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通天法
「好嘞！」
笑著應了句，張予德面沉下去，轉身看向了兒子。
身為人父，他對自己這親兒子、張家的獨苗似沒有絲毫疼愛，抬手就是一爪……
黑虎掏心！
雖早有準備，也提前行炁，可父子倆的差距實在太大，張楚嵐周身的金光剛剛浮起就被一爪撕碎，一聲悶哼便倒飛了出去。
咚！
「站起來！」
而看著倒地的兒子，張予德眼神冷硬，像是在看一塊鐵坯，雙拳緊握似攥著那鍛鐵的錘子。
「今天的內容很簡單，什麼時候能接我一招，什麼時候休息！」
接下來，他開始了單方面的「毆打」，張楚嵐剛爬起就又被打倒，倒下又趕緊爬起。
「……」
左若童看在眼裡。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三一門還是天師府，哪怕是江湖橫練之門，都絕不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來錘鍊弟子，容易留下暗傷與隱患，這顯然是不正常……
但他也能夠看出，小傢伙看似狼狽，肉體卻並未受損，且在一次次的倒下又爬起間，其金光在一點點凝實，實力在無形中精進。
「是某種特殊的法門？」
察覺到其中異樣，他悄然行炁，眼中光華浮起。
一旁的張懷義忽然開口：「不必琢磨了，這是我獨家的手法，只要在錘鍊的過程中，以精確的力道擊打準確的位置，不僅只傷皮不傷肉，還能錘鍛性命。」
錘鍛性命？！
這簡單的四個字，在初出茅廬的「明塵」聽來或不明其義，可身為天下絕頂的左若童卻心中一驚……這可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手法！
唯有能時刻掌握人體與自然的關係變化，能精準捕捉修行中那一閃而逝的靈光在人身上的投射，並瞬間判斷出位置與合適的力道，方才可行。
即便是原本的他……
也唯有偶爾能做到……
那寥寥一下。
再看向張予德，即便不施展先天異能，原本看不清的迷霧也瞬息撥開，其每一招每一式落在左若童眼中都變得玄妙，但……
「這怎麼可能？」
以他曾經那站在絕巔的修為，太清楚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什麼，若單論修為，不說通天，至少應當離通天不遠，可這張予德卻還差得很遠，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
「他修的是通天法？！」
所謂「通天法」，在江湖上有兩種說法，其一為「有望通天之法」，只要根骨、悟性、機緣足夠，並持續修行，便有機會突破天地桎梏，達到那通天之境。
凡可稱「玄門」者，如道門、三一、佛門所修便都是這一類法，這也是玄門之「玄」的含義。
而另一種則只存在於傳說，不僅修行者有望通天，且法門本身就代表著某種天地至理、只要掌握便可通達天地，這類法門大多是古時神話里的「仙神」，天生所覺醒的「異能」，就像那二郎神的「天眼」……
這樣的人，從出生起就註定通天，非凡俗可比。
「但不對啊，按照這張錫林的說法，此法為他所有，卻能由其子施展……說明這並不是先天異能。」左若童疑惑。
要知道，先天異能的覺醒算是種「巧合」，是異人的性命本質恰好與天地間某種玄妙相合而生，不可複製也不可遺傳，向來是獨一份兒的。
「難道是……」
「自己開創的通天法？」
若真是如此，可就遠超他認知了，至少從古至今還從未有記載，太過驚世駭俗。
「怎麼樣，想學麼？」
見他獨自出神，張錫林笑著開口：「等你正式拜師，受了禁制，我可以傳你，這法門和其他不同，與你原本所修並不衝突，且大有幫助。」
「這……」
而不等其回應，他便擺了擺手：「你不用現在就決定，到時候再說。」
左若童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此法是的確好奇，既然對方都如此說了，他也就不再多說，閉目沉心。
就這樣，從早晨到傍晚，張楚嵐哐哐挨揍，他則充耳不聞打磨著周天運行，兩人一動一靜，各自修行。
直到夕陽西落。
嘭！
張楚嵐周身金光綻放，終於接下了老爹的一掌，今日的修行才算結束。
左若童緩緩睜眼。
張錫林點頭：「嗯，你修行的路子很正，不偏不倚，在這上面我沒有多的能指點，你可以繼續。」
