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戰海狗子
他沉默了片刻，那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清晰地敲打在每一個字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方才看你脫身那一下，身法步眼，勁力透達，練的應該是白猿通背的路子，火候不淺。」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鎖定了海狗子全身的氣機。
「這樣吧，」
劉家祥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我許久沒遇到像樣的對手了。」
「你若是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我便放你離去，今晚之事，到此為止。」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幾個已被巡警按倒在地、還在徒勞掙扎的海狗子手下，又落回海狗子身上，補充道：
「若是走不過……」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冰冷的眼神和院中巡警手中明晃晃的警棍，已是最好的註解。
海狗子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牆頭之人提出的條件，既突兀又霸道，但在這絕境之中，卻又仿佛透著一線生機！
他死死盯著劉家祥那雙在暗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戲謔或陷阱，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對方是真的想掂量他的功夫！
沒有退路了。
海狗子臉上的卑微苦笑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獸般的狠厲與決絕。
他緩緩拉開架勢，雙膝微曲，含胸拔背，兩臂自然垂落，十指微張如鉤。
一股沉凝兇悍的氣息瞬間從他矮小精悍的身體裡勃發出來，如同繃緊的弓弦，又似即將撲擊的猿猱。
「好！承蒙大人看得起！海狗子斗膽，請大人賜教！」
隨後海狗子拉開白猿通背拳的架勢，雙膝微曲含胸拔背，兩臂垂落十指微張如鉤，一股沉凝兇悍的氣息勃發出來。
他足尖一點泥地，身形如受驚的猿猱，毫無徵兆地斜竄而出，直撲牆根。
左手五指併攏成喙，帶著破空銳響，閃電般啄向劉家祥支撐牆頭的腳踝「曲池」穴，右手則隱在肋下蓄勢待發。
這是通背拳中的「白猿啄澗」，虛實相生。
劉家祥立在牆頭，身形紋絲不動。
就在那手喙將及未及之際，他左腳如巨斧劈樁，猛地向下跺踏。
並非直取手喙，而是以千鈞之勢踏向海狗子前沖的必經落點，封死其去路。
海狗子瞳孔一縮，前竄之勢硬生生頓住，腰身如彈簧般擰轉，蓄在肋下的右掌借擰腰旋胯之力，毒蛇吐信般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而上，掌緣如刀，削向劉家祥小腿「懸鐘」穴。
這一式「反撩陰」變招快得匪夷所思，勁力冷脆透骨。
劉家祥支撐牆頭的右腿不動如山，左腿卻如鋼鞭般驟然彈出，足尖繃直如槍，精準無比地點向海狗子撩起的右掌脈門「大陵」。
這一腳後發先至，角度刁鑽，逼得海狗子不得不撤掌回防。
他矮身縮頸，險險避開足尖，同時左臂如鞭，帶著嗚咽風聲橫掃劉家祥立足的牆沿，試圖逼其移位。
牆磚碎屑飛濺。
劉家祥身形微沉，右腳在牆頭青磚上碾出淺痕，左腿收回瞬間，右拳已如重炮般自腰間螺旋衝出，直搗海狗子因橫掃而露出的右肋空門。
拳風剛猛，隱有裂帛之聲，正是八極「崩山炮」。
海狗子汗毛倒豎，硬生生將橫掃的左臂回帶格擋，同時腳下急踩「倒踩七星步」，身形如風中敗絮向後飄退。
「砰！」拳臂相交，海狗子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卸去那股透體而來的剛猛勁力，左臂酸麻難當。
他強忍痛楚，身形甫一穩住，便如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猛地彈起。
雙足連環蹬踹院牆借力，整個人騰空撲擊，雙臂掄開如同白猿舞棍，漫天掌影帶著悽厲風聲罩向牆頭的劉家祥，正是通背殺招「亂披風」。
其掌影虛實難辨，勁風割面。
劉家祥眼神一凝，吐氣開聲，雙拳齊出，一上一下，一守一攻。
左拳劃弧上格，如鐵門閂橫架，右拳則如毒龍出洞，從漫天掌影中尋隙而入，直搗海狗子胸腹「膻中」。
