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點突然了
秦柯青把記憶中能想到的在歐洲獲獎的導演和電影，全都記了下來，不過，這份名單肯定是不全的，或許只有觸發到了某件事，才能想起相關的電影吧。
可惜的是，現階段能在歐洲三大獲獎的導演和電影，真不多，也就張一謀和陳凱哥，再往後推個幾年甚至十來年，那幾個所謂的第六代才會出現。
不是秦柯青自負，他覺得自己若是還需要惦記十來年後獲獎電影的那點積分的話，真就是白重生一場，活到狗身上去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眼前能拿到的積分，秦柯青肯定是儘量爭取。
這一天，當他在片場無意間聽人說到有一部《香魂女》在籌拍時，他突然就有些恍惚，自己怎麼就把這部電影給忘了呢。
可能是《香魂女》名氣不大，又很低調的原因吧。
有時候記憶就是這樣，單獨想的話，怎麼也想不起來相關的事，但觸發到了關鍵詞，似乎就能喚醒一些記憶碎片。
於是，秦柯青開始打探相關消息。
他現在雖然是個跑龍套的，但也算半隻腳踏入了影視圈，在劇組打探消息，只要一包煙甚至一根煙下去，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京城就這麼大，開拍的電影也有限，有哪部電影準備開拍，肯定首先是要在圈裡招人找演員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秦柯青打探到，《香魂女》的導演叫謝非，是電影學院的老師，他曾經帶過陳凱哥、張一謀等人，是他們學生時期的老師。
這些秦柯青都知道，不過，隨著打探的消息越來越多，他的想法也跟著變了。
秦柯青不知道要跟著獲獎電影拿到積分，是不是只需要當群演就行，或者需要以劇組工作人員的身份，又或者兩者都要。
這點等到明年就知道了，他在《霸王別姬》里只是跑了龍套，不是劇組工作人員。
既然謝非是學院的老師，人脈又廣，再加上秦柯青想跟著能不能學點拍攝技巧，還想獲得積分，又惦記著能不能讓謝非介紹點電影給他……。
因此，秦柯青最終決定想辦法加入《香魂女》的劇組。
有了先前結識張一謀的經驗，這次秦柯青就「聰明」多了，膽子也大多了，他直接去北電家屬院「堵」謝非。
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期，社會還是很淳樸的，絕大多數大學家屬院屬單位自管，基本無專職保安，僅設傳達室或值班員，主要職責是收發信件、開門鎖門，無巡邏、無監控、無專業安保培訓。
當秦柯青把自己收拾利索，帶上金絲眼鏡時，濃濃的書卷氣簡直能溢出來，所以，傳達室的大爺直接就將他無視了，放任他進入家屬院。
秦柯青很幸運，晚上八點多，成功在家屬院的路燈下，堵到了謝非。
「您好謝老師，我叫秦柯青，在張導的《秋菊打官司》中做過場務。」
秦柯青暫時沒用積分，積分能節省還是要節省的，他想試試，能不能憑自己找到「工作」，所以上來就自我介紹，外加把僅有的優勢拿了出來。
謝非這陣子在籌備《香魂女》，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並且這部電影還是長影廠和天影廠聯合製作的，他還要從中協調和平衡，為此沒少費心費力。
此刻被人堵路，開口就自報在剛獲得威尼斯電影節提名的電影中的資歷，這是想幹什麼？反正肯定不是來請教學問的。
大概率跟那些找他的人一樣，想要進劇組混資歷的。
資歷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有時候屁都不是，但很多時候又極為重要。
他心底不由的有些煩躁，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投資取巧的人。
何況，就算要用人，放著導演系自己的學生不用，難道用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
在張一謀的《秋菊打官司》里做了場務又怎麼啦？《秋菊打官司》剛剛入選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又怎麼啦？
這是張一謀拍的好，跟你一個跑腿的場務有狗屁關係？
「你有什麼事？」
謝非語氣有些生硬，年輕人就要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別整天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謝老師，聽說您正在籌備新電影，我特別喜歡電影，想要跟您學習一下，能不能……」
還沒等秦柯青說完，謝非伸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說真的，謝非是真怕這不知輕重的年輕人下一刻就掏出點什麼，這大庭廣眾的……好吧，雖然是晚上，但這可是家屬院！
「不能。」
謝非有些上火，每次開新電影，幾乎都能碰到許多這樣的人。
這些人真是太討厭了，在學校堵自己還不夠，現在竟然有人都堵到家裡來了！
不勝其煩！
說完，謝非就頭也不抬的從秦柯青身邊繞了過去。
「果然如此。」
秦柯青在心底有些沮喪的感嘆了一句，「秦柯青」這三個字還是不太好使啊，終歸是無法節省積分。
「交個朋友。」
系統徐徐展開。
秦柯青演完《花姊妹風流債》後，又好運氣的接了兩部電影的群演，多了2個積分，目前累積35積分，可用25積分。
「謝非。」
秦柯青默念了一下。
系統幾乎沒有間隔的搜索出了謝非的名字。
