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遇小母狼
「沒事，頭一回進山，正常。」
李為民笑著撿起地上的飛龍，塞進了布包里，「慢慢來，多打兩次就有準頭了。」
可二人的好運似乎終止了。
倆人順著二道溝往裡走了大半天。
從晌午走到日頭偏西，除了這隻飛龍，愣是沒再遇上別的獵物。
別說狍子，連只野兔都沒再撞見。
眼瞅著太陽往西邊沉，再過幾個點天就要黑了。
李為民停下腳步，往坡下的背風坳望了望，打定了主意：
「三毛子，咱不往淺山走了，往裡面的避風坡去。」
謝秋生想都沒想就點頭：「三哥，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全聽你的！」
倆人順著溝底往深里走，中途路過一條凍河，是好里堡河的支流。
李為民用槍托敲了敲冰面，笑著說：
「這河裡全是細鱗魚、柳根，肥得很，等過兩天閒了，我帶你來鑿冰窟窿捕魚。」
謝秋生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又往前走了半里地，剛拐過一個山彎，謝秋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雪地上的一串腳印：
「三哥！你快看！這有蹓子！」
李為民立馬走過去，蹲下身細細一看，只見雪地里有一串密密麻麻的五點梅花印。
他順著腳印往前挪了兩步，沉聲道：
「是狼的，一共四隻，三隻結隊，昨晚過去的，後面跟著一隻獨狼，是早上的。」
謝秋生蹲在旁邊，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滿臉納悶：
「三哥，你咋看出來的？我瞅著這腳印跟金子的也差不多啊？」
「看著像，差得遠了。」
李為民指著腳印給他講：
「狼的前掌是前尖後窄，中間兩根腳趾比兩邊的長，步幅大，走起來全是直線，狗腳印子圓，腳走起來歪歪扭扭的。」
謝秋生看了看金子的，好像是這麼回事。
但他又問：
「你說，兩波狼，誰先誰後我能明白，畢竟腳印有深淺，但那你咋知道是幾隻？」
「你來這看。」李為民把他領到王八柳前。
「這狼是溜著小跑，腳印連成一條線，後爪踩到前爪上。
無論是兩隻也好，三隻也罷，它都是排成一順列，後爪的腳印都踩在前爪的腳印上。」
謝秋生恍然：「所以，你才帶我來這拐彎的地方，因為這樣腳印就亂了，好數了。」
李為民露出讚賞的神色：「誰說你傻，我看你挺聰明的。」
謝秋生不好意思地撓頭：「我也這麼覺得。」
「別貧了。」
李為民站起身，「天快黑了，咱抓緊時間。」
兩人便又啟程了。
可剛翻過一個小山包，金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耳朵瞬間豎得筆直，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聲。
死死盯著前方三十米外的柞樹林邊。
李為民瞬間繃緊了身子，抬手按住了謝秋生的肩膀，順著金子盯著的方向一看。
林邊站著一隻狼，定定地看著李為民。
金子呲著一口白牙，身子緊繃成了一張弓，只等著李為民一聲令下，就會立馬撲上去。
「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李為民低罵一聲，抬手就把單蹦子舉了起來。
可就在扣下扳機的瞬間，他突然頓住了。
這狼....不對勁！
它是上次救了他的那隻母狼！
「哥，咋不開槍呢？」謝秋生聲音發緊，「青皮子可值不少錢呢！」
「不對。」李為民緩緩放下槍，眉頭皺了起來，
「三毛子，我感覺這狼，不是來攔路的，是在等我們。」
「等我們？」謝秋生徹底懵了，「狼等我們幹啥？等著吃我們啊？」
他話音剛落，那隻母狼突然往前小跑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李為民。
像是在示意他跟上，隨即又往前跑了幾步，再回頭等。
李為民反應過來，拍了拍金子的後背，低聲道：
「金子，跟上，別亂沖。」
「三哥，咱真跟啊？」謝秋生有點慌，「這荒山野嶺的，別是狼的圈套，把咱引到狼窩裡去！」
「沒事，跟著。」
倆人一狗，就這麼跟在母狼身後，走走停停。
母狼始終跟他們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跑幾步就回頭等一等，怕他們跟不上。
就這麼翻了兩個小山包，走了快兩里地，眼瞅著天就要黑透了。
前面的母狼突然身形一閃，鑽進了旁邊的林子裡，瞬間沒了影子。
謝秋生瞬間停住了腳步，滿臉鬱悶：
「三哥！咱是不是被這畜生耍了？早知道剛才就一槍崩了它！」
李為民剛要開口，突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蹄子踩雪聲，動靜越來越大，甚至地面的雪，都開始顫動。