拳出如電，簡潔狠辣。
海狗子人在半空，變招已是不及，只得猛吸一口氣，胸腹瞬間內縮半寸，同時雙臂交叉下壓，試圖封住這致命一拳。
「嘭！」
拳臂再次硬撼。
海狗子如遭重錘，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他借著拳力倒飛出去，落地時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臉色煞白，雙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反觀牆頭的劉家祥，身形依舊穩如山嶽，只是腳下青磚裂紋更深了幾分。
劉家祥心中卻無絲毫得意。方才交手雖只七八回合，看似占據上風，但他清晰地感受到這副身體的遲滯。
拳勁爆發時，肌肉筋骨的協調遠不如前世圓融無礙，內勁運轉也略顯生澀。
那最後一記「崩山炮」本可力道再沉三分，速度再快一線，足以在第三合便震斷對方臂骨，結束戰鬥。
如今卻只能將對方擊退。
這具身體的底子終究還是薄了，需要好生滋補調理。
海狗子喘息粗重，死死盯著牆頭那淵渟岳峙的身影。
對方拳法之剛猛霸道，勁力之凝練穿透，招式之簡潔狠辣，皆是他生平僅見。
尤其是最後硬撼那一拳，對方拳勁如山洪暴發，沛然莫御，自己賴以成名的通背冷脆勁在其面前竟如薄冰遇烈日。
更讓他心寒的是，對方自始至終氣息平穩，顯然未盡全力。
他慘然一笑，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再無半分僥倖。海狗子對著牆頭抱拳，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
「大人神技，海狗子服了。心服口服。」
他聲音沙啞，透著疲憊與徹底的認命。
「我和手下的弟兄們任您處置，絕無怨言。」
「你倒也算條漢子，願賭服輸，而且身手也還說得過去。」
劉家祥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想不想今後在西四北踏踏實實的吃碗安樂茶飯啊。」
海狗子猛地抬頭，布滿汗水和塵土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他看向牆頭那模糊卻極具壓迫感的身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
「大人……您的意思是，願意罩著小人們嗎？」
「方才看你脫身那一下，身法步眼，勁力透達，練的應該是白猿通背的路子，火候不淺。」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鎖定了海狗子全身的氣機。
「這樣吧，」
劉家祥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我許久沒遇到像樣的對手了。」
「你若是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我便放你離去，今晚之事，到此為止。」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幾個已被巡警按倒在地、還在徒勞掙扎的海狗子手下，又落回海狗子身上，補充道：
「若是走不過……」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冰冷的眼神和院中巡警手中明晃晃的警棍，已是最好的註解。
海狗子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牆頭之人提出的條件，既突兀又霸道，但在這絕境之中，卻又仿佛透著一線生機！
他死死盯著劉家祥那雙在暗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戲謔或陷阱，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對方是真的想掂量他的功夫！
沒有退路了。
海狗子臉上的卑微苦笑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獸般的狠厲與決絕。
他緩緩拉開架勢，雙膝微曲，含胸拔背，兩臂自然垂落，十指微張如鉤。
一股沉凝兇悍的氣息瞬間從他矮小精悍的身體裡勃發出來，如同繃緊的弓弦，又似即將撲擊的猿猱。
「好！承蒙大人看得起！海狗子斗膽，請大人賜教！」
隨後海狗子拉開白猿通背拳的架勢，雙膝微曲含胸拔背，兩臂垂落十指微張如鉤，一股沉凝兇悍的氣息勃發出來。
他足尖一點泥地，身形如受驚的猿猱，毫無徵兆地斜竄而出，直撲牆根。
