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來自學姐的關心（求追讀）
胡戈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蘇唯。
他自己那瓶已經喝了大半，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臉上還帶著剛卸了半邊妝的痕跡。
「第一次都這樣。」
胡戈朝蘇唯手裡的水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喝。
「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還有身上勒出來的印子兩天就消，主要是腿根那塊兒，回去看看，肯定青了。」
蘇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手還在微微發顫。
倒不是因為怕，是高度興奮之後神經還沒完全鬆弛下來的那種生理反應。
手指不太聽使喚，瓶口對在嘴邊的時候晃了兩下。
「今天拍了幾條威亞？」
胡戈問。
「不記得了。」
蘇唯老實回答。
從第一條到過，中間來來回回拍了多少次他已經數不清了。
他只記得自己在空中翻來翻去，落地、被拉起來、再落地，重複到後面已經麻木了。
「不記得就對了。」
胡戈笑了。
蘇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梁勝權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過來：
「今天戲份結束了了。收工！」
他沒有站起來，還盯著回放在看。
蘇唯去臨時搭的化妝帳篷里把妝卸了。
化妝師用卸妝油把他臉上那層厚厚的深色粉底擦掉，露出底下原本的膚色。
妝造一卸，整個人一下子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魔尊那副不怒自威的稜角一點點被擦乾淨，最後鏡子裡坐著的又變成了那個剛進組的年輕人。
只是此刻看著臉色有點發黃，眼眶下面掛著明顯的疲憊。
卸完妝他站起來，身體像是散了架。
威亞勒過的地方持續火辣辣地疼，走路的時候大腿內側磨得厲害。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針尖上，軟綿綿地發虛，又處處扯著疼。
他正想著回住處洗個澡躺平，剛走到帳篷外面，胡戈的聲音就從身後追了過來。
「哎——等會兒都別急著走啊！」
胡戈已經卸完了全妝，換了身自己的衣服，站在人群中間拍了兩下手：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請客，咱們搓一頓去！」
話音沒落，那邊的幾個演員先歡呼起來了。
有人喊「老胡大氣」，有人已經在問去哪家。
收工的疲憊被這一嗓子衝散了大半，場邊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都跟著笑了。
蘇唯站在帳篷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才剛來劇組兩天。
昨天和幾個主演打了照面，今天拍了一整天戲，但滿打滿算，真正算得上認識的人沒幾個。
胡戈算一個，同公司師哥。
其餘的人——楊宓、霍健華、劉師師、唐鄢……
這些他都是昨天才剛認識的。
新人進組，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刻了。
人家是客氣還是真心，該不該湊這個熱鬧，分寸在哪兒，心裡全都沒數。
胡戈看見他站在帳篷門口沒動，跟旁邊的人交代了句什麼，徑直走過來。
走到跟前也不問蘇唯去不去，直接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熱情道。
「走走走，蘇唯，你可一定要來啊。」
蘇唯被他攬著往前走了兩步，嘴裡想說點什麼，胡戈已經堵住了他的話頭。
「這是咱們劇組的傳統。」
胡戈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開工宴、殺青宴，中間還得有慰勞宴。
你今天算是正式進組第一天，怎麼都值得一頓好吃的。」
蘇唯張了張嘴，想客氣兩句，胡戈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別想跑啊。
你可是堂堂魔尊大人，我不照顧好你，明天不得在戲裡被你追著打？」
旁邊路過的幾個場務小姑娘聽見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唯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胡戈也不等他再說什麼了，攬著他肩膀的手緊了一下，然後放開。
轉身朝人群那邊走去，邊走邊招呼其他人：
「走了走了，統計人頭，有什麼忌口都提前說啊——」
蘇唯站在原地看著胡戈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正在收工的工作人員和陸續往這邊聚過來的主演們。