倆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七八隻狍子瘋了一樣從林子裡沖了出來，迎面朝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我去！這是咋回事？」謝秋生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片刻的驚訝過後，李為民瞬間反應過來，腎上腺素猛地飆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金子！上！」
話音未落，金子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了出去，直奔領頭的公狍子。
橫在狍子群前面，喉嚨里發出震耳的低吼，硬生生逼得狍子群的陣型亂了一瞬。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間隙，李為民舉起槍，猛地扣下扳機。
「轟！」
槍響震徹山谷，硝煙瞬間散開，一隻狍子猛地一震，重重摔在了雪地里，當場斃命。
狍子群瞬間炸了鍋，四散開來，擦著倆人的身邊狂奔而過。
李為民半點沒慌，撅槍管、退彈、裝彈、合匣、扳起擊錘，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在狍子群即將跑出射程的瞬間，再次扣下了扳機。
「轟！」又是一聲槍響，跑在最後面的一隻母狍子應聲倒地，在雪地里撲騰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金子也已經追上了一隻狍子，縱身一躍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狍子的脖子。
任憑狍子怎麼蹬腿掙扎，都死死鎖著喉嚨不鬆口。
沒一會兒，狍子就不再掙扎，徹底沒了氣息。
「金子！好樣的！」李為民大喜過望，快步跑過去，拍了拍金子的大腦袋。
金子鬆開嘴，得意地搖著粗尾巴。
謝秋生也跑了過來，看著雪地里躺著的三隻狍子，整個人都傻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整個過程也不過十幾秒鐘。
地上就出現了一隻成年公狍，兩隻成年母狍。
加起來少說也有兩百斤！
這命也太好了吧！
李為民心裡也樂開了花。
嘴裡念叨著：
感謝大自然！
感謝山神！
感謝黨！
李為民把能感謝的全感謝了一遍。
就在這時，他瞥見不遠處，那隻母狼正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他。
李為民瞬間反應了過來。
李為民笑著撿起地上的飛龍，塞進了布包里，「慢慢來，多打兩次就有準頭了。」
可二人的好運似乎終止了。
倆人順著二道溝往裡走了大半天。
從晌午走到日頭偏西，除了這隻飛龍，愣是沒再遇上別的獵物。
別說狍子，連只野兔都沒再撞見。
眼瞅著太陽往西邊沉，再過幾個點天就要黑了。
李為民停下腳步，往坡下的背風坳望了望，打定了主意：
「三毛子，咱不往淺山走了，往裡面的避風坡去。」
謝秋生想都沒想就點頭：「三哥，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全聽你的！」
倆人順著溝底往深里走，中途路過一條凍河，是好里堡河的支流。
李為民用槍托敲了敲冰面，笑著說：
「這河裡全是細鱗魚、柳根，肥得很，等過兩天閒了，我帶你來鑿冰窟窿捕魚。」
謝秋生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又往前走了半里地，剛拐過一個山彎，謝秋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雪地上的一串腳印：
「三哥！你快看！這有蹓子！」
李為民立馬走過去，蹲下身細細一看，只見雪地里有一串密密麻麻的五點梅花印。
他順著腳印往前挪了兩步，沉聲道：
「是狼的，一共四隻，三隻結隊，昨晚過去的，後面跟著一隻獨狼，是早上的。」
謝秋生蹲在旁邊，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滿臉納悶：
「三哥，你咋看出來的？我瞅著這腳印跟金子的也差不多啊？」
「看著像，差得遠了。」
李為民指著腳印給他講：
「狼的前掌是前尖後窄，中間兩根腳趾比兩邊的長，步幅大，走起來全是直線，狗腳印子圓，腳走起來歪歪扭扭的。」
謝秋生看了看金子的，好像是這麼回事。
但他又問：
「你說，兩波狼，誰先誰後我能明白，畢竟腳印有深淺，但那你咋知道是幾隻？」
「你來這看。」李為民把他領到王八柳前。
「這狼是溜著小跑，腳印連成一條線，後爪踩到前爪上。
無論是兩隻也好，三隻也罷，它都是排成一順列，後爪的腳印都踩在前爪的腳印上。」
謝秋生恍然：「所以，你才帶我來這拐彎的地方，因為這樣腳印就亂了，好數了。」
李為民露出讚賞的神色：「誰說你傻，我看你挺聰明的。」
謝秋生不好意思地撓頭：「我也這麼覺得。」
「別貧了。」
李為民站起身，「天快黑了，咱抓緊時間。」
