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弟弟，怕了？（求追讀）
綁帶綁在身上之後，蘇唯瞬間感覺到了不舒服，他用手將綁在胸口的帶子撐開一點點。
「憋悶是吧？」
陳師傅一邊收緊腰側的帶子一邊說。
「不過這很正常。頭一回都這樣的，唯生。」
他把最後一個金屬扣鎖死，站起來拍了拍蘇唯的背。
「放鬆點，後生。」
陳師傅又給蘇唯說了一些自己的經驗。
「上去了別跟鋼絲較勁，它拽你你就順著它的勁走，身體別那麼緊繃。
你越放鬆，姿態越好看，也越不遭罪。」
蘇唯點點頭，想說句「沒問題」，嘴張開了，出來的卻是一絲氣音。
呃，怎麼嗓子有點干。
他閉了一下嘴，重新吸了口氣，把那句「沒問題」憋回去，改成點了點頭。
陳師傅看慣了這個場面，也沒多話，彎腰檢查了一遍所有金屬扣的鬆緊。
確認沒問題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調威亞的起吊高度。
蘇唯站在原地等。
鎧甲外面的披風被風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上那幾個冰冷的金屬扣，自己身體的所有重量和平衡，待會兒就要全部交到這幾根細鋼絲上。
他明明飾演的角色是魔界至尊。
那位睥睨三界，從不用正眼瞧人的狠人。
但這會兒他卻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著城樓頂部的飛檐，在心裡默默回憶老袁之前在地面上教的空中動作要領。
旁邊，胡戈已經綁好了威亞，正被吊在半空試動作。
他在三米左右的高度轉了個身，還抽空朝下面的蘇唯喊了一聲：
「別怕，上來就好了！」
蘇唯沒回答，只是衝上面點了點頭。
然後他低下頭，把鎧甲的護腕又緊了緊。
…………
開拍前，楊宓從城樓另一側走了過來。
她今天沒有空中戲份，但人一直在外景地沒走，手裡端著杯熱水，站在場邊看工作人員給威亞做最後調試。
楊宓看了他一會兒，端著杯子走過去。
「怎麼，小學弟，你怕了？」她開口打趣道。
她也看出來了，蘇唯這會兒有點緊張。
蘇唯回過頭，嘴角想笑，但臉上的肌肉卻不聽使喚。
那抹硬扯出來的笑容很僵硬，連他自己都覺得太假。
他乾脆不掙扎了，輕聲道：「還行。」
蘇唯為什麼會這麼怕呢，其實主要還是蘇唯本人有點輕微的恐高的。
「還行就是怕嘛。」
楊宓如是笑著說，不過笑了一下後，她緊接著又安慰他道。
「我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上去之前腿都在發抖。
當時導演都喊了開始我還在抖，不過一離地反而好了。」
她把這件事說得很隨意，好像這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蘇唯知道楊宓是故意說得輕巧的，不過聽了楊宓的話，他確實沒那麼緊張了。
總不能她一個女同志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個大男人做不到。
楊宓看他狀態稍微緩過來一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加油吧，小弟弟。」
說完她笑了笑，轉身走回場邊，把位置讓給即將上場的兩個人。
蘇唯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楊宓的背影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城樓頂部的起吊點。
陳師傅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退到操作台後面。
胡戈和蘇唯兩個人在半空中的走位之前在地面上用武術指導搭的架子排練過幾次，動作順序心裡都有數。
梁勝權坐在城樓下面的監視器前，確認了兩組威亞的起吊參數，拿起對講機。
「各部門準備——Action！」
口令落下的同時，蘇唯感到腰部和腿根驟然一緊。
那是一股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力量，直接把他從地面提了起來。
腳底瞬間失去了踩實的感覺，整個人失重，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視野里的城樓磚瓦、飛檐、地上的器材箱呼地往下墜，越來越小。
最初的半秒是最直接的恐懼。
四肢不聽使喚，肩膀不自覺聳起來，兩隻手本能地想去抓點什麼。