楊宓已經換了便裝，正和劉師師說著什麼，霍健華也和唐鄢說說笑笑地站在旁邊等。
他將手裡那半瓶礦泉水仰頭喝完，扔在垃圾桶里，然後跟了上去。
…………
聚餐的地方定在影視城東門外的一條街上。
是一家做本地菜的館子，門面不大。
老闆跟劇組的人早就熟了，看見胡戈推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往二樓包廂領。
十幾個人陸續落座，椅子不夠又從隔壁屋搬了兩把，擠是擠了點，但沒人介意。
胡戈坐下來就開始張羅，翻菜單、點菜、問口味，三兩句全安排明白了。
正菜還沒上，他已經搞好了飯桌上的氣氛。
他跟每個人都搭上兩句，誰都不冷落。
講到一半，他話鋒一轉，朝蘇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哎，你們今天是沒看見，咱們蘇唯弟弟吊上去那一下——」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梁導在下面看著監視器，連連點頭。」
桌上幾個沒在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扭頭看蘇唯。
蘇唯正夾著一筷子涼菜，這會兒筷子停在半空，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
旁邊楊宓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第一次吊威亞能有這樣的表現，真的很厲害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我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上去之前還嘴硬說不怕。
結果拍完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是抖的，這事被當時組裡的前輩笑話了好久呢。」
霍健華坐在蘇唯斜對面，全程話不多，偶爾接兩句，大部分時候端著茶杯慢慢喝，像個老幹部。
聽到楊宓說完，他隔著桌子朝蘇唯舉了一下茶杯。
蘇唯端起自己的杯子，朝霍健華那邊舉起，喝了一口。
之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氣氛越來越熱絡。
有人開始聊劇本，有人爭論哪場戲的動作設計更帥，有人說特效團隊明天要過來看樣片，話題東一個西一個，笑聲一浪蓋過一浪。
蘇唯坐在楊宓旁邊，正聽著大家聊，忽然感覺手心裡被塞進了一個東西。
摸起來涼涼的。
他一愣，低頭看下去，是一盒還沒拆封的小圓盒藥膏。
標籤上寫著活血化瘀、肌肉酸痛之類的小字。
他自己那瓶已經喝了大半，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臉上還帶著剛卸了半邊妝的痕跡。
「第一次都這樣。」
胡戈朝蘇唯手裡的水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喝。
「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還有身上勒出來的印子兩天就消，主要是腿根那塊兒，回去看看，肯定青了。」
蘇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手還在微微發顫。
倒不是因為怕，是高度興奮之後神經還沒完全鬆弛下來的那種生理反應。
手指不太聽使喚，瓶口對在嘴邊的時候晃了兩下。
「今天拍了幾條威亞？」
胡戈問。
「不記得了。」
蘇唯老實回答。
從第一條到過，中間來來回回拍了多少次他已經數不清了。
他只記得自己在空中翻來翻去，落地、被拉起來、再落地，重複到後面已經麻木了。
「不記得就對了。」
胡戈笑了。
蘇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梁勝權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過來：
「今天戲份結束了了。收工！」
他沒有站起來，還盯著回放在看。
蘇唯去臨時搭的化妝帳篷里把妝卸了。
化妝師用卸妝油把他臉上那層厚厚的深色粉底擦掉，露出底下原本的膚色。
妝造一卸，整個人一下子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魔尊那副不怒自威的稜角一點點被擦乾淨，最後鏡子裡坐著的又變成了那個剛進組的年輕人。
只是此刻看著臉色有點發黃，眼眶下面掛著明顯的疲憊。
卸完妝他站起來，身體像是散了架。
威亞勒過的地方持續火辣辣地疼，走路的時候大腿內側磨得厲害。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針尖上，軟綿綿地發虛，又處處扯著疼。
他正想著回住處洗個澡躺平，剛走到帳篷外面，胡戈的聲音就從身後追了過來。
「哎——等會兒都別急著走啊！」
胡戈已經卸完了全妝，換了身自己的衣服，站在人群中間拍了兩下手：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請客，咱們搓一頓去！」
