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點痛（求追讀）
蘇唯這一下歪打正著，表情變化恰好踩在了那個情緒節點上。
「穩住，別停，繼續。」
梁勝權用對講機說了一聲，聲音不大，沒有打斷拍攝。
蘇唯在半空中聽到了下面傳來的隱約聲音，把核心收緊，按照陳師傅說的那樣順著鋼絲的勁走，不再和拉力較勁。
身體一放鬆，下一個轉身動作反而做得順暢了，旋轉的幅度和速度都比第一次好了不少。
空中追逐的鏡頭繼續推進。
兩根鋼絲載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城樓的飛檐拉出兩道弧線。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邊的餘暉從雲層縫隙里漏出來，給青灰色的城樓和兩個懸在半空的身影鍍了一層暗金色的輪廓。
梁勝權盯著監視器把空中追逐最後一條回放完，拿起對講機：「咔。」
蘇唯這時才被威亞緩緩放下來，腳底踩到地面的瞬間膝蓋軟了一下，陳師傅上前扶了一把。
他站直之後先去看監視器方向，等導演的評判。
梁勝權把回放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站起來走到蘇唯跟前：
「魔尊落地時的氣勢不夠。」
他招招手讓蘇唯到監視器前，把畫面退到落地的那一秒。
屏幕里重樓從空中急墜而下。
但他落到地面的那一刻身體有明顯的卸力動作，膝蓋彎得過於多了，披風也跟著軟塌塌地垂下去，確實沒有應有的衝擊感。
「我要的是那種砸下來的感覺。」
梁勝權用手指點了點屏幕。
「重樓落地的時候地面要有那種被砸出坑的感覺，所以你的身體要表現得有力一點。」
好在前面的部分導演認可了，所以這次就只需要補拍後面這一點點戲份。
蘇唯看著監視器，沒說話，點了點頭。
第二次拍這個落地。
威亞把他拉到預定高度，對講機里口令一響，鋼絲急速下放。
蘇唯這次刻意收了膝蓋的彎曲幅度。
他腳掌踩實地面的時候用力跺了下去，肩膀往前壓，試圖把那股下墜的慣性做足。
但落地之後他自己就感覺不對了。
上半身晃了一下，重心沒穩住，晃了半步才站定。
「咔……重來。」
第三次。
「嗯，這條好了很多。」
梁勝權在監視器後面點了點頭。
「再來一條，披風揚起來的那個感覺保持住。」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隨著蘇唯被吊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也一次比一次適應威亞。
那種最初勒在腰上的窒息感逐漸被身體習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鋼絲拉力方向的直覺。
他能感覺到什麼時候鋼絲會收緊、什麼時候會放鬆。
自己的身體不再跟它較勁，而是順著它的節奏調整自己的姿態。
落地的時候不需要再刻意想膝蓋的角度和腰腹的發力順序，身體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了。
拍到第七次的時候，梁勝權把回放定格在落地的那一幀，看了幾秒，說：
「可以了。」
…………
這邊蘇唯剛把氣喘勻，霍健華的妝造也到位了。
這場空中追逐的後半段，按照劇本是徐長卿御劍而來，在半空中截住重樓和景天的纏鬥。
這會兒三人之間會形成一個短暫的三角對峙。
霍健華今天的造型還是那身白衣，長發束起，袖口收緊。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塊白豆腐。
拍攝繼續。
按照老袁設計的動作，徐長卿從畫面左側斜上方入畫，腳下踩著一柄道具劍。
這裡後期會做成御劍飛行的效果。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從半空中穩穩滑降到重樓和景天中間的位置。
霍健華把這個動作完成得很漂亮。
與此同時，蘇唯被鋼絲拉著做了一個被劍氣逼退的後翻動作。
威亞從背後斜上方發力，把他整個人往後上方拽，身體在空中翻轉一百八十度。
黑色披風在旋轉中甩出一個飽滿的圓形弧度，然後穩穩落在城樓飛檐的瓦面上。
三個演員，三組威亞，同時懸在半空中。
畫面看起來很有意思。
胡戈被霍健華扶著，身體歪歪斜斜，一隻腳還蹬空了，狼狽中帶著幾分喜劇效果；
霍健華腰背挺直，衣袂飄飄，確實是仙門弟子的風範；
