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律所組長 升職加薪(2.7k 以後固定時間 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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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蒂斯律師事務所,大門外。

  克勞斯走在林克旁邊,落後小半步,像一個老派軍人下意識做出的禮讓。

  走廊里的空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推了一下。

  幾個剛從休息室探出頭的初級律師縮了回去。

  複印機旁的兩個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沃倫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林克從正門走進來:

  他是那麼的意氣風發,自信昂揚。昔日的怯懦畏縮一掃而空。

  一如他在庭審中模樣一樣。

  班尼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想打招呼,但那聲「林克」最終還是沒有出口。

  但意外的是,當他失落之際,卻看到林克投來一道目光。

  兩人正好對上,林克微微一笑。

  班尼也隨之嘴角勾起。

  『他還沒有忘記他們在泥潭的往事。』

  林克目光平移又將其投向了柯娜所在的地方。

  只見她眼中滿是好奇,但看到林克望來也是伸出手掌微微地比起了大拇指。

  羅賓克還站在休息室門口,保持著剛才準備出門的姿勢。

  他的腳釘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一種完全掩飾不住的灰敗。

  林克從他面前經過時,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打招呼,甚至沒有去多看他一眼。

  沉默輕視,這才是對於敵人最大的諷刺和羞辱。

  羅賓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但克勞斯的目光掃過來,那雙灰色眼睛只是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他就把話咽了回去。

  林克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對他而言,羅賓克已經是一個被解決掉的問題。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穿過走廊,來到辦公區,準備前往自己的格子間時……

  迪倫·麥克萊恩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深紫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的臉上掛著熟悉的體面笑容,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林克身上時,那個笑容里多了多了幾層意味:

  「克勞斯先生。」他伸出手。

  「迪倫。」

  克勞斯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語氣隨意道:

  「我把你的人帶回來了。完好無損,就是西裝破了個洞。」

  「我聽說了。」

  迪倫鬆開手,轉向林克,微微點頭:

  「林克律師。

  你的表現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了一部分。進來吧,我們坐下談。」

  高級合伙人辦公室比林克想像的要寬敞得多。

  三面牆的嵌入式書架上碼著精裝法律典籍和幾排皮質封面的案例彙編。

  百葉窗半開著,午後的陽光落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格外美麗。

  空氣中瀰漫著蜂蠟和舊書的淡淡氣味,角落裡一台古典留聲機安靜地立著,旁邊的酒櫃玻璃門反射著窗外的光。

  這就是合伙人領地。

  迪倫走向酒櫃,拉開玻璃門,從裡面取出一瓶麥卡倫和兩隻水晶杯。

  他看了克勞斯一眼,又看了林克一眼,然後多加了一隻杯子。

  「威士忌?」

  克勞斯已經在皮椅上坐下了。

  「倒滿。對了林克能喝嗎?」

  林克笑了笑。

  「您知道的,華裔有時候並不太擅長這些。不過既然兩位有興致,我陪一杯。」

  「不擅長不代表不能學。」

  迪倫把酒瓶塞擰開,琥珀色的液體注入三隻杯子,發出清脆的淌水聲:

  「一個好律師什麼都要會一點。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委託人的辦公室桌上放的是威士忌還是清酒。」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隻雪松木雪茄盒,推到克勞斯面前。

  克勞斯熟練地剪開茄帽,擦燃火柴,火焰在雪茄末端轉了兩圈。

  迪倫自己也點上一支,然後把木盒往林克的方向推了推。


  林克擺手婉拒,端起威士忌杯抿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留下一條溫熱而綿長的尾韻。

  三人就這樣在這間辦公室里喝了起來。

  克勞斯脫了外套,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迪倫靠在椅背上,指間夾著雪茄,煙霧在天花板的燈光里緩緩盤旋。

  林克端著酒杯,喝得不快,但每一次迪倫和克勞斯的杯子空了,他都會適時地拿起酒瓶添上。

  酒過三巡,克勞斯放下杯子,一掌拍在橡木辦公桌上,震得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晃了晃。

  「迪倫,要我說,你這次實在是錯過了溫斯羅普這個案子。

  林克的思路和你的方案、你的想法有什麼差別?

  大差不差。

  他想的那些東西,你都想過。既然你都想過,你為什麼不親自接?」

  迪倫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端起酒杯慢慢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克身上。

  「你很不錯。」

  他語氣里沒有半點兒敷衍:

  「庭審記錄我看了,法庭槍擊那部分我也從聯邦探員那邊拿到了簡報。

  你在法庭上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到位,沒有廢話。

  最關鍵的是,你不僅考慮到了法律本身,還考慮到了法律之外的東西:

  政治影響、社會輿論、種族議題的雷區。

  你在心裡提前畫了一張地圖,所有紅線你都標出來了,然後你沿著紅線的縫隙一步步走到了終點。

  這是天賦。」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酒。

  「一個好的律師,功夫不在法庭上,而在法庭外。

  不在法律條文之間,而在人脈關係、社會影響的複雜網格里。你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你遠不止會背法條。」

  「感謝您的認可。」

  林克放下酒杯,上身微微前傾,點頭受教了。

  迪倫的目光又轉向克勞斯:

  「至於當時這個案子,不是我不接,而是不能由我來接。

  如果我還是二十年前那個初出茅廬、一無所有的年輕人,我會毫不猶豫地接下它。

  但二十年後,我不是了。

  我是柯蒂斯律所的高級合伙人,我的名字掛在門外的銅牌上。

  這意味著我不再只代表我自己,我代表的是整座律所。

  你的委託人想要低調,想要把事情處理得儘量不引人注目,那麼我來親自操刀這件事,就是最不低調、最引人注目的做法。」

  他把雪茄重新夾起來,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鼻間溢出。

  「方案和思路我給過你。

  你可以去找任何一個的律師來執行這個方案。

  效果也許不會比我親自操刀更好,但也足夠應對你的委託人。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最後找的是還是我們律所的律師。」

  「結果還算圓滿。」

  克勞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明白自己這位老友的苦衷。這些年兩人之間的感情也許隨著各自的忙碌和立場慢慢淡了些,但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說正事。」

  以後林克就作為我們公司和協會在全律所的全權協管委託人。

  下一年的法律援助合同,我決定還是在這裡簽。」

  迪倫點了點頭。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從克勞斯親自開車送林克回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份合同不會有任何懸念。

  「合同條款照舊,細節讓法務部對接。」

  迪倫把雪茄擱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落在林克身上,這一次,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

  「林克,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事。」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已經準備好的合同。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

  「這是新的聘任合同。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初級實習律師。

  你將被正式提拔為組長級律師,享有獨立的辦公室和獨立的案件受理權限。

  你可以自行組建你的小組。

  年薪在原有基礎上翻一點五倍,外加案件提成比例上浮三個百分點。

  福利待遇按組長律師標準執行,從下月起生效。」

  林克低頭看著那份合同。

  封面上他的名字已經印好了,燙金的字體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沒有急著去翻,而是抬起眼,迎上迪倫的目光。

  「這份合同我接受,但我有個條件。」

  迪倫微微挑眉。「你說。」

  「我要羅賓克的那間辦公室!而且我要班尼·弗里斯做我的第一個組員。

  我認為是時候為律所清掃廢物了。」

  迪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的線條慢慢彎起來。

  「准了。」

  林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他把合同合上,推回給迪倫。

  「您會看到我對律所帶來的改變的,迪倫先生。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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