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誰是我？
左若童難以置信。
三一門竟真會在短短數十年間斷門絕戶，這令他身心俱震。
由於心系師門，他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便當即問道：「前輩，關於三一門過往，師父從未提過，您能告訴我具體麼？」
「他沒告訴你麼？」
張錫林看了他一眼：「倒也難怪，對三一門人而言，這應該是心底最深的傷疤，不願揭開也可以理解，唉……」
他嘆了口氣。
便緩緩道來。
「具體的情況，我、或說三一門之外的絕大多數人其實也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四……當年的全性掌門無根生，帶著一個叫李慕玄的傢伙，上了三一門一趟……」
「那之後不久，當時的三一門門長左若童就突然仙逝，引得江湖震動。」
「而似乎是為了尋仇，本應主持大局的左門長師弟似沖與大弟子澄真，一同下山去尋無根生，卻被全性算計，慘死於山中……」
「自那以後，三一門便與全性結下死仇。」
「接回那兩人的屍體後，三一弟子徹底瘋狂，傾巢而出開始獵殺全性，由於太過危險，當時許多三一弟子的家人都擔心他們的安危，強行帶他們下山，退門歸隱……」
「你那師父，就應該是其中之一。」
「而為了了結這事，無根生在龍虎山腳下與三一弟子約戰，並引來正道各方作為見證，後因全性眾人趕到，為防止開戰，就將此仇全攬在了自己身上，表示他們隨時能找他尋仇……」
「但由於實力的差距，之後的幾年裡，尋仇的三一弟子都一去不返，加上無人帶領，三一門人丁便逐漸凋零。」
「直到四年之後的……一樁大事爆發，如今的陸家家主陸瑾，帶著僅剩的三一弟子前去圍攻無根生，被其滅盡，唯陸瑾一人生還。」
「時至今日，江湖的年輕一輩，或許大多都不再知曉這『三一』之名，三一門為人所知的傳人，也就只剩下陸瑾，所以……我才會問你是否是陸家人。」
張錫林再度嘆氣。
對他而言，當年這三一門之事當真是複雜，但也正因此事，他才徹底認可了馮曜，並與之結義。
雖不知具體，但從蛛絲馬跡便能看出，左門長仙逝一事並非真正的仇怨，兩門的仇恨之根也並不在馮曜身上，其卻選擇了獨自扛下。
而張錫林和當年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清楚，馮曜與三一在龍虎山腳的那一場，是真存了死志，想用自己的命來做個了結……
其就算是死，在那一場中也不會傷損三一門人的性命，這是他與他們的約定。
若非全性眾高手在最後關頭趕到，眼看要開啟場大戰，這事就已經了了，至於之後與三一門的尋仇之約，看似在保護全性，實則也是在保護當時的三一門人。
能做到如此，已足令人尊敬。
故對此事，對馮曜此人，張錫林難以去真正「公正」的評價，只能將自己的所見與所聞道出，如此而已。
而聽完了這一切，左若童表面平靜，內心卻十分詫異，這其中的許多環節都令他匪夷所思、心弦一下子繃緊。
首先是無根生和李慕玄。
這兩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也不知這兩人和自己、和三一門有什麼關係，竟能導致「自己」仙逝。
其次便是這仙逝一事。
這明顯是「未來之事」，可自己已魂穿至此，也無法回去，那這個左若童是誰，是自己找到了回歸本體的辦法，還是……
「前輩，您說的這些事，都是哪一年發生的？」
「庚辰年，用現在的紀法，就是1940年，六十三年前。」
「1940，庚辰年……」
左若童心頭一動，果然是「未來」，而且是十九年後的未來，那這十九年間……「三一門長左若童」應該都一直存在！
「但願是我未來找到了回去的辦法，那樣還有機會去阻止、改變這一切……」