而蘇唯，在連續拍了七八條威亞鏡頭之後，已經開始有意識地把那種屬於魔尊的、充滿力量感和壓迫感的行為方式融入肢體裡。
他的身體在空中的停頓和轉向比之前果決了不少，不像被鋼絲控制著，更像是在主動駕馭。
又有一次被拉高的間隙，威亞把蘇唯升到了五六米的最高點。
鋼絲嗡鳴的聲音在耳邊持續不斷，風比地面大了不少，吹得披風啪啪作響。
他低頭往下看，工作人員和器材箱都縮成了很小的一團。
這種從高處向下看是很有意思的。
底下幾十號人在忙碌。
但到了這個高度，所有的嘈雜都被風濾掉了，只剩下鋼絲震顫的細響和自己的呼吸聲。
「蘇唯，準備下一組動作，三、二——起！」
梁勝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蘇唯收回目光，核心收緊，肩膀微微下沉。
鋼絲猛地向後一扯，他順著拉力翻了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披風在身後拉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整個人穩穩停在了城樓飛檐的另一側。
落地的時候腳掌重重踩在瓦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披風在他身後揚起來，又緩緩落下。
最後一條拍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蘇唯被威亞緩緩放下來，雙腳踩實地面的一瞬間，整個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恍惚感。
陳師傅走過來給他解護具。
皮革綁帶一根一根鬆開，勒過的地方先是麻木，等血液重新流通之後，火辣辣的刺痛感跟著湧上來。
蘇唯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腰側兩邊的皮膚上各勒出了一道深紅色的印子，邊緣已經有點發紫，被汗水浸過之後蜇得生疼。
陳師傅看了一眼，沒什麼大反應，這種印子他見過太多了：
「唯生，回去用熱毛巾敷一下，兩三天就消了，不礙事。」
蘇唯道了謝，把戲服外面那層黑甲脫下來。
這時裡面的內襯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又涼又黏。
「穩住，別停，繼續。」
梁勝權用對講機說了一聲，聲音不大，沒有打斷拍攝。
蘇唯在半空中聽到了下面傳來的隱約聲音，把核心收緊，按照陳師傅說的那樣順著鋼絲的勁走，不再和拉力較勁。
身體一放鬆，下一個轉身動作反而做得順暢了，旋轉的幅度和速度都比第一次好了不少。
空中追逐的鏡頭繼續推進。
兩根鋼絲載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城樓的飛檐拉出兩道弧線。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邊的餘暉從雲層縫隙里漏出來，給青灰色的城樓和兩個懸在半空的身影鍍了一層暗金色的輪廓。
梁勝權盯著監視器把空中追逐最後一條回放完，拿起對講機：「咔。」
蘇唯這時才被威亞緩緩放下來，腳底踩到地面的瞬間膝蓋軟了一下，陳師傅上前扶了一把。
他站直之後先去看監視器方向，等導演的評判。
梁勝權把回放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站起來走到蘇唯跟前：
「魔尊落地時的氣勢不夠。」
他招招手讓蘇唯到監視器前，把畫面退到落地的那一秒。
屏幕里重樓從空中急墜而下。
但他落到地面的那一刻身體有明顯的卸力動作，膝蓋彎得過於多了，披風也跟著軟塌塌地垂下去，確實沒有應有的衝擊感。
「我要的是那種砸下來的感覺。」
梁勝權用手指點了點屏幕。
「重樓落地的時候地面要有那種被砸出坑的感覺，所以你的身體要表現得有力一點。」
好在前面的部分導演認可了，所以這次就只需要補拍後面這一點點戲份。
蘇唯看著監視器，沒說話，點了點頭。
第二次拍這個落地。
威亞把他拉到預定高度，對講機里口令一響，鋼絲急速下放。
蘇唯這次刻意收了膝蓋的彎曲幅度。
他腳掌踩實地面的時候用力跺了下去，肩膀往前壓，試圖把那股下墜的慣性做足。
但落地之後他自己就感覺不對了。
上半身晃了一下，重心沒穩住，晃了半步才站定。
「咔……重來。」
第三次。
「嗯，這條好了很多。」
梁勝權在監視器後面點了點頭。
