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將是下一個胡戈（求追讀）
蘇唯盯著紙頁上的幾行台詞，幾十秒就記熟了。
他先是閉上了眼，等再睜開時，其周身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
沒了上段戲裡鋒芒畢露的威壓，他微微側過身，視線垂向斜下方的虛空。
像是望著倒在地上的紫萱，又像是目光穿透了人影。
指尖極輕地抬了半寸，動作慢得幾乎察覺不到，像在暗中凝起靈力托住人。
只有下頜線繃出一道極淡的弧度，泄出了幾分壓不住的情緒。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沒了之前的冷硬，裹著一層沉鬱的嘶啞。
台詞不長，也沒什麼激烈的措辭。
可每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雖然聽著風平浪靜，但依然能夠感覺到那些話充斥的很多東西。
最後一句說完，他眼睫輕顫了一下。
隨即收回手站直，眼底那點柔軟瞬間消失得乾淨。
整段戲沒有大起大落的動作，也沒刻意煽情，全靠眼神和細碎的肢體細節撐著。
長桌那頭，李國利擦眼鏡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舉著眼鏡布定定看著場中，半天沒挪開目光；
蔡一儂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指間轉了半天的筆早就停了；
胡戈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蘇唯這才抬眼看嚮導演，神色平靜地等著點評。
會議室里靜了好幾秒，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在寂靜里襯得格外清晰。
李國利慢悠悠擦完眼鏡，架回鼻樑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戲還是嫩。」
他開口，聲音雖然沒什麼起伏，卻給蘇唯很大的壓力。
「重樓的複雜，你只摸到最外面那一層東西。
剛才跟景天對戲的時候，胡戈即興拋出來的東西，你接得很僵，臨場經驗差得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唯，接著往下說：
「紫萱這場就更明顯。你演了克制，可克制底下藏的東西沒出來。
重樓是活了萬千年的至尊。
他骨子裡的孤獨，對飛蓬、對紫萱那點惺惺相惜，還有連他自己都不肯認的柔軟，都太浮在面上了。」
蘇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沒開口辯解。
李國利又停了幾秒，才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和藹了些：
「不過嘛。五分鐘時間準備，能把魔尊演到這種，也算是有靈性了。
不枉蔡總專門給你爭取這個機會。」
他偏頭看向蔡一儂，遞了個眼色。
蔡一儂見狀嘴角微揚，輕輕點了點頭。
李國利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資料：
「這樣，你再跟蔡總單獨聊一下。
劇組那邊還有點事，我們就先走了。
後續結果我會安排人通知你的。」
林雨芬也跟著起身，把卷好的劇本夾在胳膊底下。
路過蘇唯身邊時她多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說話，直接跟著李國利出了門。
胡戈是最後一個走的。
經過蘇唯身邊時，他放慢腳步，握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蘇唯看著胡戈的舉動，沖他笑了笑。
之後門被輕輕帶上，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窗簾被風掀得微微晃了晃。
蔡一儂沒急著開口，慢條斯理地把面前的資料歸攏對齊，擱到一邊。
這才抬眼示意對面的椅子：「坐吧。」
蘇唯坐下，椅子還帶著剛才的餘溫。
他心裡明白。
剛才李國利那番話，已經表達得很明白了。
這個人能用，但至於用不用、怎麼用，最終還是蔡一儂拿主意。
所以，重樓這個角色能不能拿到，全看接下來的談判。
蔡一儂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合同。
封面上「唐人影視」四個字加粗醒目，她用掌心按著，輕輕推到蘇唯面前。
「我有了解過，你去年參加了《快樂男聲》，並且取得了全國第五的好成績，底子顯然是很好的。」
