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爽性子厚道人
《香魂女》的預算是260萬，跟同時期的香江電影相比，算是小成本了，香江這時候每年都有不少預算突破2000萬以上的電影。
不過，這是九十年代初期，內地國營製片廠拍攝的普通故事片，投資通常控制在50萬至150萬元人民幣之間。
這還是最近兩年投資額度整體上漲了的緣故。
進入九十年代之前，普通電影成本僅為30到60萬元之間，大製作也就100多萬元人民幣。
之所以成本能控制的這麼低，主要是演員和導演拿的是固定工資，拍攝期間的每日補助少得可憐，人工成本極低。
另外，外景拍攝常依託單位協作，場地費幾乎為零。
所以別覺得《香魂女》260萬的投資很少，這已經是相對很寬裕的投資了。
《香魂女》殺青後，劇組返京，在王府井附近的萃華樓，舉辦了一場規模不小的殺青宴。
「謝導，我敬您一杯，這次跟您合作，收穫良多，我幹了，您隨意。」
陳保國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顯得很豪爽。
謝非笑呵呵的抿了一口，對陳保國擺擺手，「坐下，坐下說話，這沒外人，咱們自己人不用客氣。」
陳保國在《香魂女》里飾演女主之一的香二嫂的姘頭，戲份不少，跟斯琴高哇還有激情戲。
秦柯青挺佩服陳保國的敬業態度的。
當初拍攝這段戲份時，謝非對於激情戲的尺度把握，還在猶豫，這一點秦柯青是知道的。
因此，謝非就讓陳保國和斯琴高哇即興發揮……了幾次不同的尺度，以便從中取捨。
「秦導，這杯我敬你，說實話，我一開始還覺得你這麼年輕的助理導演，做起事來肯定會手忙腳亂，至少要適應一陣子。
我承認看走眼了，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劇組的良好運轉離不開你的梳理。」
陳保國重新倒滿酒，端起來對秦柯青說道。
「陳大哥，我真不會喝酒，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你也不想我出醜吧？」
秦柯青端起酒杯，沒急著跟陳保國碰杯，笑著說道。
像這種場合，謝非地位最高，沒人敢灌他酒。
秦柯青年輕，似乎還有不錯的背景，至少劇組的人這樣認為，看起來前途無量，所以他必將會成為今天被「灌酒」的對象。
喝酒是一種極快拉近關係的手段。
以陳保國剛才喝酒的豪爽勁，若不事先說好，肯定會想方設法勸酒的。
「放心，不會讓你多喝。」
陳保國壓低杯口，跟秦柯青碰了下，隨即一飲而盡，還不忘把杯口朝向秦柯青，示意自己沒有偷奸耍滑。
「哎……哎……」
秦柯青裝作要攔陳保國沒攔住的樣子，只能端著酒杯，說道：「能有幸進謝導的劇組，我一直心存感激，跟大家合作的這段時間，是我最難忘的一次經歷，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和包容。
我真不會喝酒，但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不喝又顯得我年少不懂事，唉……」
他知道，陳保國不可能只跟自己喝一杯，但酒場上就這樣，不能開口子，接下里無論陳保國說什麼，他都不能破例，要不然，就是再好的酒量，今天也必會被喝趴下。
「年輕人怎麼能不會喝酒呢？喝吧……」
「是啊，喝點沒事……」
桌上的人開始起鬨，酒場就這樣。
秦柯青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我慢慢喝行吧？」
「那哪行啊，老陳還等著你呢。」
「喝吧，你不喝，接下來進行不下去啊，老陳還等著跟別人喝呢……」
秦柯青不再說什麼，這時候最好不要再說話，他看起來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主桌上的眾人，然後一咬牙，直接幹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秦柯青裝作被嗆到的樣子，捂著嘴低下頭去，咳嗽個不停。
他還要再裝一下，估計眾人看他這個樣子，接下來就算找他喝酒，也不會要求喝乾了。
這時，他忽然感到有人在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沒事吧？」
何情邊拍邊關切的問道。
秦柯青這時候肯定不能說什麼，只是邊咳嗽邊擺擺手。
「你們不能再找秦導喝了，看看秦導難受的樣子，他都說了不會喝酒，你們還不信……」
何情繼續拍著秦柯青的背，見到秦柯青還在咳嗽，心裡一陣心疼，直接對桌上的眾人說道。