「再來一條，披風揚起來的那個感覺保持住。」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隨著蘇唯被吊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也一次比一次適應威亞。
那種最初勒在腰上的窒息感逐漸被身體習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鋼絲拉力方向的直覺。
他能感覺到什麼時候鋼絲會收緊、什麼時候會放鬆。
自己的身體不再跟它較勁，而是順著它的節奏調整自己的姿態。
落地的時候不需要再刻意想膝蓋的角度和腰腹的發力順序，身體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了。
拍到第七次的時候，梁勝權把回放定格在落地的那一幀，看了幾秒，說：
「可以了。」
…………
這邊蘇唯剛把氣喘勻，霍健華的妝造也到位了。
這場空中追逐的後半段，按照劇本是徐長卿御劍而來，在半空中截住重樓和景天的纏鬥。
這會兒三人之間會形成一個短暫的三角對峙。
霍健華今天的造型還是那身白衣，長發束起，袖口收緊。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塊白豆腐。
拍攝繼續。
按照老袁設計的動作，徐長卿從畫面左側斜上方入畫，腳下踩著一柄道具劍。
這裡後期會做成御劍飛行的效果。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從半空中穩穩滑降到重樓和景天中間的位置。
霍健華把這個動作完成得很漂亮。
與此同時，蘇唯被鋼絲拉著做了一個被劍氣逼退的後翻動作。
威亞從背後斜上方發力，把他整個人往後上方拽，身體在空中翻轉一百八十度。
黑色披風在旋轉中甩出一個飽滿的圓形弧度，然後穩穩落在城樓飛檐的瓦面上。
三個演員，三組威亞，同時懸在半空中。
畫面看起來很有意思。
胡戈被霍健華扶著，身體歪歪斜斜，一隻腳還蹬空了，狼狽中帶著幾分喜劇效果；
霍健華腰背挺直，衣袂飄飄，確實是仙門弟子的風範；
而蘇唯，在連續拍了七八條威亞鏡頭之後，已經開始有意識地把那種屬於魔尊的、充滿力量感和壓迫感的行為方式融入肢體裡。
他的身體在空中的停頓和轉向比之前果決了不少，不像被鋼絲控制著，更像是在主動駕馭。
又有一次被拉高的間隙，威亞把蘇唯升到了五六米的最高點。
鋼絲嗡鳴的聲音在耳邊持續不斷，風比地面大了不少，吹得披風啪啪作響。
他低頭往下看，工作人員和器材箱都縮成了很小的一團。
這種從高處向下看是很有意思的。
底下幾十號人在忙碌。
但到了這個高度，所有的嘈雜都被風濾掉了，只剩下鋼絲震顫的細響和自己的呼吸聲。
「蘇唯，準備下一組動作，三、二——起！」
梁勝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蘇唯收回目光，核心收緊，肩膀微微下沉。
鋼絲猛地向後一扯，他順著拉力翻了一個乾淨利落的後空翻，披風在身後拉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整個人穩穩停在了城樓飛檐的另一側。
落地的時候腳掌重重踩在瓦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披風在他身後揚起來，又緩緩落下。
最後一條拍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蘇唯被威亞緩緩放下來，雙腳踩實地面的一瞬間，整個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恍惚感。
陳師傅走過來給他解護具。
皮革綁帶一根一根鬆開，勒過的地方先是麻木，等血液重新流通之後，火辣辣的刺痛感跟著湧上來。
蘇唯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腰側兩邊的皮膚上各勒出了一道深紅色的印子，邊緣已經有點發紫，被汗水浸過之後蜇得生疼。
陳師傅看了一眼，沒什麼大反應，這種印子他見過太多了：
「唯生，回去用熱毛巾敷一下，兩三天就消了，不礙事。」
蘇唯道了謝，把戲服外面那層黑甲脫下來。
這時裡面的內襯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又涼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