秦柯青曾試著搜過了，只有影視行業的人，才能在系統中找到，不是影視行業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找不到，也就意味著無法成為「朋友」。
要不然，這個時間段他肯定就去閩省發展了，那裡才是大有可為。
看著可憐的只有25個可用的積分，秦柯青有些牙疼，但為了能「刷」下履歷，為了能獲得更多的積分，為了能有更好的發展，為了……
眨眼間，25的可用積分，就只有15個可用積分了。
而在朋友欄，位於最底層「泛泛之交」名錄下，多了謝非的名字。
「謝老師……」
秦柯青喊了一聲。
謝非本來是非常不耐煩的，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或許是因為秦柯青濃郁的書卷氣，或許是因為他俊朗的臉龐中透著的堅韌，也或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謝非突然就覺得秦柯青有些親切，隨即就是好感叢生。
這種好感並非基於了解，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識別，仿佛在茫茫人海中，忽然認出了久違的故人。
「你……」
謝非頓了一下，卻是不自覺的走了回來，「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
「秦柯青。」
「秦可卿？」
謝非一愣，隨即有些失笑的搖搖頭，開起來玩笑：「不是紅樓夢裡的秦可卿吧？」
「先秦的秦，木可之柯，青春致遠的青，秦柯青。」
秦柯青糾正道，不少第一次聽到他名字的人，都會拿他名字下意識的開個玩笑。
「秦柯青？秦柯青……」
謝非默念了幾遍，隨即高興的一拍大腿，「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以規矩立身（柯），以青春致遠（青），承歷史之厚重（秦），創未來之輝煌！好！好！好！」
這下輪到秦柯青沉默了。
他雖然看起來極具書卷氣。
他雖然帶著金絲眼鏡。
他雖然也是大學畢業。
但是……
當即，秦柯青就差點懊惱的拍大腿。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別人問名字，我還傻傻的先秦的秦、木可之柯、青春致遠的青……」
狗屁啊！
「以規矩立身（柯），以青春致遠（青），承歷史之厚重（秦），創未來之輝煌！」
「這才是我的名字最初的由來啊！」
秦柯青牢牢地把這段話刻在腦海中。
「對了，你剛才說你在《秋菊打官司》中擔任場務？這部電影我還是有些了解的，一謀說裡面的很多場景都是以偷拍的形式搞出來的，你作為場務，需要協調的事情太多了，不容易呀。」
秦柯青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笑了笑，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可惜的是，現階段能在歐洲三大獲獎的導演和電影，真不多，也就張一謀和陳凱哥，再往後推個幾年甚至十來年，那幾個所謂的第六代才會出現。
不是秦柯青自負，他覺得自己若是還需要惦記十來年後獲獎電影的那點積分的話，真就是白重生一場，活到狗身上去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眼前能拿到的積分，秦柯青肯定是儘量爭取。
這一天，當他在片場無意間聽人說到有一部《香魂女》在籌拍時，他突然就有些恍惚，自己怎麼就把這部電影給忘了呢。
可能是《香魂女》名氣不大，又很低調的原因吧。
有時候記憶就是這樣，單獨想的話，怎麼也想不起來相關的事，但觸發到了關鍵詞，似乎就能喚醒一些記憶碎片。
於是，秦柯青開始打探相關消息。
他現在雖然是個跑龍套的，但也算半隻腳踏入了影視圈，在劇組打探消息，只要一包煙甚至一根煙下去，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京城就這麼大，開拍的電影也有限，有哪部電影準備開拍，肯定首先是要在圈裡招人找演員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
秦柯青打探到，《香魂女》的導演叫謝非，是電影學院的老師，他曾經帶過陳凱哥、張一謀等人，是他們學生時期的老師。
這些秦柯青都知道，不過，隨著打探的消息越來越多，他的想法也跟著變了。
秦柯青不知道要跟著獲獎電影拿到積分，是不是只需要當群演就行，或者需要以劇組工作人員的身份，又或者兩者都要。
這點等到明年就知道了，他在《霸王別姬》里只是跑了龍套，不是劇組工作人員。
既然謝非是學院的老師，人脈又廣，再加上秦柯青想跟著能不能學點拍攝技巧，還想獲得積分，又惦記著能不能讓謝非介紹點電影給他……。
因此，秦柯青最終決定想辦法加入《香魂女》的劇組。
有了先前結識張一謀的經驗，這次秦柯青就「聰明」多了，膽子也大多了，他直接去北電家屬院「堵」謝非。
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期，社會還是很淳樸的，絕大多數大學家屬院屬單位自管，基本無專職保安，僅設傳達室或值班員，主要職責是收發信件、開門鎖門，無巡邏、無監控、無專業安保培訓。
當秦柯青把自己收拾利索，帶上金絲眼鏡時，濃濃的書卷氣簡直能溢出來，所以，傳達室的大爺直接就將他無視了，放任他進入家屬院。
秦柯青很幸運，晚上八點多，成功在家屬院的路燈下，堵到了謝非。
「您好謝老師，我叫秦柯青，在張導的《秋菊打官司》中做過場務。」