但空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兩根細鋼絲和風聲呼呼吹來。
護具勒進大腿根部和腰側，那幾根皮革帶子此刻變成了全身唯一能感受到的依託。
而這種依託的不可靠讓身體下意識地僵硬起來。
但緊接著，胡戈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了。
「別——別過來！我跟你說我不怕你啊！」
是景天的台詞，胡戈喊得虛張聲勢。
蘇唯抬頭，看見胡戈已經按照預定路線沿著城樓飛檐「跑」了過去，威亞吊著他做了個驚慌失措的逃跑動作，邊跑邊回頭朝蘇唯這邊喊。
那一聲喊叫把蘇唯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職業本能接過了控制權。
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開始執行記憶里的動作。
他的右臂從身側揮出，幅度大、速度快。
手臂帶動身體微微旋轉，左腿順勢向後蹬出，整個人在空中拉開了一個滯空的姿態，黑甲紅髮被風吹得向後揚開。
這個動作在地面上練的時候只是走個形，到了空中才真正有了感覺。
鋼絲在耳邊傳來嗡嗡的震顫聲，通過護具的金屬扣傳遍全身，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股拉力的方向和大小。
胡戈在前面比他從容得多。
空中翻滾、轉身、換方向，一套下來行雲流水，還能在完成動作的間隙轉頭朝蘇唯遞了個眼神。
那個眼神不是在演景天，是胡戈本人給的，帶著點「沒事，跟上就行」的意思。
蘇唯想回應一下，但就在這時候，威亞操控台根據預定動作做了一次急速轉向。
鋼絲猛地一拽，他的身體被橫向拉出去。
加速度來得太突然，面部肌肉完全失控，嘴角往下一沉，眉頭擰在了一起。
整個表情在監視器里看起來像是一種陰沉的不耐煩。
梁勝權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沒喊停。
他注意到了蘇唯那個表情的轉換。
從追上來時的面無表情，到被轉向拉扯之後突然沉下來的臉色。
這個表情嚴格來說不是演出來的，是蘇唯自己表情失控了。
但這個陰沉的表情此刻放在重樓臉上卻意外地合適。
劇本里這處空中追逐的段落有句備註。
「重樓被景天滑溜的身法惹得開始不耐煩」。
「憋悶是吧？」
陳師傅一邊收緊腰側的帶子一邊說。
「不過這很正常。頭一回都這樣的，唯生。」
他把最後一個金屬扣鎖死，站起來拍了拍蘇唯的背。
「放鬆點，後生。」
陳師傅又給蘇唯說了一些自己的經驗。
「上去了別跟鋼絲較勁，它拽你你就順著它的勁走，身體別那麼緊繃。
你越放鬆，姿態越好看，也越不遭罪。」
蘇唯點點頭，想說句「沒問題」，嘴張開了，出來的卻是一絲氣音。
呃，怎麼嗓子有點干。
他閉了一下嘴，重新吸了口氣，把那句「沒問題」憋回去，改成點了點頭。
陳師傅看慣了這個場面，也沒多話，彎腰檢查了一遍所有金屬扣的鬆緊。
確認沒問題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調威亞的起吊高度。
蘇唯站在原地等。
鎧甲外面的披風被風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上那幾個冰冷的金屬扣，自己身體的所有重量和平衡，待會兒就要全部交到這幾根細鋼絲上。
他明明飾演的角色是魔界至尊。
那位睥睨三界，從不用正眼瞧人的狠人。
但這會兒他卻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著城樓頂部的飛檐，在心裡默默回憶老袁之前在地面上教的空中動作要領。
旁邊，胡戈已經綁好了威亞，正被吊在半空試動作。
他在三米左右的高度轉了個身，還抽空朝下面的蘇唯喊了一聲：
「別怕，上來就好了！」
蘇唯沒回答，只是衝上面點了點頭。
然後他低下頭，把鎧甲的護腕又緊了緊。
…………
開拍前，楊宓從城樓另一側走了過來。
她今天沒有空中戲份，但人一直在外景地沒走，手裡端著杯熱水，站在場邊看工作人員給威亞做最後調試。
楊宓看了他一會兒，端著杯子走過去。
「怎麼，小學弟，你怕了？」她開口打趣道。
她也看出來了，蘇唯這會兒有點緊張。
蘇唯回過頭，嘴角想笑，但臉上的肌肉卻不聽使喚。
那抹硬扯出來的笑容很僵硬，連他自己都覺得太假。
他乾脆不掙扎了，輕聲道：「還行。」
蘇唯為什麼會這麼怕呢，其實主要還是蘇唯本人有點輕微的恐高的。
「還行就是怕嘛。」
楊宓如是笑著說，不過笑了一下後，她緊接著又安慰他道。