左手五指併攏成喙，帶著破空銳響，閃電般啄向劉家祥支撐牆頭的腳踝「曲池」穴，右手則隱在肋下蓄勢待發。
這是通背拳中的「白猿啄澗」，虛實相生。
劉家祥立在牆頭，身形紋絲不動。
就在那手喙將及未及之際，他左腳如巨斧劈樁，猛地向下跺踏。
並非直取手喙，而是以千鈞之勢踏向海狗子前沖的必經落點，封死其去路。
海狗子瞳孔一縮，前竄之勢硬生生頓住，腰身如彈簧般擰轉，蓄在肋下的右掌借擰腰旋胯之力，毒蛇吐信般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而上，掌緣如刀，削向劉家祥小腿「懸鐘」穴。
這一式「反撩陰」變招快得匪夷所思，勁力冷脆透骨。
劉家祥支撐牆頭的右腿不動如山，左腿卻如鋼鞭般驟然彈出，足尖繃直如槍，精準無比地點向海狗子撩起的右掌脈門「大陵」。
這一腳後發先至，角度刁鑽，逼得海狗子不得不撤掌回防。
他矮身縮頸，險險避開足尖，同時左臂如鞭，帶著嗚咽風聲橫掃劉家祥立足的牆沿，試圖逼其移位。
牆磚碎屑飛濺。
劉家祥身形微沉，右腳在牆頭青磚上碾出淺痕，左腿收回瞬間，右拳已如重炮般自腰間螺旋衝出，直搗海狗子因橫掃而露出的右肋空門。
拳風剛猛，隱有裂帛之聲，正是八極「崩山炮」。
海狗子汗毛倒豎，硬生生將橫掃的左臂回帶格擋，同時腳下急踩「倒踩七星步」，身形如風中敗絮向後飄退。
「砰！」拳臂相交，海狗子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卸去那股透體而來的剛猛勁力，左臂酸麻難當。
他強忍痛楚，身形甫一穩住，便如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猛地彈起。
雙足連環蹬踹院牆借力，整個人騰空撲擊，雙臂掄開如同白猿舞棍，漫天掌影帶著悽厲風聲罩向牆頭的劉家祥，正是通背殺招「亂披風」。
其掌影虛實難辨，勁風割面。
劉家祥眼神一凝，吐氣開聲，雙拳齊出，一上一下，一守一攻。
左拳劃弧上格，如鐵門閂橫架，右拳則如毒龍出洞，從漫天掌影中尋隙而入，直搗海狗子胸腹「膻中」。
拳出如電，簡潔狠辣。
海狗子人在半空，變招已是不及，只得猛吸一口氣，胸腹瞬間內縮半寸，同時雙臂交叉下壓，試圖封住這致命一拳。
「嘭！」
拳臂再次硬撼。
海狗子如遭重錘，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他借著拳力倒飛出去，落地時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臉色煞白，雙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反觀牆頭的劉家祥，身形依舊穩如山嶽，只是腳下青磚裂紋更深了幾分。
劉家祥心中卻無絲毫得意。方才交手雖只七八回合，看似占據上風，但他清晰地感受到這副身體的遲滯。
拳勁爆發時，肌肉筋骨的協調遠不如前世圓融無礙，內勁運轉也略顯生澀。
那最後一記「崩山炮」本可力道再沉三分，速度再快一線，足以在第三合便震斷對方臂骨，結束戰鬥。
如今卻只能將對方擊退。
這具身體的底子終究還是薄了，需要好生滋補調理。
海狗子喘息粗重，死死盯著牆頭那淵渟岳峙的身影。
對方拳法之剛猛霸道，勁力之凝練穿透，招式之簡潔狠辣，皆是他生平僅見。
尤其是最後硬撼那一拳，對方拳勁如山洪暴發，沛然莫御，自己賴以成名的通背冷脆勁在其面前竟如薄冰遇烈日。
更讓他心寒的是，對方自始至終氣息平穩，顯然未盡全力。
他慘然一笑，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再無半分僥倖。海狗子對著牆頭抱拳，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
「大人神技，海狗子服了。心服口服。」
他聲音沙啞，透著疲憊與徹底的認命。
「我和手下的弟兄們任您處置，絕無怨言。」
「你倒也算條漢子，願賭服輸，而且身手也還說得過去。」
劉家祥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想不想今後在西四北踏踏實實的吃碗安樂茶飯啊。」
海狗子猛地抬頭，布滿汗水和塵土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他看向牆頭那模糊卻極具壓迫感的身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
「大人……您的意思是，願意罩著小人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