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貌換新顏
「所以接下來，派出所內部需要好好整頓一下。」
劉家祥收回目光，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形象氣質問題。」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烙進眾人心裡。
「每人要置辦一身全新警服，包括警械也要統一更換配備。」
話音未落，巡警們已如遭雷擊。
壯實巡警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眼中瞬間湧上絕望。
他旁邊一個年輕巡警臉色煞白，手指神經質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所長您開恩啊。」
瘦高個巡警跟著哀求，腰彎得更低，額頭滲出細汗：
「弟兄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而且還經常拖欠，實在是買不起警械警服啊。」
其他巡警紛紛附和，聲音雜亂如蚊蚋，眼神里滿是乞求，仿佛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劉家祥擺了擺手，動作乾脆利落，打斷一片哀聲。
「誰讓你們自己出錢買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目光轉向桌角，仿佛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所里不是剛進一筆錢嘛。」
巡警們茫然對視，不明所以。
劉家祥繼續道，語氣平淡如敘常事：
「劉四派人領走了洋車，交了150塊銀元的罰款。」
他手指輕點桌面，發出篤篤輕響。
「這筆錢給我買一把駁殼槍，再買兩支長槍，剩下的用來給你們更換警服警械。」
劉家祥抬眼，目光掃過眾人凍僵般的臉。
「馬上入冬了，再給你們一人再添上一件棉衣。」
會議室陷入死寂。
巡警們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聽錯了天方夜譚。
壯實巡警喉結劇烈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
瘦高個巡警身體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穩，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年輕巡警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忘了落下。
他們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前任所長貪婪的嘴臉。
以往派出所里有了進項，前任所長恨不得全揣到自己兜里，下面的人不僅分潤不到，還要經常自掏腰包請所長吃喝開銷，苦不堪言。
劉家祥居然大手一揮，把這筆錢全都用在了所里，更讓在場的巡警人人都得了實惠。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巡警們的呼吸漸漸粗重，胸膛起伏，臉上死灰褪去，泛起激動的紅暈。
壯實巡警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燃起熾熱的光，瘦高個巡警搓著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
年輕巡警抹去眼角濕痕，看向劉家祥的目光已滿是崇拜。
一群人紛紛向前挪步，圍攏桌邊，七嘴八舌地表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所長仁義。」
「您對弟兄們恩重如山。」
「往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巡警們那眼神，已從最初的畏懼徹底演變成了尊敬愛戴。
劉家祥面色淡然，再次擺手壓下喧譁。
「看你們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目光卻銳利如刀。
「這才哪到哪啊。」
巡警們立刻噤聲，屏息凝聽。
「等派出所換裝完畢後，接下來咱們就要對轄區內那些暗門子黑賭場展開打擊。」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這件事做成了，咱們所里還能少了錢嘛。」
巡警們眼睛發亮，仿佛看到金山銀山在眼前晃動。
劉家祥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放心，所長我這個人，不喜歡吃獨食。」
他豎起三根手指，又緩緩屈起一根。
「以後所里有了進項，四成歸我，兩成用來做派出所儲備經費，剩下的四成，全是你們的。」
巡警們倒吸冷氣，互相交換狂喜的眼神，手指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壯實巡警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但老子有言在先。」
劉家祥話鋒驟轉，眼神驟寒，掃過每一張臉。
「誰要是敢不守我的規矩，那這西四北派出所里，是絕容不下他的。」
劉家祥的話語如冰刃划過空氣。
巡警們心頭一凜，狂熱稍褪，卻更添敬畏。
一群巡警此時都要沸騰了，壯實巡警率先踏前一步，胸膛起伏，聲音嘶啞而堅定：
「請所長放心，您對弟兄們這麼仁義，誰要是敢不聽您的，不用您發話，弟兄們就弄死他。」
瘦高個巡警跟著附和，拍著胸脯：
「對，弄死他。」
年輕巡警用力點頭，眼中閃動狠厲的光。
其餘人紛紛握拳低吼，誓言如潮水般湧出，將狹小的會議室填滿。
劉家祥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那絲弧度加深些許。
「有這個覺悟就好。」
他站起身，撣了撣長衫下擺。
「今晚所里聚餐，老子請客。」
巡警們瞬間歡呼出聲，又急忙捂住嘴，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的狂喜。
「你們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劉家祥補充道，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
「明天開始，你們要對咱們轄區內進行仔細的摸排。」
他走向門口，腳步沉穩。
「等裝備一到位，老子領著你們發財。」
巡警們紛紛答應，聲音洪亮整齊：
「是，所長。」
會議結束，劉家祥推門而出。
巡警們立刻簇擁而上，如眾星捧月。
壯實巡警搶前引路，瘦高個巡警殷勤地虛扶門框，年輕巡警小跑著去開院門。
一群人踏出派出所，夕陽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腳步聲雜亂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昂揚。
他們低聲議論著晚上的酒菜，眼神熱切，嘴角含笑，緊緊圍著中央那抹素色長衫的身影，向西四北街巷深處的飯館走去。
接下了的幾天時間裡，劉家祥向上級警察署採購了全套警服警械，同時還將所里這群巡警集中訓練了一下。
這天下午，兩點的陽光透過西四北派出所會議室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斜長的光斑。
室內十二名巡警穿著嶄新筆挺的黑色警服，腰間別著統一制式的警棍，分兩排肅立。
雖然站姿仍有些微的參差，但比起數日前摳腳剔牙的散漫，已有了天壤之別。