如果可以，他絕不會讓師門斷絕在自己的手裡！
儘管內心已波濤洶湧，左若童面上也不動聲色，數十年修行「逆生」養出的定力讓他頭腦鎮靜，只是跟隨著嘆了口氣。
「唉……」
「怪不得師父不告訴我，當年被迫離山，定是他最後悔的事情。」
身為三一門長，他了解自己的弟子，與門派共存亡、共榮辱，是每一個三一門人都絕不會逃避的責任，只是自古忠孝難兩全……
「是師父對不起你們。」他心中自語。
「好了，不說這些了。」
見氣氛有些沉重，張錫林趕緊招呼著：「都是些陳年舊事，過去好幾十年了，不提也罷，先吃飯吧……」
「吃完飯，就開始修行。」
不知為何，在說這話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急迫，語氣也像是在催促，似有什麼急事。
左若童捕捉到這一點。
眯了眯眼睛。
張家的早餐很簡單，幾個饅頭，一碟鹹菜，一大盆菜粥，難得的是還有幾個肉餅，倒也符合龍虎山正一的風格。
吃過飯後，張錫林便急匆匆將三人帶到了田裡，他們家的田位置刁鑽，算是隱蔽，平常村里都沒人會經過，修行就不怕人撞見……
「那麼，就開始吧。」
在田間站定，張錫林看向左若童：「你已經有逆生的根底，這幾年又學了些雜的，但這都沒關係，只是從今天起，你要做一個選擇，是繼續修行逆生，還是……」
「我想繼續修行逆生。」左若童認真開口。
關於逆生的問題，他在吃飯時也解釋了，說師父留下了典籍，他可以照著修行，雖然自己領悟要慢上許多，但有著先天異能的幫助，還是能穩步前進的。
「師父於我有養育、引領之恩，如今又得知了三一門的情況，我就想幫他將『逆生』傳承下去。」
「嗯，倒也是重情重義。」張錫林點頭。
「既然是這樣，那我能教你的就很有限，只能傳你些修行之理，你有任何不懂的也可以問我，至於眼下……你先像平時一樣修行，讓我看看。」
說完他看向了張楚嵐。
「楚嵐，準備好了麼？」
「好、好了……」
「予德！」
三一門竟真會在短短數十年間斷門絕戶，這令他身心俱震。
由於心系師門，他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便當即問道：「前輩，關於三一門過往，師父從未提過，您能告訴我具體麼？」
「他沒告訴你麼？」
張錫林看了他一眼：「倒也難怪，對三一門人而言，這應該是心底最深的傷疤，不願揭開也可以理解，唉……」
他嘆了口氣。
便緩緩道來。
「具體的情況，我、或說三一門之外的絕大多數人其實也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四……當年的全性掌門無根生，帶著一個叫李慕玄的傢伙，上了三一門一趟……」
「那之後不久，當時的三一門門長左若童就突然仙逝，引得江湖震動。」
「而似乎是為了尋仇，本應主持大局的左門長師弟似沖與大弟子澄真，一同下山去尋無根生，卻被全性算計，慘死於山中……」
「自那以後，三一門便與全性結下死仇。」
「接回那兩人的屍體後，三一弟子徹底瘋狂，傾巢而出開始獵殺全性，由於太過危險，當時許多三一弟子的家人都擔心他們的安危，強行帶他們下山，退門歸隱……」
「你那師父，就應該是其中之一。」
「而為了了結這事，無根生在龍虎山腳下與三一弟子約戰，並引來正道各方作為見證，後因全性眾人趕到，為防止開戰，就將此仇全攬在了自己身上，表示他們隨時能找他尋仇……」
「但由於實力的差距，之後的幾年裡，尋仇的三一弟子都一去不返，加上無人帶領，三一門人丁便逐漸凋零。」
「直到四年之後的……一樁大事爆發，如今的陸家家主陸瑾，帶著僅剩的三一弟子前去圍攻無根生，被其滅盡，唯陸瑾一人生還。」
「時至今日，江湖的年輕一輩，或許大多都不再知曉這『三一』之名，三一門為人所知的傳人，也就只剩下陸瑾，所以……我才會問你是否是陸家人。」
張錫林再度嘆氣。
