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本根法
前塵不過是黃粱一夢，亦或者……如今是身處夢境？
這段時日以來，左若童常常有這樣的念頭，但每每升起又將其揮散，心知這一切非虛，真實無比。
但這一切為何會發生，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自己穿梭過八十多年時間、跨越數千里距離，進入這完全陌生的軀體？
他百思不得其解。
卻也無比好奇。
沒錯，相比起尋常人面對未知的迷茫、畏懼，左若童更多是好奇，身為天下最頂尖的修行者，世間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場修行。
而真正的修行者終其一生所追求的，並非是凡俗所言之長生、超脫、天下無敵，而是生為有思想、有智慧的生物，不同於其他生靈的特殊欲望——知秘。
知曉這天地宇宙間所有，能觸及的奧秘！
求知者永傳，正是這一欲望讓人類族群能發展至今，讓有天賦之人能開創出修行並立下傳承，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更好的探索，這也是修行的本質。
故對左若童而言，他眼下除了各種現實的問題，最想要的就是將這一切探明，這雖是場天大的麻煩，卻也是天大的機遇……
讓他離這未知的奧秘更近！
一念至此，左若童淡淡一笑，雖有危險在前卻怡然不懼，念頭轉眼通達，轉身朝自家而去。
之後的半月里，他每日都在張錫林的眼皮下，與張楚嵐一同修行，也只當這爺孫倆不存在，自顧自運轉周天，穩步前進。
半月後的清晨。
左若童又來到了張家的田間，還沒等入定，遠處就走來一人影，定睛一看，正是消失半月的張予德。
「看來是查清楚了……」
即便張錫林不說，他也能猜出其幹什麼去了，就像三一門收徒，也需要派人去查清這弟子的根底，更何況他們還隱藏著行蹤……
這讓他心中一凜。
對於此身的過去，左若童除了屋中的些許信息、及其體內修行的痕跡，剩下都只是猜測，他不清楚其來此是否有別的目的，甚至也不確定……其是不是陸家派來的。
從張錫林之前的表現看，其並不想江湖人、尤其是世家大族知曉其所在，甚至會因此而起殺心，若這「明塵」的身份真有問題，那可就糟了……
這是他眼下最大的劫。
他眯起眼睛。
「罷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張予德，左若童索性也不再多想，便閉上雙眼，繼續修行。
既然情況已脫離掌控，擔憂也不過徒勞，倒不如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若真出問題，或還有一線生機。
「爹，你幹什麼去了？」
見老爹回來，正準備練功的張楚嵐立刻詢問，卻見其眉頭一皺：「好好練你的功，我一會兒檢查，看你這半個月偷沒偷懶！」
說完，張予德給了老爺子一個眼神，其立刻起身，父子倆進到了院兒里，神神秘秘的樣子。
「爹，查清楚了！」
「怎麼樣？」
「這小子是三年前出現在江湖上的，先是跟火車站一幫扒手混，沒多久就搶了他們的錢，開始四處遊歷，各方學藝。」
「說起來，這小子也真厲害，每次學不到一個月，就能將人家的手段學得個七七八八，然後轉身就走，又去找下一門。」
「他的遊歷路線也相當清楚，從廣西到東北，又折到山東，在這兒定居了下來，但之後也還是會跑出去學藝，一個月前剛偷師了蓬萊。」
「至於這再往前的，就查不到了，這小子的身份證是假的，也沒個戶口，像憑空冒出來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和陸家無關。」
聽到這話，張錫林放下了心：「這消息准嗎？」
「江湖小棧的消息，您說呢？」
「那就沒問題。」
作為江湖第一的情報組織，江湖小棧向來是童叟無欺，以信譽為先，不會因權勢而偏向哪家、放任何的假消息。
兩人也便確定。
左若童所言為真。
「我的時間不多了，既然這小子沒問題，那我也該正式收徒，讓楚嵐能多一個保障。」
經過這半月來的觀察，張錫林已認可其人品，也能看出其心思純粹，只醉心於修行，這正合他意。
於是。
「明塵，你跟我來。」
張錫林走出屋子，將左若童叫起，把其帶到了院中最深處的一間房裡：「實不相瞞，予德這幾天出去，是去查你的根底。」
他雖另有目的，但既然決定要為人師，便還是得表現出一定的誠意，就不再作隱瞞，也更好取信。
「你是個不錯的小子……」
「可還願拜我為師？」
「當然。」
左若童輕輕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這「明塵」的背景的確簡單，那麼除眼下這張家人外，便再沒有其他麻煩。
「既然願意，那現在就正式拜師吧，拜師禮什麼的就免了，你敬我杯茶水，就算是我徒弟。」
說著，張錫林坐在了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茶壺。
左若童也不磨唧，立馬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奉到其面前：「師父在上！」
「好。」
其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就算是禮成，確立了師徒關係。
張錫林輕輕點頭：「那麼接下來，就像之前說的，我傳你這獨門之法……」
不等左若童反應，他便一指點在其眉心，將一道特殊之炁注入。
「這是……」
左若童眉頭一皺，性神之力下意識運轉，便想要抗拒，可當他感知到這炁中所蘊含的信息……內心頓時震動！
「這就是我自創的法門，其名為《本根法》，可以推演萬法到極盡，也可以逆流追溯、返本還源，你只要能領悟哪怕些許，就受用無窮。」
「嚴格來說，它不算是具體的『修行法門』，而是一條『道路』，現在你已經站在了這條道上，能走多遠、走成什麼樣……就全看你自己。」
說完，張錫林看向這新收的徒弟，見其已下意識入定，眯了眯眼睛。
「悟吧……」
「悟多少……都是你的……」