秦柯青有些無奈，他知道何情是關心自己，但說這些就有可能得罪人了，幸好她是美女，酒桌上美女一般都會有些小「特權」，但被起鬨是免不了的。
「哎呦，有人心疼了……」
「我也不能喝酒，就是沒人關心……」
「那是你太醜了，你要像秦導這樣俊俏又有才才行。」
何情還想說點什麼，被秦柯青在桌下抓住了手，何情一驚，不敢動了，也忘了說話。
兩人的關係還屬於見不得光的，大庭廣眾之下，秦柯青這樣做，讓何情感到很「刺激」。
其實，這個時候不能搭話，說得越多，起鬨的就越多，酒桌上就是這樣，喝點酒，大家膽子都會大起來，葷素不忌的笑話和言語，也就會變多。
經過秦柯青這一番表演，果然沒人來灌他酒了。
何情剛才坐到了秦柯青身邊沒回去，此時也沒精力做什麼了，只是低著頭——秦柯青在桌下捉著她的手一直沒鬆開。
「是不是很刺激？」
「想不想等會玩點更刺激的？」
隨著秦柯青的話，何情只覺得心跳加速，耳根都有些紅了。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還有什麼比這更刺激的呢？
殺青宴結束後，秦柯青沒有離開，謝非專門囑咐，讓他等一下。
其實，過了今天的殺青宴，秦柯青的工作已經算是全部完成了，剩下的電影後期製作，並不需要他這個助理導演參與。
「這個給你。」
謝非遞給秦柯青一個信封，說道：「這裡面有一萬塊錢，其中八千塊是你助理導演的報酬，剩下的兩千塊，是你給我當助理的補貼。」
秦柯青沒有扭捏，他現在還是很需要錢的，也非常缺錢，這些錢能讓他從容很多。
遠的不說，在何情留在京城的這段時間，總不能去招待所都讓何情掏錢吧？現在電影拍完了，可沒有免費的房子了。
秦柯青心裡對謝非再一次產生了感激之情。
別覺得一萬塊少，這可是九二年，在這個全國職工月平均工資只有三百塊左右的年代，「萬元戶」已經是很多家庭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秦柯青很清楚，謝非應該是按照國內外聘導演的最高標準給自己的，而其中的兩千塊，很有可能是從謝非自己的導演報酬里出的。
不用懷疑他會用「公款」發這兩千塊，像他這樣的老一輩，特別是他這樣的出身，幾乎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可能會在規則內靈活一些，就像給秦柯青最高外聘標準，但絕不會打破規則。
謝非等秦柯青把信封收好，便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就等你這句話了。
不過，這是九十年代初期，內地國營製片廠拍攝的普通故事片，投資通常控制在50萬至150萬元人民幣之間。
這還是最近兩年投資額度整體上漲了的緣故。
進入九十年代之前，普通電影成本僅為30到60萬元之間，大製作也就100多萬元人民幣。
之所以成本能控制的這麼低，主要是演員和導演拿的是固定工資，拍攝期間的每日補助少得可憐，人工成本極低。
另外，外景拍攝常依託單位協作，場地費幾乎為零。
所以別覺得《香魂女》260萬的投資很少，這已經是相對很寬裕的投資了。
《香魂女》殺青後，劇組返京，在王府井附近的萃華樓，舉辦了一場規模不小的殺青宴。
「謝導，我敬您一杯，這次跟您合作，收穫良多，我幹了，您隨意。」
陳保國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顯得很豪爽。
謝非笑呵呵的抿了一口，對陳保國擺擺手，「坐下，坐下說話，這沒外人，咱們自己人不用客氣。」
陳保國在《香魂女》里飾演女主之一的香二嫂的姘頭，戲份不少，跟斯琴高哇還有激情戲。
秦柯青挺佩服陳保國的敬業態度的。
當初拍攝這段戲份時，謝非對於激情戲的尺度把握，還在猶豫，這一點秦柯青是知道的。
因此，謝非就讓陳保國和斯琴高哇即興發揮……了幾次不同的尺度，以便從中取捨。
「秦導，這杯我敬你，說實話，我一開始還覺得你這麼年輕的助理導演，做起事來肯定會手忙腳亂，至少要適應一陣子。
我承認看走眼了，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劇組的良好運轉離不開你的梳理。」
陳保國重新倒滿酒，端起來對秦柯青說道。
「陳大哥，我真不會喝酒，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你也不想我出醜吧？」
秦柯青端起酒杯，沒急著跟陳保國碰杯，笑著說道。
像這種場合，謝非地位最高，沒人敢灌他酒。
秦柯青年輕，似乎還有不錯的背景，至少劇組的人這樣認為，看起來前途無量，所以他必將會成為今天被「灌酒」的對象。
喝酒是一種極快拉近關係的手段。
以陳保國剛才喝酒的豪爽勁，若不事先說好，肯定會想方設法勸酒的。
「放心，不會讓你多喝。」
