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榮歸
這不是運氣好。
是這母狼引著他們過來，自己繞到了狍子群的後方，把這群狍子硬生生攆到了他的槍口上！
李為民活了兩輩子，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和一頭狼合作，打了一場獵。
李為民二話沒說，抽出腰間的獵刀，走到最近的那隻公狍子跟前，劃開腹腔，掏出內臟、下水。
連著一塊帶肉肋條，朝母狼的方向扔去。
母狼往前跑了兩步，低頭聞了聞，也不跑，就原地吃了起來。
李為民回過頭，就看見謝秋生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三哥，對不起。」
李為民愣了一下，隨即猜到了咋回事。
這小子沒反應過來，全程一槍沒開。
光看著他忙活，愧疚了。
他拍了拍謝秋生的肩膀，安慰道：
「第一次這樣已經很棒了！」
說完，李為民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又補了一句：
「正常！哪有人剛跑山就啥都會的？」
「你不也是剛跑山？」
「哦，也分人，有的人就是天賦異稟，就像我一樣。」
這話說完，李為民發現好像並沒有安慰到他。
謝秋生依舊聳著腦袋。
李為民直接踹了他一腳。
「少跟我娘們唧唧的！一會兒還得你抬回去呢！我可抬不動。」
這話，反倒讓謝秋生鬆弛了下來。
緊接著，李為民又剖開了金子咬死的那隻。
割了一大塊溫熱的狍子肝，遞到了金子嘴邊，犒勞這位功臣。
獵犬是獵人最好的夥伴，怎麼都不會虧了它。
金子叼著狍子肝，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趁這機會，李為民靠著棵樹，抓緊歇了會兒。
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起，這些能賣多少錢。
過了一小會兒，謝秋生目瞪口呆地拍了拍他。
李為民看他滿臉的震驚，不由納悶：
「咋了這是！」
「三哥你往那看！」
李為民順著謝秋生手指方向看去。
「我艹！」
一副辣眼睛的畫面，直衝李為民天靈蓋。
踏馬，金子把那母狼給配了！
李為民老臉一紅，「阿巴阿巴」說不出話來。
謝秋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似乎還有點興奮....
金子那頭，沒多鼓搗一會兒，可能就兩三分鐘。
身子一僵，完事了。
它甩了甩身上的雪沫子，搖著粗尾巴，顛顛的，諂媚地湊到李為民跟前。
李為民抬手就給了它一巴掌：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旁邊的謝秋生笑得直不起腰。
李為民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來。
「該走了！」
「好嘞三哥！」
謝秋生搶著扛了兩隻小的，把公狍子留給了李為民。
金子身上搭著兔子和飛龍，在前面開路，倆人踩著積雪，朝著屯子的方向往回走。
狍子雖重，可壓在身上，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對平安度過這次天災，李為民已經有了充足的信心。
.....
不得不說，謝秋生這體格子是真頂用。
兩隻狍子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斤，往肩上一扛，跟扛了兩捆乾柴火似的。
比扛著一隻的李為民走得還快。
倆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透前摸回了屯子。
剛推開自家院門，正扒著門框等的高玉蘭就迎了上來。
目光掃過倆人肩上扛的東西，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圍裙攥成了一團。
「我滴個老天爺，這是個啥呀？」
三隻狍子往院子一放，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高玉蘭和跟出來的李慶山當場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兒啊.....你這.....這是.......」
高玉蘭聲音都在顫，
「這是你倆打的？你倆是把狍子窩給端了？」
謝秋生撓了撓後腦勺：
「準確說，都是三哥打的，我沒出上力。」
旁邊的李慶山蹲下身，摸了摸狍子皮，沉聲道：
「我現在已經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了！」
話沒說完，就被高玉蘭一腳蹬倒在雪地。
翻了個白眼後，高玉蘭才轉身對謝秋生和顏悅色道：
「秋生，快進屋暖和暖和，晚上就我家對付一口。」
「不了嬸子，我得回去了。」
「等會兒。」李為民喊住了要走的三毛子。
抽出刀，剝了其中一隻狍子的皮，隨手拎起剩下的，直接塞給了謝秋生：
「拿著，扛回去。」
謝秋生連忙往後退，把狍子拼命往回推，臉都急紅了：
「別別別三哥！這我不能要！」
在他心裡，狍子都是三哥打的，自己也就是做出力氣的活。
這狍子收拾出來也有三十多斤淨肉，帶皮帶骨拉到供銷社最少能賣二十多塊。
他去隊裡扛一天木頭才12個工分，折下來還不到6毛錢。
說什麼也不能白拿。
「咋沒幹啥，跟我跑一天了，我還能虧了你。」
謝秋生：「不行！我不要！」
李為民知道他倔勁上來了，比驢還倔。
索性把狍子往雪地上一放，獵刀一揮，直接從中間劈成兩半，拎起帶後腿的那半扇：
「行了，別磨嘰，這半扇你拿著，這兩天我要去趟旗里，得有個搭伴的，算你的工錢。」
這話一出，謝秋生才沒再推辭。他抱著懷裡溫熱的半扇狍子，鼻子一酸：
「謝謝三哥！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滾吧滾吧，大男人那麼肉麻幹啥！」李為民笑著踹了他屁股一腳。
謝秋生樂呵呵地應著，扛著東西腳步輕快地出了院門。
而此時，李慶山還是沒能從基因角度理解這件事。
他不是沒跑過山。
知道這其中的難度，可特娘的，自己兒子第一天就搞回來一隻。
第二天就搞回來三隻。
第三天豈不是五隻？
算了，五隻不行。
再這麼下去，他心慌。
.....