兩人便又啟程了。
可剛翻過一個小山包，金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耳朵瞬間豎得筆直，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聲。
死死盯著前方三十米外的柞樹林邊。
李為民瞬間繃緊了身子，抬手按住了謝秋生的肩膀，順著金子盯著的方向一看。
林邊站著一隻狼，定定地看著李為民。
金子呲著一口白牙，身子緊繃成了一張弓，只等著李為民一聲令下，就會立馬撲上去。
「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李為民低罵一聲，抬手就把單蹦子舉了起來。
可就在扣下扳機的瞬間，他突然頓住了。
這狼....不對勁！
它是上次救了他的那隻母狼！
「哥，咋不開槍呢？」謝秋生聲音發緊，「青皮子可值不少錢呢！」
「不對。」李為民緩緩放下槍，眉頭皺了起來，
「三毛子，我感覺這狼，不是來攔路的，是在等我們。」
「等我們？」謝秋生徹底懵了，「狼等我們幹啥？等著吃我們啊？」
他話音剛落，那隻母狼突然往前小跑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李為民。
像是在示意他跟上，隨即又往前跑了幾步，再回頭等。
李為民反應過來，拍了拍金子的後背，低聲道：
「金子，跟上，別亂沖。」
「三哥，咱真跟啊？」謝秋生有點慌，「這荒山野嶺的，別是狼的圈套，把咱引到狼窩裡去！」
「沒事，跟著。」
倆人一狗，就這麼跟在母狼身後，走走停停。
母狼始終跟他們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跑幾步就回頭等一等，怕他們跟不上。
就這麼翻了兩個小山包，走了快兩里地，眼瞅著天就要黑透了。
前面的母狼突然身形一閃，鑽進了旁邊的林子裡，瞬間沒了影子。
謝秋生瞬間停住了腳步，滿臉鬱悶：
「三哥！咱是不是被這畜生耍了？早知道剛才就一槍崩了它！」
李為民剛要開口，突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蹄子踩雪聲，動靜越來越大，甚至地面的雪，都開始顫動。
倆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七八隻狍子瘋了一樣從林子裡沖了出來，迎面朝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我去！這是咋回事？」謝秋生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片刻的驚訝過後，李為民瞬間反應過來，腎上腺素猛地飆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金子！上！」
話音未落，金子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了出去，直奔領頭的公狍子。
橫在狍子群前面，喉嚨里發出震耳的低吼，硬生生逼得狍子群的陣型亂了一瞬。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間隙，李為民舉起槍，猛地扣下扳機。
「轟！」
槍響震徹山谷，硝煙瞬間散開，一隻狍子猛地一震，重重摔在了雪地里，當場斃命。
狍子群瞬間炸了鍋，四散開來，擦著倆人的身邊狂奔而過。
李為民半點沒慌，撅槍管、退彈、裝彈、合匣、扳起擊錘，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在狍子群即將跑出射程的瞬間，再次扣下了扳機。
「轟！」又是一聲槍響，跑在最後面的一隻母狍子應聲倒地，在雪地里撲騰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金子也已經追上了一隻狍子，縱身一躍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狍子的脖子。
任憑狍子怎麼蹬腿掙扎，都死死鎖著喉嚨不鬆口。
沒一會兒，狍子就不再掙扎，徹底沒了氣息。
「金子！好樣的！」李為民大喜過望，快步跑過去，拍了拍金子的大腦袋。
金子鬆開嘴，得意地搖著粗尾巴。
謝秋生也跑了過來，看著雪地里躺著的三隻狍子，整個人都傻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整個過程也不過十幾秒鐘。
地上就出現了一隻成年公狍，兩隻成年母狍。
加起來少說也有兩百斤！
這命也太好了吧！
李為民心裡也樂開了花。
嘴裡念叨著：
感謝大自然！
感謝山神！
感謝黨！
李為民把能感謝的全感謝了一遍。
就在這時，他瞥見不遠處，那隻母狼正站在那裡，定定地看著他。
李為民瞬間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