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險解除
「那個......這個.....」
李崇光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厲聲呵斥：
「好啊！你們這是挖SHZY牆角，破壞農業生產！」
王友河連忙幫腔：「林大勇！還不快把涉事人員、會計都叫過來！」
林大勇連聲應是，腿肚子都在打顫。
沒多一會兒，參與宰牛的人家，包括李慶山，全都聚到了隊部，人人面色慘白。
在李崇光的吩咐下，畜牧組的技術員正對收繳上來的牛骨做鑑定。
李崇光冷眼看著一屋子人，沉聲問：
「你們知不知道，私宰集體役用耕牛，是違反公社規定、破壞集體生產的嚴重違紀？」
林大勇哆嗦著，硬著頭皮解釋：
「領導，這牛太老了，冬天光吃料不幹活，太浪費飼料，我們實在是不得已啊！」
李崇光轉頭看向技術員，技術員回話：
「領導，這頭牛齒口已經超過12年，屬於可淘汰役畜，雙側髖關節嚴重磨損，拉不動犁杖，明年春耕用不上。」
李崇光臉色稍緩，可語氣依舊嚴厲：
「但這不是你們私自殺牛的理由！耕牛是集體公共財產，哪怕要淘汰，也必須先報公社審批，你們這種行為，依舊是可恥的，要面臨嚴肅處罰的。」
嚴會計縮在後面，小聲囁嚅：
「我們交錢了，牛是社員自願認購下來的.....」
「認購？」李崇光冷哼一聲，「有收款憑證嗎？有交款記錄嗎？」
「有.....有帳本......」
嚴會計顫顫巍巍把帳本遞了過去。
李崇光接過來掃了一眼，看了記帳的數字，又看了看落款時間，把帳本往桌上一拍：
「光有個記帳數字，沒有收款憑證、沒有生產隊公章回執，空口白牙的幾行字，怎麼證明不是你們事後補的？」
嚴會計嚇得臉煞白，再也不敢吭聲。
此時，人群里的李慶山，忽然想起早上兒子塞給他的那張紙條。
兒子還反覆叮囑他，要是宰牛的事發了，這東西能救命。
他是文盲，不認字，也不懂兒子到底要做什麼。
可此刻，憑著對兒子無條件的信任，他還是硬著頭皮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領......領導，我......我有這個。」
紙條遞了過去，李崇光接過來掃了一遍。
上面寫了認購事由、交款金額、時間，還蓋了生產隊的公章，臉色又緩和了幾分。
林大勇瞬間反應過來，連忙往懷裡掏：
「對！憑證！我也有！」
說著也把憑證掏了出來。
「其他人呢？」李崇光抬眼掃過剩下的人。
幾人面面相覷，壓根不知道還有憑證這回事。
「哼！就兩個人有？」
李崇光的臉色又沉了下去，屋裡瞬間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屋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刺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李為民連忙反手把門合上，一抬頭，看見一屋子人，故作茫然：
「這是開會呢？我媽讓我喊我爸回家吃飯。」
林大勇急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瘋狂給他使眼色，可李為民全當沒看見。
「是你？小同志！」李崇光的語氣軟了下來。
「哎呦！本家！這麼巧！」李為民驚喜道，「您親戚也是咱們隊的？我就說嘛，咱五百年前是一家！」
林大勇連忙呵斥：「李為民！別胡鬧！這是旗里的李主任！」
「領導？」李為民一臉驚訝。
李崇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革命不分貴賤，不用這麼拘束。」
「領導您這是來？」
李崇光的臉色又冷了下來，掃了一眼眾人：
「這裡面有你父親吧？你們生產隊涉嫌私宰集體耕牛，破壞集體生產，我正在核查這件事。」
李為民恍然：「這事我知道！大勇叔，您說要上門的領導，就是李主任吧？」
「怎麼回事？你聽過我？」李崇光一愣。
李為民醞釀了兩秒鐘，袖子裡藏著的紅辣椒迅速划過眼帘，眼睛瞬間紅了：
「前陣子公社給隊裡開了會，說有青天大老爺要下來看我們，大勇叔回來就愁得睡不著覺。
他紅著眼眶跟我們說，上次有位領導來，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他心裡有愧啊。