晚上的老李家，多了一道菜。
飛龍燉榛蘑。
也是小雞燉蘑菇的高配版。
在後世，也叫可刑可拷版。
李安安圍著灶台已經轉了一圈又一圈。
據李為民大致估算，她已經問了：
17遍「飛龍是啥味道。」
15遍「比狍子肉好吃麼？」
以及7遍「雞屁股能給我麼？」
這飛龍肉不像家雞是粉白色，是雪白色的，吃起來一點都不柴，嫩到入口一抿就化。
這玩意兒常年吃松子、樺樹芽、越橘、松針，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吃到嘴裡有著一股松脂清香氣。
真是又香又鮮，完全是家雞和野雞比不了的。
高玉蘭把雞屁股薅下來，放進李安安碗裡。
「活了大半輩子，也就早年你爹進山，吃過兔子，也沒吃過飛龍肉，今兒個可是沾咱為民的光了。」
「說這幹啥！」
李慶山也給李為民夾了塊，「要我說，還是沾我的光，沒我，能有為民麼？」
「沒個正形。」高玉蘭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這一頓飯，李慶山也醉了，罕見打開了話匣子：
「爸不求你能獵多少大貨，也不求你能發多大財。就求你一件事，每次進山，都平平安安的，全須全尾地回來。啥東西都沒有你的命金貴，記住了沒？」
「嗯，放心吧，爸。」
李為民心裡又暖又酸。
是這母狼引著他們過來，自己繞到了狍子群的後方，把這群狍子硬生生攆到了他的槍口上！
李為民活了兩輩子，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和一頭狼合作，打了一場獵。
李為民二話沒說，抽出腰間的獵刀，走到最近的那隻公狍子跟前，劃開腹腔，掏出內臟、下水。
連著一塊帶肉肋條，朝母狼的方向扔去。
母狼往前跑了兩步，低頭聞了聞，也不跑，就原地吃了起來。
李為民回過頭，就看見謝秋生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三哥，對不起。」
李為民愣了一下，隨即猜到了咋回事。
這小子沒反應過來，全程一槍沒開。
光看著他忙活，愧疚了。
他拍了拍謝秋生的肩膀，安慰道：
「第一次這樣已經很棒了！」
說完，李為民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又補了一句：
「正常！哪有人剛跑山就啥都會的？」
「你不也是剛跑山？」
「哦，也分人，有的人就是天賦異稟，就像我一樣。」
這話說完，李為民發現好像並沒有安慰到他。
謝秋生依舊聳著腦袋。
李為民直接踹了他一腳。
「少跟我娘們唧唧的！一會兒還得你抬回去呢！我可抬不動。」
這話，反倒讓謝秋生鬆弛了下來。
緊接著，李為民又剖開了金子咬死的那隻。
割了一大塊溫熱的狍子肝，遞到了金子嘴邊，犒勞這位功臣。
獵犬是獵人最好的夥伴，怎麼都不會虧了它。
金子叼著狍子肝，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趁這機會，李為民靠著棵樹，抓緊歇了會兒。
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起，這些能賣多少錢。
過了一小會兒，謝秋生目瞪口呆地拍了拍他。
李為民看他滿臉的震驚，不由納悶：
「咋了這是！」
「三哥你往那看！」
李為民順著謝秋生手指方向看去。
「我艹！」
一副辣眼睛的畫面，直衝李為民天靈蓋。
踏馬，金子把那母狼給配了！
李為民老臉一紅，「阿巴阿巴」說不出話來。
謝秋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似乎還有點興奮....