接著他招招手。
「時間不早了，都餓了吧，回屋吃飯去。」
「明塵，你也一起。」
四人便一同回屋，煮了鍋麵條又炒了些肉臊，和一起一拌，又剝了些蒜，便吃了起來。
說實在的，吃麵就蒜這種吃法，生長於福建的左若童並不習慣，故只是淺嘗意思了一下，就快速將碗裡的面吃完……
然後安靜等待。
既已有師徒之約，那這弟子之禮就該盡全，待三人吃好，他便收拾起桌上碗筷，隨後默默走進了廚房，洗起碗來。
「爹……」
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張予德壓低了聲：「你收這小子……是為了楚嵐？」
此時張楚嵐已經回房，累癱在床上。
張錫林點了點頭：「沒錯，不管你還是我，都有必須去做的事，不可能一直在楚嵐身邊，找一個可信之人也更放心，就目前來看，這小子挺好……」
「但也還需要考察。」
儘管其身負氣運，但為了孫子著想，還是要多作些了解，他當即開口：「你出去一趟，查一查他的底……」
「好嘞！」
張予德說動就動，立刻便出了門去，和他爹不同，江湖中人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就不怕暴露，這些年也便多有闖蕩，建立了自己的關係網，可在需要時動用。
而他前腳剛走。
左若童後腳便走出了廚房：「前輩，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麼，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一切還並未查明，張錫林自不會多說，也沒提正式拜師的事情：「嗯，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過來吃飯，我繼續看著你修行。」
「好。」
既然無事，左若童這便行禮，逕自離去，踏出院子後關上了院門，眼神方才一凝……
心中鬆了口氣。
他何曾想過，自己行了這大半輩子，成了一門之長，為世人所敬，也算是立在了江湖之頂，本應再無所懼。
卻一朝夢醒成了個毛頭小子，還被此等高人盯上……
如履薄冰。
笑著應了句，張予德面沉下去，轉身看向了兒子。
身為人父，他對自己這親兒子、張家的獨苗似沒有絲毫疼愛，抬手就是一爪……
黑虎掏心！
雖早有準備，也提前行炁，可父子倆的差距實在太大，張楚嵐周身的金光剛剛浮起就被一爪撕碎，一聲悶哼便倒飛了出去。
咚！
「站起來！」
而看著倒地的兒子，張予德眼神冷硬，像是在看一塊鐵坯，雙拳緊握似攥著那鍛鐵的錘子。
「今天的內容很簡單，什麼時候能接我一招，什麼時候休息！」
接下來，他開始了單方面的「毆打」，張楚嵐剛爬起就又被打倒，倒下又趕緊爬起。
「……」
左若童看在眼裡。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三一門還是天師府，哪怕是江湖橫練之門，都絕不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來錘鍊弟子，容易留下暗傷與隱患，這顯然是不正常……
但他也能夠看出，小傢伙看似狼狽，肉體卻並未受損，且在一次次的倒下又爬起間，其金光在一點點凝實，實力在無形中精進。
「是某種特殊的法門？」
察覺到其中異樣，他悄然行炁，眼中光華浮起。
一旁的張懷義忽然開口：「不必琢磨了，這是我獨家的手法，只要在錘鍊的過程中，以精確的力道擊打準確的位置，不僅只傷皮不傷肉，還能錘鍛性命。」
錘鍛性命？！
這簡單的四個字，在初出茅廬的「明塵」聽來或不明其義，可身為天下絕頂的左若童卻心中一驚……這可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手法！
唯有能時刻掌握人體與自然的關係變化，能精準捕捉修行中那一閃而逝的靈光在人身上的投射，並瞬間判斷出位置與合適的力道，方才可行。
即便是原本的他……
也唯有偶爾能做到……
那寥寥一下。
再看向張予德，即便不施展先天異能，原本看不清的迷霧也瞬息撥開，其每一招每一式落在左若童眼中都變得玄妙，但……
「這怎麼可能？」
