牆之下。
「好一招『白猿蹬枝』。」
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貼著地面滾動的悶雷，清晰地傳入海狗子耳中。
這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滿院的喧囂，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海狗子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他猛地剎住前沖的勢頭，霍然抬頭！
只見前方那堵低矮的後院牆頭，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那人挺拔如松的輪廓，一身嶄新的黑色警官制服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肩章上的徽記清晰可見。
他背負雙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的海狗子，臉龐隱在牆檐投下的陰影里，唯有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盯住獵物的鷹隼，淡漠，銳利，不帶絲毫情緒。
正是西四北派出所所長，劉家祥。
海狗子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了谷底。
對方能一口道破他剛才脫困所用的通背拳招數，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截住了他唯一的退路，這份眼力，這份身法，絕非尋常巡警頭目所能擁有！
海狗子瞬間明白，那兩個放風的兄弟，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逃生的路已被徹底封死。
海狗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堆起江湖人最擅長的、帶著卑微與懇求的苦笑，對著牆頭遙遙抱拳，語速極快，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大人！小的海狗子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兄弟幾個初到貴寶地，只為混口飯吃，掙幾個辛苦錢，絕無冒犯之意，更不敢惹是生非！」
「今日驚擾了大人虎威，小的罪該萬死！」
他側身讓開，指了指西廂房內一片狼藉的賭檯和散落滿地的銀錢。
「裡面的東西，都是您的彩頭！只求大人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小的們立刻滾出西安門，永不再踏足此地！求大人開恩！」
牆頭上，劉家祥的身影紋絲不動。夜風吹拂著他制服的衣角，獵獵作響。
「警察！都不許動！」
「抓賭！抱頭蹲下！」
「敢跑的打斷腿！」
炸雷般的吼聲在死寂一瞬後驟然爆發，將賭場裡所有的喧囂徹底撕碎、碾滅！
巡警們憋了幾天的狠勁和發財的欲望在此刻完全釋放出來，一個個面目猙獰，揮舞著警棍，餓狼撲食般直衝亮著燈火的西廂房！
西廂房內，上一刻還沉浸在狂熱賭局中的幾十號人，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骰盅的脆響、贏錢的狂笑、輸錢的咒罵……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大的恐慌徹底撕裂！
「黑皮狗子來了！」
「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非人的尖嚎。
凝固的畫面瞬間炸裂！賭客們像一群被驚飛的麻雀，又像是炸了窩的螞蟻，徹底陷入瘋狂。
有人下意識地撲向賭檯，想把屬於自己的、或者乾脆是能抓到的錢往懷裡塞；有人則完全嚇破了膽，只想逃命，不管不顧地撞開擋路的人，朝門口、窗戶甚至人堆里猛衝。
椅子被撞翻，茶碗摔得粉碎，銅錢銀元在混亂的踩踏中叮噹作響，滾落滿地。
「媽的！抄傢伙！」
賭場裡海狗子留下的三四個打手反應稍快，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凶相畢露。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彪形大漢，怒吼著抄起屁股底下的條凳，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壯實巡警劈頭蓋臉就砸！
壯實巡警也是紅了眼，不閃不避，手中警棍帶著風聲狠狠掄了過去，同時嘴裡嘶吼：
「按住錢匣子！別讓錢跑了！」
「砰！」
木棍與警棍狠狠撞在一起。
另一個打手則趁機抓起一把骰子，狠狠砸向衝進來的巡警臉上，試圖阻擋視線。
場面瞬間混亂到了極點。哭喊聲、咒罵聲、警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桌椅被撞翻的碎裂聲、銀錢被踩踏的叮噹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海洋。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爆發的剎那，東廂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海狗子如同一頭被驚擾的豹子，瞬間從短暫的假寐中驚醒，閃電般竄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眼中凶光畢露，一眼就看清了院中如狼似虎的巡警和西廂房內炸鍋的景象。
沒有一絲猶豫，他當機立斷——跑！留得青山在！
海狗子的目標極其明確，他不進反退，身體猛地一縮，像顆炮彈般朝著後院那堵相對低矮的院牆衝去！那裡是他預留的退路之一！
然而，就在他身形啟動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從斜刺里猛地撲出，正是巡警張奎！
張奎早就盯上了這個從裡間衝出來的頭目，立功心切，哪肯放過。
他大吼一聲：「狗日的哪裡跑！」
隨後張奎一個箭步上前，手中沉重的棗木警棍帶著全身力氣，朝著海狗子的後腦勺狠狠砸落！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重傷。
海狗子前沖之勢不減，腦後卻如同長了眼睛。
就在警棍帶起的風聲堪堪觸及後腦髮絲的剎那，他前沖的身體詭異地一個矮身、擰腰，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警棍帶著一股惡風，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打了個空。
張奎全力一擊落空，重心頓時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海狗子眼中寒光一閃，矮身擰腰的同時，支撐腿如同裝了彈簧般猛地向後一撩！
這一腳刁鑽迅捷，正勾在張奎邁出的前腳腳踝處。
「哎喲！」
張奎只覺得腳下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頓時天旋地轉，驚呼著向前狠狠撲倒，「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警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海狗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借著一撩的反作用力，身體再次加速，眼看就要撲到那堵矮牆之下。
「好一招『白猿蹬枝』。」
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貼著地面滾動的悶雷，清晰地傳入海狗子耳中。
這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滿院的喧囂，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海狗子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他猛地剎住前沖的勢頭，霍然抬頭！
只見前方那堵低矮的後院牆頭，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那人挺拔如松的輪廓，一身嶄新的黑色警官制服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肩章上的徽記清晰可見。
他背負雙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的海狗子，臉龐隱在牆檐投下的陰影里，唯有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盯住獵物的鷹隼，淡漠，銳利，不帶絲毫情緒。
正是西四北派出所所長，劉家祥。
海狗子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了谷底。
對方能一口道破他剛才脫困所用的通背拳招數，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截住了他唯一的退路，這份眼力，這份身法，絕非尋常巡警頭目所能擁有！
海狗子瞬間明白，那兩個放風的兄弟，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逃生的路已被徹底封死。
海狗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堆起江湖人最擅長的、帶著卑微與懇求的苦笑，對著牆頭遙遙抱拳，語速極快，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大人！小的海狗子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兄弟幾個初到貴寶地，只為混口飯吃，掙幾個辛苦錢，絕無冒犯之意，更不敢惹是生非！」
「今日驚擾了大人虎威，小的罪該萬死！」
他側身讓開，指了指西廂房內一片狼藉的賭檯和散落滿地的銀錢。
「裡面的東西，都是您的彩頭！只求大人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小的們立刻滾出西安門，永不再踏足此地！求大人開恩！」
牆頭上，劉家祥的身影紋絲不動。夜風吹拂著他制服的衣角，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