陳保國壓低杯口，跟秦柯青碰了下，隨即一飲而盡，還不忘把杯口朝向秦柯青，示意自己沒有偷奸耍滑。
「哎……哎……」
秦柯青裝作要攔陳保國沒攔住的樣子，只能端著酒杯，說道：「能有幸進謝導的劇組，我一直心存感激，跟大家合作的這段時間，是我最難忘的一次經歷，感謝大家對我的照顧和包容。
我真不會喝酒，但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不喝又顯得我年少不懂事，唉……」
他知道，陳保國不可能只跟自己喝一杯，但酒場上就這樣，不能開口子，接下里無論陳保國說什麼，他都不能破例，要不然，就是再好的酒量，今天也必會被喝趴下。
「年輕人怎麼能不會喝酒呢？喝吧……」
「是啊，喝點沒事……」
桌上的人開始起鬨，酒場就這樣。
秦柯青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我慢慢喝行吧？」
「那哪行啊，老陳還等著你呢。」
「喝吧，你不喝，接下來進行不下去啊，老陳還等著跟別人喝呢……」
秦柯青不再說什麼，這時候最好不要再說話，他看起來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主桌上的眾人，然後一咬牙，直接幹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秦柯青裝作被嗆到的樣子，捂著嘴低下頭去，咳嗽個不停。
他還要再裝一下，估計眾人看他這個樣子，接下來就算找他喝酒，也不會要求喝乾了。
這時，他忽然感到有人在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沒事吧？」
何情邊拍邊關切的問道。
秦柯青這時候肯定不能說什麼，只是邊咳嗽邊擺擺手。
「你們不能再找秦導喝了，看看秦導難受的樣子，他都說了不會喝酒，你們還不信……」
何情繼續拍著秦柯青的背，見到秦柯青還在咳嗽，心裡一陣心疼，直接對桌上的眾人說道。
秦柯青有些無奈，他知道何情是關心自己，但說這些就有可能得罪人了，幸好她是美女，酒桌上美女一般都會有些小「特權」，但被起鬨是免不了的。
「哎呦，有人心疼了……」
「我也不能喝酒，就是沒人關心……」
「那是你太醜了，你要像秦導這樣俊俏又有才才行。」
何情還想說點什麼，被秦柯青在桌下抓住了手，何情一驚，不敢動了，也忘了說話。
兩人的關係還屬於見不得光的，大庭廣眾之下，秦柯青這樣做，讓何情感到很「刺激」。
其實，這個時候不能搭話，說得越多，起鬨的就越多，酒桌上就是這樣，喝點酒，大家膽子都會大起來，葷素不忌的笑話和言語，也就會變多。
經過秦柯青這一番表演，果然沒人來灌他酒了。
何情剛才坐到了秦柯青身邊沒回去，此時也沒精力做什麼了，只是低著頭——秦柯青在桌下捉著她的手一直沒鬆開。
「是不是很刺激？」
「想不想等會玩點更刺激的？」
隨著秦柯青的話，何情只覺得心跳加速，耳根都有些紅了。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還有什麼比這更刺激的呢？
殺青宴結束後，秦柯青沒有離開，謝非專門囑咐，讓他等一下。
其實，過了今天的殺青宴，秦柯青的工作已經算是全部完成了，剩下的電影後期製作，並不需要他這個助理導演參與。
「這個給你。」
謝非遞給秦柯青一個信封，說道：「這裡面有一萬塊錢，其中八千塊是你助理導演的報酬，剩下的兩千塊，是你給我當助理的補貼。」
秦柯青沒有扭捏，他現在還是很需要錢的，也非常缺錢，這些錢能讓他從容很多。
遠的不說，在何情留在京城的這段時間，總不能去招待所都讓何情掏錢吧？現在電影拍完了，可沒有免費的房子了。
秦柯青心裡對謝非再一次產生了感激之情。
別覺得一萬塊少，這可是九二年，在這個全國職工月平均工資只有三百塊左右的年代，「萬元戶」已經是很多家庭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秦柯青很清楚，謝非應該是按照國內外聘導演的最高標準給自己的，而其中的兩千塊，很有可能是從謝非自己的導演報酬里出的。
不用懷疑他會用「公款」發這兩千塊，像他這樣的老一輩，特別是他這樣的出身，幾乎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可能會在規則內靈活一些，就像給秦柯青最高外聘標準，但絕不會打破規則。
謝非等秦柯青把信封收好，便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就等你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