秦柯青暫時沒用積分，積分能節省還是要節省的，他想試試，能不能憑自己找到「工作」，所以上來就自我介紹，外加把僅有的優勢拿了出來。
謝非這陣子在籌備《香魂女》，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並且這部電影還是長影廠和天影廠聯合製作的，他還要從中協調和平衡，為此沒少費心費力。
此刻被人堵路，開口就自報在剛獲得威尼斯電影節提名的電影中的資歷，這是想幹什麼？反正肯定不是來請教學問的。
大概率跟那些找他的人一樣，想要進劇組混資歷的。
資歷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有時候屁都不是，但很多時候又極為重要。
他心底不由的有些煩躁，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投資取巧的人。
何況，就算要用人，放著導演系自己的學生不用，難道用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
在張一謀的《秋菊打官司》里做了場務又怎麼啦？《秋菊打官司》剛剛入選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又怎麼啦？
這是張一謀拍的好，跟你一個跑腿的場務有狗屁關係？
「你有什麼事？」
謝非語氣有些生硬，年輕人就要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別整天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謝老師，聽說您正在籌備新電影，我特別喜歡電影，想要跟您學習一下，能不能……」
還沒等秦柯青說完，謝非伸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說真的，謝非是真怕這不知輕重的年輕人下一刻就掏出點什麼，這大庭廣眾的……好吧，雖然是晚上，但這可是家屬院！
「不能。」
謝非有些上火，每次開新電影，幾乎都能碰到許多這樣的人。
這些人真是太討厭了，在學校堵自己還不夠，現在竟然有人都堵到家裡來了！
不勝其煩！
說完，謝非就頭也不抬的從秦柯青身邊繞了過去。
「果然如此。」
秦柯青在心底有些沮喪的感嘆了一句，「秦柯青」這三個字還是不太好使啊，終歸是無法節省積分。
「交個朋友。」
系統徐徐展開。
秦柯青演完《花姊妹風流債》後，又好運氣的接了兩部電影的群演，多了2個積分，目前累積35積分，可用25積分。
「謝非。」
秦柯青默念了一下。
系統幾乎沒有間隔的搜索出了謝非的名字。
秦柯青曾試著搜過了，只有影視行業的人，才能在系統中找到，不是影視行業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找不到，也就意味著無法成為「朋友」。
要不然，這個時間段他肯定就去閩省發展了，那裡才是大有可為。
看著可憐的只有25個可用的積分，秦柯青有些牙疼，但為了能「刷」下履歷，為了能獲得更多的積分，為了能有更好的發展，為了……
眨眼間，25的可用積分，就只有15個可用積分了。
而在朋友欄，位於最底層「泛泛之交」名錄下，多了謝非的名字。
「謝老師……」
秦柯青喊了一聲。
謝非本來是非常不耐煩的，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或許是因為秦柯青濃郁的書卷氣，或許是因為他俊朗的臉龐中透著的堅韌，也或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謝非突然就覺得秦柯青有些親切，隨即就是好感叢生。
這種好感並非基於了解，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識別，仿佛在茫茫人海中，忽然認出了久違的故人。
「你……」
謝非頓了一下，卻是不自覺的走了回來，「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
「秦柯青。」
「秦可卿？」
謝非一愣，隨即有些失笑的搖搖頭，開起來玩笑：「不是紅樓夢裡的秦可卿吧？」
「先秦的秦，木可之柯，青春致遠的青，秦柯青。」
秦柯青糾正道，不少第一次聽到他名字的人，都會拿他名字下意識的開個玩笑。
「秦柯青？秦柯青……」
謝非默念了幾遍，隨即高興的一拍大腿，「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以規矩立身（柯），以青春致遠（青），承歷史之厚重（秦），創未來之輝煌！好！好！好！」
這下輪到秦柯青沉默了。
他雖然看起來極具書卷氣。
他雖然帶著金絲眼鏡。
他雖然也是大學畢業。
但是……
當即，秦柯青就差點懊惱的拍大腿。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別人問名字，我還傻傻的先秦的秦、木可之柯、青春致遠的青……」
狗屁啊！
「以規矩立身（柯），以青春致遠（青），承歷史之厚重（秦），創未來之輝煌！」
「這才是我的名字最初的由來啊！」
秦柯青牢牢地把這段話刻在腦海中。
「對了，你剛才說你在《秋菊打官司》中擔任場務？這部電影我還是有些了解的，一謀說裡面的很多場景都是以偷拍的形式搞出來的，你作為場務，需要協調的事情太多了，不容易呀。」
秦柯青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笑了笑，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