她語氣平緩，「並且不管是外形、嗓音還是鏡頭感，這些你都是首屈一指的。
這些東西有的人練一輩子最後也差強人意，但是你天生就自帶著。」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
「要是簽進唐人的話，我們會給你配備最專業的團隊，像宣傳、造型、影視、商務等等，全鏈條都有專人跟進。
你現在大一，正是最好的年紀，等畢業之後再起步，很多機會就都錯過了。」
「唐人一年多少部自製劇，你應該清楚。
外人擠破頭只為了搶一個配角，但是自家人能直接上主角，這中間的差距多大不用我多說，你也清楚。」
她靠回椅背，看著蘇唯，聲音沉了沉：
「只要你簽進來，我有信心，把你捧成下一個胡戈。」
蘇唯的目光落在合同封面上，指尖不停地摩挲著紙邊。
下一個胡戈？
呵！！！
他心中毫無波瀾。
那可是天時地利人和湊出來的爆紅，是沒法複製的。
《仙劍一》當時遇到的時代風口、製作班底、演員，缺一樣都成不了。
更別說唐人這套自製劇養人的模式，眼下確實風光。
可是再過幾年紅利吃盡，只會一路下坡。
不過重樓這個角色，他是真的動心了。
戲份雖然不算最多，卻足夠出彩。
要是這一次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可能不會再有了。
所以他伸手拿起了合同，指尖翻過前面密密麻麻的格式條款，直接翻到了核心條款頁。
「蔡總。」
他抬眸看去，眼神一片坦蕩。
「我有幾個問題。」
「你說。」
「第一，合約期是幾年？」
蔡一儂指尖頓了頓：「我們公司新人約，一般是十年。」
蘇唯沒接話，繼續問：「第二，合約期內，公司每年保證我幾部戲？是主角，還是配角？」
兩個問題直擊這場談判最重要的部分。
蔡一儂抬眼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有點意外他竟然這麼直白。
還沒等她回答，蘇唯又開口了，第三個問題拋出來。
「第三，公司對我未來的發展是如何計劃的。
除了演員身份，以後，我還能否在其他方面有所發展？」
問題說完，他就那麼直視著蔡一儂。
蔡一儂看著他，眼神隱晦地變了一下。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合同封面，一下，又一下。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他先是閉上了眼，等再睜開時，其周身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
沒了上段戲裡鋒芒畢露的威壓，他微微側過身，視線垂向斜下方的虛空。
像是望著倒在地上的紫萱，又像是目光穿透了人影。
指尖極輕地抬了半寸，動作慢得幾乎察覺不到，像在暗中凝起靈力托住人。
只有下頜線繃出一道極淡的弧度，泄出了幾分壓不住的情緒。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沒了之前的冷硬，裹著一層沉鬱的嘶啞。
台詞不長，也沒什麼激烈的措辭。
可每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雖然聽著風平浪靜，但依然能夠感覺到那些話充斥的很多東西。
最後一句說完，他眼睫輕顫了一下。
隨即收回手站直，眼底那點柔軟瞬間消失得乾淨。
整段戲沒有大起大落的動作，也沒刻意煽情，全靠眼神和細碎的肢體細節撐著。
長桌那頭，李國利擦眼鏡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舉著眼鏡布定定看著場中，半天沒挪開目光；
蔡一儂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指間轉了半天的筆早就停了；
胡戈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蘇唯這才抬眼看嚮導演，神色平靜地等著點評。
會議室里靜了好幾秒，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在寂靜里襯得格外清晰。
李國利慢悠悠擦完眼鏡，架回鼻樑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戲還是嫩。」
他開口，聲音雖然沒什麼起伏，卻給蘇唯很大的壓力。
「重樓的複雜，你只摸到最外面那一層東西。
剛才跟景天對戲的時候，胡戈即興拋出來的東西，你接得很僵，臨場經驗差得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唯，接著往下說：