這次來的領導還要冒著風雪來這深山老林里看咱們老百姓，咱們不能寒了領導的心啊！」
李為民說到這兒，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可咱大隊窮啊，全隊加一塊，湊不出二兩肉票。大勇叔想了三天兩宿，跟隊裡骨幹們商量，這頭老牛已經不中用了，開春也犁不了地，還白耗飼料，最終隊裡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把牛宰了，希望遠道而來的領導，能喝上一口熱乎的肉湯，暖暖身子！」
「社員們一開始都勸，大勇叔也猶豫，這時！」
李為民指了指李慶山：「我爸站了出來，他說，領導大老遠來咱們這窮山溝看咱們，咱們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凍著身子走，牛老了，能給領導補補身子，也算它沒白活！」
一番話說完，屋裡人全傻了。
先反應過來的，臉色也異常精彩。
李崇光猛地轉頭，瞪了一眼旁邊的王友河：
「你們就是這麼傳達視察精神的？胡鬧！」
王友河有苦說不出，他確實開會說了領導要下來視察，可半句沒提讓生產隊殺牛招待啊！
李崇光也反應過來了，剛才路上喝的，就是牛肉湯！
他剛才還在厲聲呵斥人家「挖SHZY牆角」，結果自己先喝了人家的牛肉湯。
受了人家的恩惠，這會兒再想苛責，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掃視著屋裡社員，心裡又是暖又是臊。
多麼淳樸的民風啊，多麼樸實的鄉親啊。
李為民見狀，又補了一句：「大勇叔特地留了十斤好牛肉，就想等領導來了，跟咱們隊裡的社員一起吃頓熱乎飯，跟咱們老百姓同樂呢！」
說著，還不著痕跡地碰了碰林大勇的胳膊。
林大勇終於從愣神里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領導這麼辛苦跑一趟，可得補補！」
「不行，不能吃群眾的東西。」李崇光連忙擺手。
「領導！」
李為民語氣更懇切了：「您就給我們這個機會吧！咱們山里人沒別的心意，就想讓您吃口熱乎的，知道咱們老百姓記著您的好！」
李崇光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厲聲呵斥：
「好啊！你們這是挖SHZY牆角，破壞農業生產！」
王友河連忙幫腔：「林大勇！還不快把涉事人員、會計都叫過來！」
林大勇連聲應是，腿肚子都在打顫。
沒多一會兒，參與宰牛的人家，包括李慶山，全都聚到了隊部，人人面色慘白。
在李崇光的吩咐下，畜牧組的技術員正對收繳上來的牛骨做鑑定。
李崇光冷眼看著一屋子人，沉聲問：
「你們知不知道，私宰集體役用耕牛，是違反公社規定、破壞集體生產的嚴重違紀？」
林大勇哆嗦著，硬著頭皮解釋：
「領導，這牛太老了，冬天光吃料不幹活，太浪費飼料，我們實在是不得已啊！」
李崇光轉頭看向技術員，技術員回話：
「領導，這頭牛齒口已經超過12年，屬於可淘汰役畜，雙側髖關節嚴重磨損，拉不動犁杖，明年春耕用不上。」
李崇光臉色稍緩，可語氣依舊嚴厲：
「但這不是你們私自殺牛的理由！耕牛是集體公共財產，哪怕要淘汰，也必須先報公社審批，你們這種行為，依舊是可恥的，要面臨嚴肅處罰的。」
嚴會計縮在後面，小聲囁嚅：
「我們交錢了，牛是社員自願認購下來的.....」
「認購？」李崇光冷哼一聲，「有收款憑證嗎？有交款記錄嗎？」
「有.....有帳本......」
嚴會計顫顫巍巍把帳本遞了過去。
李崇光接過來掃了一眼，看了記帳的數字，又看了看落款時間，把帳本往桌上一拍：
「光有個記帳數字，沒有收款憑證、沒有生產隊公章回執，空口白牙的幾行字，怎麼證明不是你們事後補的？」
嚴會計嚇得臉煞白，再也不敢吭聲。
此時，人群里的李慶山，忽然想起早上兒子塞給他的那張紙條。
兒子還反覆叮囑他，要是宰牛的事發了，這東西能救命。
他是文盲，不認字，也不懂兒子到底要做什麼。
可此刻，憑著對兒子無條件的信任，他還是硬著頭皮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領......領導，我......我有這個。」
紙條遞了過去，李崇光接過來掃了一遍。