金子那頭，沒多鼓搗一會兒，可能就兩三分鐘。
身子一僵，完事了。
它甩了甩身上的雪沫子，搖著粗尾巴，顛顛的，諂媚地湊到李為民跟前。
李為民抬手就給了它一巴掌：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旁邊的謝秋生笑得直不起腰。
李為民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來。
「該走了！」
「好嘞三哥！」
謝秋生搶著扛了兩隻小的，把公狍子留給了李為民。
金子身上搭著兔子和飛龍，在前面開路，倆人踩著積雪，朝著屯子的方向往回走。
狍子雖重，可壓在身上，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對平安度過這次天災，李為民已經有了充足的信心。
.....
不得不說，謝秋生這體格子是真頂用。
兩隻狍子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斤，往肩上一扛，跟扛了兩捆乾柴火似的。
比扛著一隻的李為民走得還快。
倆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透前摸回了屯子。
剛推開自家院門，正扒著門框等的高玉蘭就迎了上來。
目光掃過倆人肩上扛的東西，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圍裙攥成了一團。
「我滴個老天爺，這是個啥呀？」
三隻狍子往院子一放，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高玉蘭和跟出來的李慶山當場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兒啊.....你這.....這是.......」
高玉蘭聲音都在顫，
「這是你倆打的？你倆是把狍子窩給端了？」
謝秋生撓了撓後腦勺：
「準確說，都是三哥打的，我沒出上力。」
旁邊的李慶山蹲下身，摸了摸狍子皮，沉聲道：
「我現在已經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種了！」
話沒說完，就被高玉蘭一腳蹬倒在雪地。
翻了個白眼後，高玉蘭才轉身對謝秋生和顏悅色道：
「秋生，快進屋暖和暖和，晚上就我家對付一口。」
「不了嬸子，我得回去了。」
「等會兒。」李為民喊住了要走的三毛子。
抽出刀，剝了其中一隻狍子的皮，隨手拎起剩下的，直接塞給了謝秋生：
「拿著，扛回去。」
謝秋生連忙往後退，把狍子拼命往回推，臉都急紅了：
「別別別三哥！這我不能要！」
在他心裡，狍子都是三哥打的，自己也就是做出力氣的活。
這狍子收拾出來也有三十多斤淨肉，帶皮帶骨拉到供銷社最少能賣二十多塊。
他去隊裡扛一天木頭才12個工分，折下來還不到6毛錢。
說什麼也不能白拿。
「咋沒幹啥，跟我跑一天了，我還能虧了你。」
謝秋生：「不行！我不要！」
李為民知道他倔勁上來了，比驢還倔。
索性把狍子往雪地上一放，獵刀一揮，直接從中間劈成兩半，拎起帶後腿的那半扇：
「行了，別磨嘰，這半扇你拿著，這兩天我要去趟旗里，得有個搭伴的，算你的工錢。」
這話一出，謝秋生才沒再推辭。他抱著懷裡溫熱的半扇狍子，鼻子一酸：
「謝謝三哥！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滾吧滾吧，大男人那麼肉麻幹啥！」李為民笑著踹了他屁股一腳。
謝秋生樂呵呵地應著，扛著東西腳步輕快地出了院門。
而此時，李慶山還是沒能從基因角度理解這件事。
他不是沒跑過山。
知道這其中的難度，可特娘的，自己兒子第一天就搞回來一隻。
第二天就搞回來三隻。
第三天豈不是五隻？
算了，五隻不行。
再這麼下去，他心慌。
.....
晚上的老李家，多了一道菜。
飛龍燉榛蘑。
也是小雞燉蘑菇的高配版。
在後世，也叫可刑可拷版。
李安安圍著灶台已經轉了一圈又一圈。
據李為民大致估算，她已經問了：
17遍「飛龍是啥味道。」
15遍「比狍子肉好吃麼？」
以及7遍「雞屁股能給我麼？」
這飛龍肉不像家雞是粉白色，是雪白色的，吃起來一點都不柴，嫩到入口一抿就化。
這玩意兒常年吃松子、樺樹芽、越橘、松針，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吃到嘴裡有著一股松脂清香氣。
真是又香又鮮，完全是家雞和野雞比不了的。
高玉蘭把雞屁股薅下來，放進李安安碗裡。
「活了大半輩子，也就早年你爹進山，吃過兔子，也沒吃過飛龍肉，今兒個可是沾咱為民的光了。」
「說這幹啥！」
李慶山也給李為民夾了塊，「要我說，還是沾我的光，沒我，能有為民麼？」
「沒個正形。」高玉蘭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這一頓飯，李慶山也醉了，罕見打開了話匣子：
「爸不求你能獵多少大貨，也不求你能發多大財。就求你一件事，每次進山，都平平安安的，全須全尾地回來。啥東西都沒有你的命金貴，記住了沒？」
「嗯，放心吧，爸。」
李為民心裡又暖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