他心中自語。
轉身離去。
這段時日以來，左若童常常有這樣的念頭，但每每升起又將其揮散，心知這一切非虛，真實無比。
但這一切為何會發生，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自己穿梭過八十多年時間、跨越數千里距離，進入這完全陌生的軀體？
他百思不得其解。
卻也無比好奇。
沒錯，相比起尋常人面對未知的迷茫、畏懼，左若童更多是好奇，身為天下最頂尖的修行者，世間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場修行。
而真正的修行者終其一生所追求的，並非是凡俗所言之長生、超脫、天下無敵，而是生為有思想、有智慧的生物，不同於其他生靈的特殊欲望——知秘。
知曉這天地宇宙間所有，能觸及的奧秘！
求知者永傳，正是這一欲望讓人類族群能發展至今，讓有天賦之人能開創出修行並立下傳承，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更好的探索，這也是修行的本質。
故對左若童而言，他眼下除了各種現實的問題，最想要的就是將這一切探明，這雖是場天大的麻煩，卻也是天大的機遇……
讓他離這未知的奧秘更近！
一念至此，左若童淡淡一笑，雖有危險在前卻怡然不懼，念頭轉眼通達，轉身朝自家而去。
之後的半月里，他每日都在張錫林的眼皮下，與張楚嵐一同修行，也只當這爺孫倆不存在，自顧自運轉周天，穩步前進。
半月後的清晨。
左若童又來到了張家的田間，還沒等入定，遠處就走來一人影，定睛一看，正是消失半月的張予德。
「看來是查清楚了……」
即便張錫林不說，他也能猜出其幹什麼去了，就像三一門收徒，也需要派人去查清這弟子的根底，更何況他們還隱藏著行蹤……
這讓他心中一凜。
對於此身的過去，左若童除了屋中的些許信息、及其體內修行的痕跡，剩下都只是猜測，他不清楚其來此是否有別的目的，甚至也不確定……其是不是陸家派來的。
從張錫林之前的表現看，其並不想江湖人、尤其是世家大族知曉其所在，甚至會因此而起殺心，若這「明塵」的身份真有問題，那可就糟了……
這是他眼下最大的劫。
他眯起眼睛。
「罷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張予德，左若童索性也不再多想，便閉上雙眼，繼續修行。
既然情況已脫離掌控，擔憂也不過徒勞，倒不如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若真出問題，或還有一線生機。
「爹，你幹什麼去了？」
見老爹回來，正準備練功的張楚嵐立刻詢問，卻見其眉頭一皺：「好好練你的功，我一會兒檢查，看你這半個月偷沒偷懶！」
說完，張予德給了老爺子一個眼神，其立刻起身，父子倆進到了院兒里，神神秘秘的樣子。
「爹，查清楚了！」
「怎麼樣？」
「這小子是三年前出現在江湖上的，先是跟火車站一幫扒手混，沒多久就搶了他們的錢，開始四處遊歷，各方學藝。」
「說起來，這小子也真厲害，每次學不到一個月，就能將人家的手段學得個七七八八，然後轉身就走，又去找下一門。」
「他的遊歷路線也相當清楚，從廣西到東北，又折到山東，在這兒定居了下來，但之後也還是會跑出去學藝，一個月前剛偷師了蓬萊。」
「至於這再往前的，就查不到了，這小子的身份證是假的，也沒個戶口，像憑空冒出來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和陸家無關。」
聽到這話，張錫林放下了心：「這消息准嗎？」
「江湖小棧的消息，您說呢？」
「那就沒問題。」
作為江湖第一的情報組織，江湖小棧向來是童叟無欺，以信譽為先，不會因權勢而偏向哪家、放任何的假消息。
兩人也便確定。
左若童所言為真。
「我的時間不多了，既然這小子沒問題，那我也該正式收徒，讓楚嵐能多一個保障。」
經過這半月來的觀察，張錫林已認可其人品，也能看出其心思純粹，只醉心於修行，這正合他意。
於是。
「明塵，你跟我來。」
張錫林走出屋子，將左若童叫起，把其帶到了院中最深處的一間房裡：「實不相瞞，予德這幾天出去，是去查你的根底。」
他雖另有目的，但既然決定要為人師，便還是得表現出一定的誠意，就不再作隱瞞，也更好取信。
「你是個不錯的小子……」
「可還願拜我為師？」
「當然。」
左若童輕輕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這「明塵」的背景的確簡單，那麼除眼下這張家人外，便再沒有其他麻煩。
「既然願意，那現在就正式拜師吧，拜師禮什麼的就免了，你敬我杯茶水，就算是我徒弟。」
說著，張錫林坐在了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茶壺。
左若童也不磨唧，立馬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奉到其面前：「師父在上！」
「好。」
其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就算是禮成，確立了師徒關係。
張錫林輕輕點頭：「那麼接下來，就像之前說的，我傳你這獨門之法……」
不等左若童反應，他便一指點在其眉心，將一道特殊之炁注入。
「這是……」
左若童眉頭一皺，性神之力下意識運轉，便想要抗拒，可當他感知到這炁中所蘊含的信息……內心頓時震動！
「這就是我自創的法門，其名為《本根法》，可以推演萬法到極盡，也可以逆流追溯、返本還源，你只要能領悟哪怕些許，就受用無窮。」
「嚴格來說，它不算是具體的『修行法門』，而是一條『道路』，現在你已經站在了這條道上，能走多遠、走成什麼樣……就全看你自己。」
說完，張錫林看向這新收的徒弟，見其已下意識入定，眯了眯眼睛。
「悟吧……」
「悟多少……都是你的……」
他心中自語。
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