上面寫了認購事由、交款金額、時間，還蓋了生產隊的公章，臉色又緩和了幾分。
林大勇瞬間反應過來，連忙往懷裡掏：
「對！憑證！我也有！」
說著也把憑證掏了出來。
「其他人呢？」李崇光抬眼掃過剩下的人。
幾人面面相覷，壓根不知道還有憑證這回事。
「哼！就兩個人有？」
李崇光的臉色又沉了下去，屋裡瞬間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屋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刺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李為民連忙反手把門合上，一抬頭，看見一屋子人，故作茫然：
「這是開會呢？我媽讓我喊我爸回家吃飯。」
林大勇急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瘋狂給他使眼色，可李為民全當沒看見。
「是你？小同志！」李崇光的語氣軟了下來。
「哎呦！本家！這麼巧！」李為民驚喜道，「您親戚也是咱們隊的？我就說嘛，咱五百年前是一家！」
林大勇連忙呵斥：「李為民！別胡鬧！這是旗里的李主任！」
「領導？」李為民一臉驚訝。
李崇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革命不分貴賤，不用這麼拘束。」
「領導您這是來？」
李崇光的臉色又冷了下來，掃了一眼眾人：
「這裡面有你父親吧？你們生產隊涉嫌私宰集體耕牛，破壞集體生產，我正在核查這件事。」
李為民恍然：「這事我知道！大勇叔，您說要上門的領導，就是李主任吧？」
「怎麼回事？你聽過我？」李崇光一愣。
李為民醞釀了兩秒鐘，袖子裡藏著的紅辣椒迅速划過眼帘，眼睛瞬間紅了：
「前陣子公社給隊裡開了會，說有青天大老爺要下來看我們，大勇叔回來就愁得睡不著覺。
他紅著眼眶跟我們說，上次有位領導來，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他心裡有愧啊。
這次來的領導還要冒著風雪來這深山老林里看咱們老百姓，咱們不能寒了領導的心啊！」
李為民說到這兒，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可咱大隊窮啊，全隊加一塊，湊不出二兩肉票。大勇叔想了三天兩宿，跟隊裡骨幹們商量，這頭老牛已經不中用了，開春也犁不了地，還白耗飼料，最終隊裡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把牛宰了，希望遠道而來的領導，能喝上一口熱乎的肉湯，暖暖身子！」
「社員們一開始都勸，大勇叔也猶豫，這時！」
李為民指了指李慶山：「我爸站了出來，他說，領導大老遠來咱們這窮山溝看咱們，咱們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凍著身子走，牛老了，能給領導補補身子，也算它沒白活！」
一番話說完，屋裡人全傻了。
先反應過來的，臉色也異常精彩。
李崇光猛地轉頭，瞪了一眼旁邊的王友河：
「你們就是這麼傳達視察精神的？胡鬧！」
王友河有苦說不出，他確實開會說了領導要下來視察，可半句沒提讓生產隊殺牛招待啊！
李崇光也反應過來了，剛才路上喝的，就是牛肉湯！
他剛才還在厲聲呵斥人家「挖SHZY牆角」，結果自己先喝了人家的牛肉湯。
受了人家的恩惠，這會兒再想苛責，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掃視著屋裡社員，心裡又是暖又是臊。
多麼淳樸的民風啊，多麼樸實的鄉親啊。
李為民見狀，又補了一句：「大勇叔特地留了十斤好牛肉，就想等領導來了，跟咱們隊裡的社員一起吃頓熱乎飯，跟咱們老百姓同樂呢！」
說著，還不著痕跡地碰了碰林大勇的胳膊。
林大勇終於從愣神里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領導這麼辛苦跑一趟，可得補補！」
「不行，不能吃群眾的東西。」李崇光連忙擺手。
「領導！」
李為民語氣更懇切了：「您就給我們這個機會吧！咱們山里人沒別的心意，就想讓您吃口熱乎的，知道咱們老百姓記著您的好！」