對他而言，當年這三一門之事當真是複雜，但也正因此事，他才徹底認可了馮曜，並與之結義。
雖不知具體，但從蛛絲馬跡便能看出，左門長仙逝一事並非真正的仇怨，兩門的仇恨之根也並不在馮曜身上，其卻選擇了獨自扛下。
而張錫林和當年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清楚，馮曜與三一在龍虎山腳的那一場，是真存了死志，想用自己的命來做個了結……
其就算是死，在那一場中也不會傷損三一門人的性命，這是他與他們的約定。
若非全性眾高手在最後關頭趕到，眼看要開啟場大戰，這事就已經了了，至於之後與三一門的尋仇之約，看似在保護全性，實則也是在保護當時的三一門人。
能做到如此，已足令人尊敬。
故對此事，對馮曜此人，張錫林難以去真正「公正」的評價，只能將自己的所見與所聞道出，如此而已。
而聽完了這一切，左若童表面平靜，內心卻十分詫異，這其中的許多環節都令他匪夷所思、心弦一下子繃緊。
首先是無根生和李慕玄。
這兩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也不知這兩人和自己、和三一門有什麼關係，竟能導致「自己」仙逝。
其次便是這仙逝一事。
這明顯是「未來之事」，可自己已魂穿至此，也無法回去，那這個左若童是誰，是自己找到了回歸本體的辦法，還是……
「前輩，您說的這些事，都是哪一年發生的？」
「庚辰年，用現在的紀法，就是1940年，六十三年前。」
「1940，庚辰年……」
左若童心頭一動，果然是「未來」，而且是十九年後的未來，那這十九年間……「三一門長左若童」應該都一直存在！
「但願是我未來找到了回去的辦法，那樣還有機會去阻止、改變這一切……」
如果可以，他絕不會讓師門斷絕在自己的手裡！
儘管內心已波濤洶湧，左若童面上也不動聲色，數十年修行「逆生」養出的定力讓他頭腦鎮靜，只是跟隨著嘆了口氣。
「唉……」
「怪不得師父不告訴我，當年被迫離山，定是他最後悔的事情。」
身為三一門長，他了解自己的弟子，與門派共存亡、共榮辱，是每一個三一門人都絕不會逃避的責任，只是自古忠孝難兩全……
「是師父對不起你們。」他心中自語。
「好了，不說這些了。」
見氣氛有些沉重，張錫林趕緊招呼著：「都是些陳年舊事，過去好幾十年了，不提也罷，先吃飯吧……」
「吃完飯，就開始修行。」
不知為何，在說這話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急迫，語氣也像是在催促，似有什麼急事。
左若童捕捉到這一點。
眯了眯眼睛。
張家的早餐很簡單，幾個饅頭，一碟鹹菜，一大盆菜粥，難得的是還有幾個肉餅，倒也符合龍虎山正一的風格。
吃過飯後，張錫林便急匆匆將三人帶到了田裡，他們家的田位置刁鑽，算是隱蔽，平常村里都沒人會經過，修行就不怕人撞見……
「那麼，就開始吧。」
在田間站定，張錫林看向左若童：「你已經有逆生的根底，這幾年又學了些雜的，但這都沒關係，只是從今天起，你要做一個選擇，是繼續修行逆生，還是……」
「我想繼續修行逆生。」左若童認真開口。
關於逆生的問題，他在吃飯時也解釋了，說師父留下了典籍，他可以照著修行，雖然自己領悟要慢上許多，但有著先天異能的幫助，還是能穩步前進的。
「師父於我有養育、引領之恩，如今又得知了三一門的情況，我就想幫他將『逆生』傳承下去。」
「嗯，倒也是重情重義。」張錫林點頭。
「既然是這樣，那我能教你的就很有限，只能傳你些修行之理，你有任何不懂的也可以問我，至於眼下……你先像平時一樣修行，讓我看看。」
說完他看向了張楚嵐。
「楚嵐，準備好了麼？」
「好、好了……」
「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