新警服帶來的約束感和連日操練的疲憊，讓他們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劉家祥收回目光，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腹前。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形象氣質問題。」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烙進眾人心裡。
「每人要置辦一身全新警服，包括警械也要統一更換配備。」
話音未落，巡警們已如遭雷擊。
壯實巡警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眼中瞬間湧上絕望。
他旁邊一個年輕巡警臉色煞白，手指神經質地絞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所長您開恩啊。」
瘦高個巡警跟著哀求，腰彎得更低，額頭滲出細汗：
「弟兄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而且還經常拖欠，實在是買不起警械警服啊。」
其他巡警紛紛附和，聲音雜亂如蚊蚋，眼神里滿是乞求，仿佛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劉家祥擺了擺手，動作乾脆利落，打斷一片哀聲。
「誰讓你們自己出錢買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目光轉向桌角，仿佛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所里不是剛進一筆錢嘛。」
巡警們茫然對視，不明所以。
劉家祥繼續道，語氣平淡如敘常事：
「劉四派人領走了洋車，交了150塊銀元的罰款。」
他手指輕點桌面，發出篤篤輕響。
「這筆錢給我買一把駁殼槍，再買兩支長槍，剩下的用來給你們更換警服警械。」
劉家祥抬眼，目光掃過眾人凍僵般的臉。
「馬上入冬了，再給你們一人再添上一件棉衣。」
會議室陷入死寂。
巡警們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聽錯了天方夜譚。
壯實巡警喉結劇烈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
瘦高個巡警身體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穩，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年輕巡警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忘了落下。
他們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前任所長貪婪的嘴臉。
以往派出所里有了進項，前任所長恨不得全揣到自己兜里，下面的人不僅分潤不到，還要經常自掏腰包請所長吃喝開銷，苦不堪言。
劉家祥居然大手一揮，把這筆錢全都用在了所里，更讓在場的巡警人人都得了實惠。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了。
巡警們的呼吸漸漸粗重，胸膛起伏，臉上死灰褪去，泛起激動的紅暈。
壯實巡警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燃起熾熱的光，瘦高個巡警搓著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
年輕巡警抹去眼角濕痕，看向劉家祥的目光已滿是崇拜。
一群人紛紛向前挪步，圍攏桌邊，七嘴八舌地表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所長仁義。」
「您對弟兄們恩重如山。」
「往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巡警們那眼神，已從最初的畏懼徹底演變成了尊敬愛戴。
劉家祥面色淡然，再次擺手壓下喧譁。
「看你們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目光卻銳利如刀。
「這才哪到哪啊。」
巡警們立刻噤聲，屏息凝聽。
「等派出所換裝完畢後，接下來咱們就要對轄區內那些暗門子黑賭場展開打擊。」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這件事做成了，咱們所里還能少了錢嘛。」
巡警們眼睛發亮，仿佛看到金山銀山在眼前晃動。
劉家祥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放心，所長我這個人，不喜歡吃獨食。」
他豎起三根手指，又緩緩屈起一根。
「以後所里有了進項，四成歸我，兩成用來做派出所儲備經費，剩下的四成，全是你們的。」
巡警們倒吸冷氣，互相交換狂喜的眼神，手指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壯實巡警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但老子有言在先。」
劉家祥話鋒驟轉，眼神驟寒，掃過每一張臉。
「誰要是敢不守我的規矩，那這西四北派出所里，是絕容不下他的。」
劉家祥的話語如冰刃划過空氣。
巡警們心頭一凜，狂熱稍褪，卻更添敬畏。
一群巡警此時都要沸騰了，壯實巡警率先踏前一步，胸膛起伏，聲音嘶啞而堅定：
「請所長放心，您對弟兄們這麼仁義，誰要是敢不聽您的，不用您發話，弟兄們就弄死他。」
瘦高個巡警跟著附和，拍著胸脯：
「對，弄死他。」
年輕巡警用力點頭，眼中閃動狠厲的光。
其餘人紛紛握拳低吼，誓言如潮水般湧出，將狹小的會議室填滿。
劉家祥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那絲弧度加深些許。
「有這個覺悟就好。」
他站起身，撣了撣長衫下擺。
「今晚所里聚餐，老子請客。」
巡警們瞬間歡呼出聲，又急忙捂住嘴，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的狂喜。
「你們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劉家祥補充道，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
「明天開始，你們要對咱們轄區內進行仔細的摸排。」
他走向門口，腳步沉穩。
「等裝備一到位，老子領著你們發財。」
巡警們紛紛答應，聲音洪亮整齊：
「是，所長。」
會議結束，劉家祥推門而出。
巡警們立刻簇擁而上，如眾星捧月。
壯實巡警搶前引路，瘦高個巡警殷勤地虛扶門框，年輕巡警小跑著去開院門。
一群人踏出派出所，夕陽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腳步聲雜亂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昂揚。
他們低聲議論著晚上的酒菜，眼神熱切，嘴角含笑，緊緊圍著中央那抹素色長衫的身影，向西四北街巷深處的飯館走去。
接下了的幾天時間裡，劉家祥向上級警察署採購了全套警服警械，同時還將所里這群巡警集中訓練了一下。
這天下午，兩點的陽光透過西四北派出所會議室的窗戶，在地面投下斜長的光斑。
室內十二名巡警穿著嶄新筆挺的黑色警服，腰間別著統一制式的警棍，分兩排肅立。
雖然站姿仍有些微的參差，但比起數日前摳腳剔牙的散漫，已有了天壤之別。
新警服帶來的約束感和連日操練的疲憊，讓他們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