話音沒落，那邊的幾個演員先歡呼起來了。
有人喊「老胡大氣」，有人已經在問去哪家。
收工的疲憊被這一嗓子衝散了大半，場邊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都跟著笑了。
蘇唯站在帳篷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才剛來劇組兩天。
昨天和幾個主演打了照面，今天拍了一整天戲，但滿打滿算，真正算得上認識的人沒幾個。
胡戈算一個，同公司師哥。
其餘的人——楊宓、霍健華、劉師師、唐鄢……
這些他都是昨天才剛認識的。
新人進組，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刻了。
人家是客氣還是真心，該不該湊這個熱鬧，分寸在哪兒，心裡全都沒數。
胡戈看見他站在帳篷門口沒動，跟旁邊的人交代了句什麼，徑直走過來。
走到跟前也不問蘇唯去不去，直接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熱情道。
「走走走，蘇唯，你可一定要來啊。」
蘇唯被他攬著往前走了兩步，嘴裡想說點什麼，胡戈已經堵住了他的話頭。
「這是咱們劇組的傳統。」
胡戈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開工宴、殺青宴，中間還得有慰勞宴。
你今天算是正式進組第一天，怎麼都值得一頓好吃的。」
蘇唯張了張嘴，想客氣兩句，胡戈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別想跑啊。
你可是堂堂魔尊大人，我不照顧好你，明天不得在戲裡被你追著打？」
旁邊路過的幾個場務小姑娘聽見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唯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胡戈也不等他再說什麼了，攬著他肩膀的手緊了一下，然後放開。
轉身朝人群那邊走去，邊走邊招呼其他人：
「走了走了，統計人頭，有什麼忌口都提前說啊——」
蘇唯站在原地看著胡戈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正在收工的工作人員和陸續往這邊聚過來的主演們。
楊宓已經換了便裝，正和劉師師說著什麼，霍健華也和唐鄢說說笑笑地站在旁邊等。
他將手裡那半瓶礦泉水仰頭喝完，扔在垃圾桶里，然後跟了上去。
…………
聚餐的地方定在影視城東門外的一條街上。
是一家做本地菜的館子，門面不大。
老闆跟劇組的人早就熟了，看見胡戈推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往二樓包廂領。
十幾個人陸續落座，椅子不夠又從隔壁屋搬了兩把，擠是擠了點，但沒人介意。
胡戈坐下來就開始張羅，翻菜單、點菜、問口味，三兩句全安排明白了。
正菜還沒上，他已經搞好了飯桌上的氣氛。
他跟每個人都搭上兩句，誰都不冷落。
講到一半，他話鋒一轉，朝蘇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哎，你們今天是沒看見，咱們蘇唯弟弟吊上去那一下——」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梁導在下面看著監視器，連連點頭。」
桌上幾個沒在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扭頭看蘇唯。
蘇唯正夾著一筷子涼菜，這會兒筷子停在半空，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
旁邊楊宓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第一次吊威亞能有這樣的表現，真的很厲害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我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上去之前還嘴硬說不怕。
結果拍完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是抖的，這事被當時組裡的前輩笑話了好久呢。」
霍健華坐在蘇唯斜對面，全程話不多，偶爾接兩句，大部分時候端著茶杯慢慢喝，像個老幹部。
聽到楊宓說完，他隔著桌子朝蘇唯舉了一下茶杯。
蘇唯端起自己的杯子，朝霍健華那邊舉起，喝了一口。
之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氣氛越來越熱絡。
有人開始聊劇本，有人爭論哪場戲的動作設計更帥，有人說特效團隊明天要過來看樣片，話題東一個西一個，笑聲一浪蓋過一浪。
蘇唯坐在楊宓旁邊，正聽著大家聊，忽然感覺手心裡被塞進了一個東西。
摸起來涼涼的。
他一愣，低頭看下去，是一盒還沒拆封的小圓盒藥膏。
標籤上寫著活血化瘀、肌肉酸痛之類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