「紫萱這場就更明顯。你演了克制，可克制底下藏的東西沒出來。
重樓是活了萬千年的至尊。
他骨子裡的孤獨，對飛蓬、對紫萱那點惺惺相惜，還有連他自己都不肯認的柔軟，都太浮在面上了。」
蘇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沒開口辯解。
李國利又停了幾秒，才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和藹了些：
「不過嘛。五分鐘時間準備，能把魔尊演到這種，也算是有靈性了。
不枉蔡總專門給你爭取這個機會。」
他偏頭看向蔡一儂，遞了個眼色。
蔡一儂見狀嘴角微揚，輕輕點了點頭。
李國利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資料：
「這樣，你再跟蔡總單獨聊一下。
劇組那邊還有點事，我們就先走了。
後續結果我會安排人通知你的。」
林雨芬也跟著起身，把卷好的劇本夾在胳膊底下。
路過蘇唯身邊時她多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說話，直接跟著李國利出了門。
胡戈是最後一個走的。
經過蘇唯身邊時，他放慢腳步，握拳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蘇唯看著胡戈的舉動，沖他笑了笑。
之後門被輕輕帶上，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窗簾被風掀得微微晃了晃。
蔡一儂沒急著開口，慢條斯理地把面前的資料歸攏對齊，擱到一邊。
這才抬眼示意對面的椅子：「坐吧。」
蘇唯坐下，椅子還帶著剛才的餘溫。
他心裡明白。
剛才李國利那番話，已經表達得很明白了。
這個人能用，但至於用不用、怎麼用，最終還是蔡一儂拿主意。
所以，重樓這個角色能不能拿到，全看接下來的談判。
蔡一儂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合同。
封面上「唐人影視」四個字加粗醒目，她用掌心按著，輕輕推到蘇唯面前。
「我有了解過，你去年參加了《快樂男聲》，並且取得了全國第五的好成績，底子顯然是很好的。」
她語氣平緩，「並且不管是外形、嗓音還是鏡頭感，這些你都是首屈一指的。
這些東西有的人練一輩子最後也差強人意，但是你天生就自帶著。」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
「要是簽進唐人的話，我們會給你配備最專業的團隊，像宣傳、造型、影視、商務等等，全鏈條都有專人跟進。
你現在大一，正是最好的年紀，等畢業之後再起步，很多機會就都錯過了。」
「唐人一年多少部自製劇，你應該清楚。
外人擠破頭只為了搶一個配角，但是自家人能直接上主角，這中間的差距多大不用我多說，你也清楚。」
她靠回椅背，看著蘇唯，聲音沉了沉：
「只要你簽進來，我有信心，把你捧成下一個胡戈。」
蘇唯的目光落在合同封面上，指尖不停地摩挲著紙邊。
下一個胡戈？
呵！！！
他心中毫無波瀾。
那可是天時地利人和湊出來的爆紅，是沒法複製的。
《仙劍一》當時遇到的時代風口、製作班底、演員，缺一樣都成不了。
更別說唐人這套自製劇養人的模式，眼下確實風光。
可是再過幾年紅利吃盡，只會一路下坡。
不過重樓這個角色，他是真的動心了。
戲份雖然不算最多，卻足夠出彩。
要是這一次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可能不會再有了。
所以他伸手拿起了合同，指尖翻過前面密密麻麻的格式條款，直接翻到了核心條款頁。
「蔡總。」
他抬眸看去，眼神一片坦蕩。
「我有幾個問題。」
「你說。」
「第一，合約期是幾年？」
蔡一儂指尖頓了頓：「我們公司新人約，一般是十年。」
蘇唯沒接話，繼續問：「第二，合約期內，公司每年保證我幾部戲？是主角，還是配角？」
兩個問題直擊這場談判最重要的部分。
蔡一儂抬眼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有點意外他竟然這麼直白。
還沒等她回答，蘇唯又開口了，第三個問題拋出來。
「第三，公司對我未來的發展是如何計劃的。
除了演員身份，以後，我還能否在其他方面有所發展？」
問題說完，他就那麼直視著蔡一儂。
蔡一儂看著他，眼神隱晦地變了一下。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合同封面，一下，又一下。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