以他曾經那站在絕巔的修為，太清楚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什麼，若單論修為，不說通天，至少應當離通天不遠，可這張予德卻還差得很遠，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
「他修的是通天法？！」
所謂「通天法」，在江湖上有兩種說法，其一為「有望通天之法」，只要根骨、悟性、機緣足夠，並持續修行，便有機會突破天地桎梏，達到那通天之境。
凡可稱「玄門」者，如道門、三一、佛門所修便都是這一類法，這也是玄門之「玄」的含義。
而另一種則只存在於傳說，不僅修行者有望通天，且法門本身就代表著某種天地至理、只要掌握便可通達天地，這類法門大多是古時神話里的「仙神」，天生所覺醒的「異能」，就像那二郎神的「天眼」……
這樣的人，從出生起就註定通天，非凡俗可比。
「但不對啊，按照這張錫林的說法，此法為他所有，卻能由其子施展……說明這並不是先天異能。」左若童疑惑。
要知道，先天異能的覺醒算是種「巧合」，是異人的性命本質恰好與天地間某種玄妙相合而生，不可複製也不可遺傳，向來是獨一份兒的。
「難道是……」
「自己開創的通天法？」
若真是如此，可就遠超他認知了，至少從古至今還從未有記載，太過驚世駭俗。
「怎麼樣，想學麼？」
見他獨自出神，張錫林笑著開口：「等你正式拜師，受了禁制，我可以傳你，這法門和其他不同，與你原本所修並不衝突，且大有幫助。」
「這……」
而不等其回應，他便擺了擺手：「你不用現在就決定，到時候再說。」
左若童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此法是的確好奇，既然對方都如此說了，他也就不再多說，閉目沉心。
就這樣，從早晨到傍晚，張楚嵐哐哐挨揍，他則充耳不聞打磨著周天運行，兩人一動一靜，各自修行。
直到夕陽西落。
嘭！
張楚嵐周身金光綻放，終於接下了老爹的一掌，今日的修行才算結束。
左若童緩緩睜眼。
張錫林點頭：「嗯，你修行的路子很正，不偏不倚，在這上面我沒有多的能指點，你可以繼續。」
接著他招招手。
「時間不早了，都餓了吧，回屋吃飯去。」
「明塵，你也一起。」
四人便一同回屋，煮了鍋麵條又炒了些肉臊，和一起一拌，又剝了些蒜，便吃了起來。
說實在的，吃麵就蒜這種吃法，生長於福建的左若童並不習慣，故只是淺嘗意思了一下，就快速將碗裡的面吃完……
然後安靜等待。
既已有師徒之約，那這弟子之禮就該盡全，待三人吃好，他便收拾起桌上碗筷，隨後默默走進了廚房，洗起碗來。
「爹……」
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張予德壓低了聲：「你收這小子……是為了楚嵐？」
此時張楚嵐已經回房，累癱在床上。
張錫林點了點頭：「沒錯，不管你還是我，都有必須去做的事，不可能一直在楚嵐身邊，找一個可信之人也更放心，就目前來看，這小子挺好……」
「但也還需要考察。」
儘管其身負氣運，但為了孫子著想，還是要多作些了解，他當即開口：「你出去一趟，查一查他的底……」
「好嘞！」
張予德說動就動，立刻便出了門去，和他爹不同，江湖中人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就不怕暴露，這些年也便多有闖蕩，建立了自己的關係網，可在需要時動用。
而他前腳剛走。
左若童後腳便走出了廚房：「前輩，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麼，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一切還並未查明，張錫林自不會多說，也沒提正式拜師的事情：「嗯，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過來吃飯，我繼續看著你修行。」
「好。」
既然無事，左若童這便行禮，逕自離去，踏出院子後關上了院門，眼神方才一凝……
心中鬆了口氣。
他何曾想過，自己行了這大半輩子，成了一門之長，為世人所敬，也算是立在了江湖之頂，本應再無所懼。
卻一朝夢醒成了個毛頭小子，還被此等高人盯上……
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