「我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上去之前腿都在發抖。
當時導演都喊了開始我還在抖，不過一離地反而好了。」
她把這件事說得很隨意，好像這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蘇唯知道楊宓是故意說得輕巧的，不過聽了楊宓的話，他確實沒那麼緊張了。
總不能她一個女同志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個大男人做不到。
楊宓看他狀態稍微緩過來一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加油吧，小弟弟。」
說完她笑了笑，轉身走回場邊，把位置讓給即將上場的兩個人。
蘇唯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楊宓的背影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城樓頂部的起吊點。
陳師傅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退到操作台後面。
胡戈和蘇唯兩個人在半空中的走位之前在地面上用武術指導搭的架子排練過幾次，動作順序心裡都有數。
梁勝權坐在城樓下面的監視器前，確認了兩組威亞的起吊參數，拿起對講機。
「各部門準備——Action！」
口令落下的同時，蘇唯感到腰部和腿根驟然一緊。
那是一股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力量，直接把他從地面提了起來。
腳底瞬間失去了踩實的感覺，整個人失重，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視野里的城樓磚瓦、飛檐、地上的器材箱呼地往下墜，越來越小。
最初的半秒是最直接的恐懼。
四肢不聽使喚，肩膀不自覺聳起來，兩隻手本能地想去抓點什麼。
但空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兩根細鋼絲和風聲呼呼吹來。
護具勒進大腿根部和腰側，那幾根皮革帶子此刻變成了全身唯一能感受到的依託。
而這種依託的不可靠讓身體下意識地僵硬起來。
但緊接著，胡戈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了。
「別——別過來！我跟你說我不怕你啊！」
是景天的台詞，胡戈喊得虛張聲勢。
蘇唯抬頭，看見胡戈已經按照預定路線沿著城樓飛檐「跑」了過去，威亞吊著他做了個驚慌失措的逃跑動作，邊跑邊回頭朝蘇唯這邊喊。
那一聲喊叫把蘇唯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職業本能接過了控制權。
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開始執行記憶里的動作。
他的右臂從身側揮出，幅度大、速度快。
手臂帶動身體微微旋轉，左腿順勢向後蹬出，整個人在空中拉開了一個滯空的姿態，黑甲紅髮被風吹得向後揚開。
這個動作在地面上練的時候只是走個形，到了空中才真正有了感覺。
鋼絲在耳邊傳來嗡嗡的震顫聲，通過護具的金屬扣傳遍全身，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股拉力的方向和大小。
胡戈在前面比他從容得多。
空中翻滾、轉身、換方向，一套下來行雲流水，還能在完成動作的間隙轉頭朝蘇唯遞了個眼神。
那個眼神不是在演景天，是胡戈本人給的，帶著點「沒事，跟上就行」的意思。
蘇唯想回應一下，但就在這時候，威亞操控台根據預定動作做了一次急速轉向。
鋼絲猛地一拽，他的身體被橫向拉出去。
加速度來得太突然，面部肌肉完全失控，嘴角往下一沉，眉頭擰在了一起。
整個表情在監視器里看起來像是一種陰沉的不耐煩。
梁勝權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沒喊停。
他注意到了蘇唯那個表情的轉換。
從追上來時的面無表情，到被轉向拉扯之後突然沉下來的臉色。
這個表情嚴格來說不是演出來的，是蘇唯自己表情失控了。
但這個陰沉的表情此刻放在重樓臉上卻意外地合適。
劇本里這處空中追逐的段落有句備註。
「重樓被景天滑溜的身法惹得開始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